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花絮:钢丝上的舞者——赵坚的沉浮(1/2)
一、失落的“兵王”与镀金的“将军”
2019年,赵坚退役了。
离开军营的那天,天空是铅灰色的。
没有鲜花,没有锣鼓,只有几个同期退伍的老兵互相拍了拍肩膀,各自揣着那笔不算丰厚的退役金和一颗对未来茫然无措的心,走向了不同的人生岔路。
赵坚曾是龙国西南某特种大队的王牌侦察兵,代号“山魈”。
他身手矫健,精通丛林生存、敌后渗透和情报侦察,是大队长手里最锋利的匕首之一。
然而,在一次边境缉毒行动中,他为掩护队友,左腿被毒贩的流弹击中,虽经抢救保住了腿,却留下永久性的旧伤和一枚冰冷的军功章。
伤愈后,他的体能再也无法恢复到巅峰状态,无法再执行最顶级的任务。
心高气傲的赵坚,不愿在部队里“混日子”,最终选择了离开。
回到老家,扑面而来的是陌生与格格不入。
小城的节奏慢得让他心慌,昔日战友的话题从战术、装备变成了房贷、奶粉和柴米油盐。
父母欣慰于儿子的平安归来,张罗着给他找份“稳定工作”——也许是进派出所当协警,也许是去哪个单位当保安。
那些工作安稳,但在赵坚听来,却像是对他过往十几年军旅生涯的一种嘲讽。
他那笔退役金,在小城算是一笔“巨款”,足以付个首付,过上安稳日子。
可赵坚的心,却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猛虎,焦躁不安。他习惯了 肾上腺素飙升的生活,习惯了命令与执行,习惯了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刺激与掌控感。
平淡,对他而言是一种缓慢的窒息。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种窒息感淹没时,一个当年退伍后混得“风生水起”的老战友联系上了他。
电话里,对方的声音带着某种刻意压低的兴奋和诱惑:“坚子,还在老家窝着?出来吧,哥们在土缅这边搞了个‘大项目’,正缺你这种有本事、信得过的人。
这边机会多,赚钱快,比你当十年兵挣得都多。过来帮兄弟一把,也给自己搏个前程。”
土缅……那个与家乡一山之隔,却仿佛存在于另一个世界的名字。
混乱、危险,但也充斥着传说中一夜暴富的机会。
赵坚心动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内心那头渴望冒险和证明自己的野兽,被唤醒了。
他没怎么犹豫,告别了担忧的父母,揣着剩下的退役金和一颗重新燃烧起野心(或者说,是不甘)的心,踏上了南下的旅程。
然而,当他真正踏入土缅北部,来到那个所谓的“大项目”所在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不是什么正规的矿业或贸易公司,而是一个被高墙电网包围、岗哨林立、守卫手持AK-47的庞大园区——电诈园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焦虑、恐惧和贪婪的诡异气息。
他的老战友,那个电话里意气风发的“兄弟”,如今穿着一身不合体的西装,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正在向一个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当地头目介绍他:“老大,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国内来的高手,赵坚,以前是特种兵,绝对可靠,能干!”
那一刻,赵坚想转身就走。军人的荣誉感和底线在激烈地抵触。
但他能走去哪?身无长物,退路已断。
老战友看出了他的犹豫,私下里拉着他,递上一根烟,语重心长:“坚子,别犯傻。这里确实不像国内那么规矩,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知道在这里,像你这样的‘人才’,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吗?这个数!”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五万起步!干得好,分成更多。国内哪有这种好事?什么荣誉、底线,那都是吃饱了以后才讲的东西。
先活下去,活出个人样来,比什么都强。你看看我,来了两年,车有了,房(在国内)买了,家里父母也跟着享福了。
你再看看国内那些战友,苦哈哈一个月几千块,有意思吗?”
