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严恕得到安抚(1/2)
王灏云陛见述职完毕之后的第二日,他又来到了严恕租住的小院。
王灏云踏入书房时,严恕正由抱书扶着,慢慢从书架前转身。见是老师,严恕下意识想快走两步,却牵动伤处,身形微滞。
“老师。” 他站稳,恭敬唤道。
“坐着说话。” 王灏云目光扫过他仍显谨慎的步伐,指了指铺了软垫的椅子。自己也在主位坐下。
待严恕坐定,王灏云并不急着开口,只是端起茶盏,看着氤氲热气。书房里静了片刻,才听他道:“伤可好些了?”
“回老师,已能走动了,只是坐卧间还有些牵扯痛。多谢老师赐药。” 严恕答得仔细。
“药要继续用,勿要仗着年轻便轻忽。” 王灏云颔首,语气寻常如话家常,“这几日可还读书?”
“在读。” 严恕忙道,“虽不能久坐,便倚在榻上读些注疏,或校一两页书稿。不敢荒废。”
“嗯。” 王灏云放下茶盏,随手拿起书桌上严恕新作的一篇《洪范九畴说》,他略看了看,说:“此虽是小品,理路却比先前清晰不少,引证也踏实。可见闭门这些时日,心思是静下来了。”
严恕一怔,没想到老师竟还会看自己随手写的札记,耳根微热:“弟子……胡乱写的,未成体统。”
“文章倒罢了。” 王灏云淡淡道,“要紧的是心思能沉潜。你这孩子,心性本是温良纯直,只是有时过于重情,便容易失了权衡。近来能收心读书,便是进益。”
他顿了顿,转入正事:“今日来,是要告诉你,国子监借书一事已安排妥当。规矩如前所述,待你伤愈便可施行。朱竹垞那边,亦已说定。”
严恕眼中涌起光亮,正要开口称谢,王灏云却抬手止住他,话锋轻轻一转:
“那日的训诫责罚,主要是你父亲来信要求的,我不得不为。但为师并非对你失望至此。”
他看着严恕倏然抬起的、带着惶惑与期待的眼睛,缓缓道:“你自十四五岁就在我跟前,是什么心性,我岂不知?此番行事,固然孟浪,然初心非恶。少年人重情义、怜才志,这本是好的。错在不知世路之险。”
他话锋微转,似想起什么:“譬如你先前信中所提,从地下牙行手中救下那孤女之事。”
严恕心头一紧,不知老师为何忽然提及此事。
“救人危难,是仁心,本无错。” 王灏云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然你当时初至京城,人地两生,便敢与那等市井无赖当面争执。固然勇气可嘉,但可曾想过,若对方凶顽,聚众相欺,你当如何?你自身安危且不论,随行的小厮仆役,又当如何?”
严恕脸色微白,低声道:“弟子当时……见她可怜,未曾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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