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国子监前辈的良言(1/2)
腊月廿九那日,吴有闻派家人前来下帖子请严恕去他家过年三十。
严恕一想,虽然上一辈之中有些龃龉,但是到底是甥舅之亲,既然人家下了帖子,自己不去不好。
于是就在大年三十那日,带着严祥和抱书一起去了吴家。
严恕刚走到门口,就发现吴家门前停了一辆马车,这是还有其他的客人?
此时时辰还早,未到吃晚饭的时候,严恕在老仆的带领下进入暖阁。
只见暖阁里有两个人,一个自然就是吴有闻,而另一未是约摸五十岁上下的男子,他头上戴着寻常的黑色网巾,拢住花白头发,在顶上绾了个髻,插着一根朴实无华的乌木簪。身上穿着一件新的青绸面棉直身,露出里头本白的夹袄里子。棉袍有些厚,在他清瘦的身架上显得有些旷荡。
吴有闻见到严恕,站起来笑着说:“贯之,你来了。这位是我的堂叔,瑾之公,如今是工部主事。”
严恕闻言,心中了然,这位估计就是将吴有闻带到京城,抚养若亲子的族叔了。
他快步上前行了大礼,说:“晚生严恕,拜见瑾之公。”
吴长涟笑着扶起严恕,说:“严贯之是吧?刚才有闻提起过你。说你是今年浙省乡试的贡生,年方弱冠,端的是少年英杰。我一看果然如此。你是白水公的大公子吧?果然是要雏凤清于老凤声了。”
“不敢,不敢。晚生不过侥幸中了副榜,怎能与家父当年相提并论?”严恕这话倒也不是谦虚,严侗仍然是他们家科举功名最高的人。
“哈,年轻人,路还很长。”吴长涟拍拍严恕的肩膀,说:“坐吧。”
这时已经有下人给严恕上了茶,严恕小心地坐在了最下首,说:“是。”
这时吴有闻开口了,他说:“叔父今年因为部中事多,没回老家,故而就留在我家过年了。叔父当年也是国子监的监生,贯之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趁这个机会请教一二。”
“哦?这真是甥儿的荣幸了。”严恕一喜。他正对国子监两眼一抹黑,这瞌睡送来了枕头。
“指教不敢,只是有一些良言,要说与你听。”吴长涟顿了顿,似在回忆什么:“坐监,历事,考满,授官。”
吴长琏平平道来,像在叙述别人的事,“从九品知事做起,一步一阶,二十四年,至今日工部主事。循的是最稳当的吏员升转之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严恕脸上,“稳当,却也……慢。慢到许多事,未等你够着门槛,已然换了天地。”
严恕心头一震,隐约触碰到这话里的深意。
“所以,贯之,”吴长琏向前微倾,“你既已走科考正途,便莫要只将眼光放在中试上。那是敲门砖,敲开了门,路才真正开始。路有千万条,最要紧的,是起步的那几步,落在哪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若有可能,当直取前列,力争馆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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