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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尘埃落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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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入内,煮茶闲谈,说起复试题目,议论朝局动向,甚至还能聊聊某位博士的近况,气氛看似融洽如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那曾经或许有过的、更亲近无间的可能,已被一道无形的藩篱隔开。严恕客气而谨慎,杨文卿热情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他们都在小心地避开某些话题,维持着这来之不易的、脆弱的平静。

这便够了。严恕想。风波过后,能如此表面恢复,已是最好的结局。他不再奢求纯粹的友情,只求一个能彼此维持体面、不至撕破脸皮的往来。至于内心深处的评判与距离,自己清楚便好。

参与了这次舞弊案的人在冬日的朔风中迎来了最后的清算。

副主考、翰林院侍讲学士吴怀仁,作为主谋,罪证确凿。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定谳,以其“罔顾君恩,盗弄科场权柄;交通关节,窃卖国家名器;玷污清流,动摇抡才根本”之罪,论处斩刑。

皇帝朱笔御批:“情罪深重,法无可贷。依律,秋后处决。” 一锤定音。这位昔日道貌岸然的翰林清贵,最终在霜降后的刑场,身首异处。其家产抄没,子孙永不得参加科考。曾与他诗词唱和的“清流”友朋,此刻唯恐避之不及,其生前着述,亦迅速从各家书架上消失,仿佛从未存在。

同谋监试御史王允中,身为风宪官而监守自盗,罪加一等。被判流三千里,充军边卫,遇赦不赦。摘去乌纱、剥去官袍时,他面如死灰,再无半分当日考场巡弋时的威风。

受卷、誊录所涉案吏员共五人,或为从犯,或受贿徇私,依据情节,分别判以绞监候、流放、徒刑不等。那些曾帮助他们传递纸条、调换试卷的号军、杂役,亦被杖责、革役,永不录用。

至于舞弊的考生,惩罚同样严厉。

沈宗周、李茂才等十余名凭借关节中举者,早已在案发时便被革去举人功名,收监待审。如今判决下达,他们不仅功名永革,更因“以财行求,搅乱科场”之罪,依《大齐律》被判杖一百,徒三年。家资丰厚者,另罚没巨资赎罪。昔日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沈公子”,如今成了刑部大牢中蓬头垢面的囚徒,徒留笑柄。

那十一名在复试前惊惶“报病”、“丁忧”而逃的举人,朝廷未有丝毫宽贷。除名革籍的处分早已执行,更追加追究其“情虚畏考,有辱斯文”之过,褫夺其生员身份,子孙三代不得应试。他们试图保全的,终究是镜花水月,还累及家族。

但那些哭庙和叩阍的士子也没有好下场,他们虽然未被重惩,但也都被夺去士人的身份,并且永不得应试,前程算是彻底断了。

这一连串的判决,通过邸报和官府告示传遍京城,乃至天下州县。茶楼酒肆间,士庶议论纷纷,有拍手称快者,有唏嘘感慨者。

严恕是从欧阳诩那里听到吴怀仁问斩的详细消息的。彼时他们正在茶馆小聚,欧阳诩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见。严恕默默听着,手中茶盏温热,心中却无太多快意。

他自然也听说了沈宗周的下场。想起贡院隔壁那规律的书写声、那精致的吃食、那声“丙三”的低语……当初所有的不解与疑窦,此刻都有了冰冷而具体的答案。

清浊自分,报应不爽。 这八个字,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认知里。

风波终于彻底平息。新的桂榜已然张挂,补入的杨文卿、项弘等人,开始以新的举人身份交往酬酢,筹备明年的春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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