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清晚堂外的阴阵,玉佩先一步报警(1/2)
夜,已深。
清晚堂内最后一盏灯熄灭,林晚轻轻合上前堂的雕花木门,落闩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白日里人来人往的喧嚣、草药的苦香、求诊者的低语,此刻都沉淀下去,只剩下老宅本身幽深的呼吸。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檐角下那盏长明的小风灯,投下一圈昏黄模糊的光晕,勉强照亮门前几步石板路。
林晚回到内堂,在书案前坐下。案头堆叠着今日的病案记录,墨迹已干,纸页间残留着淡淡的墨香与药气混合的味道。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正准备提笔整理,胸口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悸动。
不是心跳,而是紧贴肌肤的那枚护身玉佩,骤然变得温热。
她动作一顿,指尖下意识抚上颈间。温润的玉质此刻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暖意,如同被体温长久熨帖,又像是内里有一簇极微弱的火苗被悄然点燃。这温度并不灼人,却清晰得不容忽视——自从废弃工厂那枚残片出现后,玉佩对玄阴教相关之物的感应似乎被彻底激活了。
“这个时候……”林晚蹙起眉头,心中警铃微作。深夜,万籁俱寂,正是阴气升腾、邪祟易动之时。玉佩不会无缘无故示警。
她屏息凝神,试图捕捉空气中任何一丝异常的波动。内堂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窗外也只有风穿过老巷狭窄通道时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呜咽。一切都与往日无数个平静的夜晚无异。
然而,掌下的玉佩温度,却在缓慢而持续地攀升。起初只是温水般暖意,渐渐变得像捧着一块被阳光晒过的卵石,甚至隐隐有些发烫,紧贴皮肤的地方传来轻微的灼刺感。
不对劲。
林晚霍然起身,动作轻捷如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她走到临巷的木格窗前,将窗户推开一道寸许宽的缝隙。微凉潮湿的夜风立刻灌入,带着老巷深处青苔与旧墙特有的土腥气。巷子里空无一人,远处零星的路灯光晕昏黄,勉强勾勒出两侧斑驳墙体的轮廓,更远处的黑暗浓得化不开。偶尔有几声遥远的犬吠传来,更衬得周遭死寂。
肉眼所见,并无异状。
但灵觉深处,却有一根弦被无形地拨动了。玉佩的灼热感越来越强,仿佛在催促,在警告。
林晚不再犹豫。她轻轻合拢窗扇,转身却未走向大门,而是悄无声息地推开通往后院的小门。清晚堂后院窄小,堆放着一些杂物,墙外便是另一条更偏僻的巷道。她足尖一点,身形轻盈地翻过低矮的院墙,落地时如一片羽毛,没有惊动丝毫尘埃。
她没有使用任何照明,仅凭对地形的熟悉与超越常人的感知,贴着冰凉的墙根阴影,如同融入了夜色本身,一步步向外移动。每走三五步,她便停下,闭目凝神,以灵觉细细扫描周围的气场——风的方向,气的流动,是否有不该存在的阴冷、污秽或刻意引导的痕迹。
越靠近清晚堂正门所在的巷口,胸口的玉佩便越发滚烫,几乎到了烙铁般的程度,那股强烈的、指向明确的悸动感也愈发清晰。
当她终于潜行至巷口转角,借着一处凸出墙体的阴影彻底隐匿身形时,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射向清晚堂正对面——那是一栋三层的老式居民楼,比清晚堂高出不少,屋顶是传统的坡面黑瓦,在昏暗天光下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起初,屋顶似乎空无一物。但当她凝聚目力,将灵觉集中于双眼时,景象陡然一变。
只见那朝清晚堂方向的屋檐下方,在瓦片与檐口的阴影交界处,赫然悬着七枚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木牌用近乎隐形的细绳固定,呈一个巧妙而恶毒的弧度排列,并非随意悬挂,而是构成了一个隐秘的倒扣“漏斗”形状,尖端直指清晚堂大门。木牌质地乌黑,非漆非墨,像是被什么污血长久浸染过,即使在黑暗中,也隐隐流动着令人不适的幽光。牌面上刻着的扭曲符号,林晚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引魂符”的变体,但组合方式更加诡谲,充满了引导与汇聚的恶意。
“七星聚煞引阴阵……”林晚眼神瞬间冰冷,低语出声。这不是大规模杀伤的阵法,却极其阴损刁钻。它利用老巷本身通风不畅、容易积聚地气阴湿的特点,以这七枚刻画邪符的木牌为“锚点”,悄无声息地吸引、汇聚方圆数百米内游离的阴煞、晦气、乃至行人无意中散落的负面情绪,如同一个无形的漏斗,将这些污浊之气持续不断地“引导”向清晚堂。短期内,最多让人感到不适、疲倦、心神不宁;但日积月累,足以侵蚀清晚堂辛苦营造的清净祥和气场,使来此求医者病情反复,使居住者体弱多病,最终让这处道医传承之地,无形中沦为阴煞汇聚的“病穴”。
布阵之人手段高明且谨慎,阵法规模小,发动缓慢,气息隐蔽,若非玉佩提前生出强烈感应,等林晚凭借自身灵觉察觉到气场有异时,恐怕阵法已然运转了一段时间,煞气已开始渗透。
“终于……按捺不住,直接对我这里下手了?”林晚心中寒意骤升,杀意如冰针般一闪而过,随即被更冷静的理智压下。愤怒无用,当务之急是拔除这枚毒钉。
她没有立刻冲上屋顶。反而更加收敛气息,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沿着墙根阴影快速而无声地移动,从不同角度观察屋顶阵法的全貌,确认了阵眼所在——位于七枚木牌中心偏右上方的一枚,那枚木牌颜色最深,邪气也最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