第142章 清晚堂外的阴阵,玉佩先一步报警(2/2)
看清布局,林晚不再等待。她身形陡然拔起,脚下在墙面借力两次,如同轻燕掠水,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对面老楼的屋顶。瓦片年久失修,踩上去微微松动,但她身法轻盈,落脚处连灰尘都未曾惊起。
夜风在屋顶更为凛冽,吹动她的发丝与衣袂。她站在屋檐边缘,俯瞰下方巷口中那安静沉睡的清晚堂,又抬眼看了看近在咫尺、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木牌。
“在我门前弄鬼?”她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指尖已从袖中滑出那柄温润的桃木短剑。
她没有先去动阵眼,而是先从边缘开始。走到第一枚木牌前,伸出左手食指,指尖凝聚一点精纯的真气,凌空对着木牌上那扭曲的符号虚划一个“破”字真言,随即轻轻一弹。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木牌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表面腾起一丝极淡的黑气,那刻痕深深的符号颜色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分。
如法炮制,她迅速处理了外围六枚木牌,削弱其邪力联结。
最后,她来到阵眼那枚木牌前。这一次,她没有再用隔空手段。左手一翻,三张以朱砂混合她自身精血绘制的“三昧真火破邪符”出现在指间。她将符箓迅速贴在阵眼木牌的上、中、下三处。
退后一步,右手桃木剑斜指木牌,左手掐“雷诀”印于胸前,口中咒言低沉而迅疾,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金石之力:“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破邪除秽,急急如律令!”
“令”字出口的刹那,她右手桃木剑猛地向前一点,并非刺中木牌,而是点在三张灵符的中心。
“轰!”
一声沉闷的爆鸣,并非巨响,却仿佛直接炸响在气场层面。三张灵符同时燃起纯正炽烈的金红色火焰,并非凡火,瞬间将黑色的阵眼木牌完全吞噬!火焰中,那木牌剧烈扭曲,仿佛有活物挣扎,发出凄厉短促的尖啸,但顷刻间便连同其上凝聚的所有邪力,被真火炼化成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阵眼一破,其余六枚木牌仿佛失去了支撑,上面残留的邪符光芒彻底熄灭,紧接着纷纷自行龟裂、碎成齑粉,簌簌落下屋檐。
笼罩在清晚堂上空那层极淡、却无孔不入的阴损引导之力,霎时烟消云散。巷子里的风似乎都顺畅清冽了些许。
胸口的玉佩,那灼人的热度迅速消退,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温凉,静静贴在她的心口。
林晚独立屋顶,夜风吹拂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颊——连续催动真气绘制高阶灵符、施展破邪雷咒,消耗不小。她望着远处城市边缘朦胧的天际线,那里灯火阑珊,一片太平盛世的模样。
然而,脚下的阴影里,毒蛇已然吐信。
玄阴教的试探与侵扰,从间接的聚煞盒,升级到了直接针对她根基所在的隐秘阵法。这意味着,双方的较量已从暗处的追踪与调查,进入了更直接、更危险的正面博弈阶段。
退无可退,便无须再退。
林晚收起桃木剑,最后看了一眼恢复宁静的清晚堂,眼中那抹冰冷渐渐沉淀为深潭般的幽静与坚定。既然对方已划下道来,那么,她也该让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明白,何为道门正统,何为……雷霆之怒。
她身形微动,如一片轻云,悄无声息地飘落巷中,重新融入清晚堂的黑暗里。夜色依旧深沉,但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