金钱的数字,和“活出人样”的诱惑,像两根沉重的楔子,钉入了赵坚动摇的内心。
他想起了父母日渐佝偻的背影,想起了自己因伤退役时的不甘,想起了在小城感受到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平庸未来。
最终,对现实的妥协和对“成功”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他留了下来,成了园区保安部的一名“高级顾问”。
最初的任务只是训练园区内的私人武装,制定安保流程,防备外部袭击或内部骚乱。
他凭借过硬的军事素养,很快将一群散兵游勇训练得有了些模样,园区头目对他刮目相看,薪水一涨再涨。
但很快,更多的“任务”接踵而至。追踪试图逃跑的“猪仔”,设计防止他们与外界联系的方案,甚至参与对一些“不听话”或“业绩不佳”者的“惩戒”……他手上的血,从间接变成了直接。
每做一次,他内心的某个角落就麻木一分。
他学会了用“这只是工作”、“我不做别人也会做”、“都是为了生存”来麻醉自己。他开始蓄起胡子,眼神中的锐利渐渐被一种混浊的精明和冷漠所取代。
他不再是“山魈”赵坚,而是园区里让人畏惧的“赵哥”或“赵总管”。
几年下来,凭借着心狠手辣和确实有效的能力,赵坚在这个罪恶的生态链里越爬越高。
他不再仅仅负责安保,开始涉足“人员管理”(即如何更高效地压榨“猪仔”)、甚至参与一些“业务拓展”(诱骗更多人来)。
他有了自己的手下,开上了不错的车,在园区附近有了相对舒适的住所,账户里的数字不断攀升。
他偶尔会想起军营,想起曾经的誓言,但那些记忆像褪色的老照片,遥远而模糊,远不如眼前实实在在的金钱和权力来得真实。
他成了这个泥潭里,一条游得不错、甚至开始享受泥泞温度的鳄鱼。
他觉得自己看透了,在这片无法无天的土地上,道德是奢侈品,力量(武装和金钱)和审时度势的狡猾,才是生存乃至“成功”的唯一法则。
他不再是失落者,他觉得自己是个适应者,一个在钢丝上翩翩起舞、攫取到了黄金的“聪明人”。
二、故人来讯,敷衍的“人情”
2025年初,赵坚已经稳稳坐上了园区第三把交椅的位置,主要负责整个园区的“安全”与“外部协调”,是老板最倚重的左膀右臂之一。
他穿着定制的衬衫,戴着名表,出入有保镖跟随,言谈间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自信和淡淡的戾气。
一天晚上,他正在自己位于园区外围、相对清静的二层小楼里,搂着一个从国内骗来的、被迫屈从的年轻女孩喝酒,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国内的陌生号码,但他一眼就认出,那是王强的号码。
多年前在部队时,他们关系不远不近,王强是另一支突击队的尖兵,两人在联合演习中合作过,算是认识,但远谈不上过命的交情。退役后更是从未联系。
赵坚皱了皱眉,挥挥手让女孩先离开,接通了电话,语气刻意带上了几分江湖气的热络:“喂?强子?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王强的声音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军营的直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赵坚,是我。长话短说,我和几个兄弟遇到点麻烦,国内待不住了,想出去避避风头。
听说你在土缅那边混得不错?有没有门路,安排我们过去?可靠点的。”
赵坚心里咯噔一下。
麻烦?避风头?他几乎瞬间就脑补出了各种可能性——得罪了人,犯了事,总之是国内混不下去了,想跑到这边来捞世界。
这种人他见多了,其中不乏像王强这样有些本事但也可能带来麻烦的。
若是真心相托的兄弟,他或许会仔细问问,权衡利弊。
但王强……交情实在泛泛。帮忙?可以,但值得花多少心思,冒多大风险?他心里快速盘算着。
首先,不能拒绝得太生硬。
毕竟曾是战友,传出去名声不好听,万一王强在国内还有别的路子,平白得罪人。
其次,也不能太上心。
王强这种人,有本事,也意味着不好控制,万一来了惹出什么乱子,或者本身就是个“麻烦包”,岂不引火烧身?
最好的方式,就是“敷衍地帮一下”,走个过场,成不成看他们自己造化。
于是,他哈哈一笑,语气轻松地说:“强子你这话说的,什么混得好不好,就是讨口饭吃。
土缅这边嘛,机会是有,但环境也复杂。
你们想来,兄弟我当然得帮忙。
这样,我给你们一个联系方式,是专门做‘边境通道’生意的,叫‘林哥’,他路子广,办事稳妥。
你就说是我赵坚介绍的,他会安排人接你们过来。不过……”他话锋一转,带上几分“推心置腹”的提醒,“这边不比国内,过来了得自己醒目点,该低头时低头,该花钱时花钱。具体的,你们跟‘林哥’的人谈。”
他给的“林哥”的联系方式,确实是他知道的一条“渠道”。
但他没有告诉王强的是,“林哥”这条线,不仅做偷渡,更深层的生意是和各个园区勾结,贩卖“猪仔”。
他把王强一行人引向这条线,心里抱的是一种极其冷漠的算计:如果“林哥”那边看王强他们像是“优质猪仔”(有战斗力,可以卖去当打手或充人头),动了心思,那与他赵坚无关,是“林哥”的事。
如果王强他们自己机警,能应付过去,安全抵达并联系他,那他也算卖了个人情,以后或许有用。
无论哪种结果,他赵坚都没有实际付出什么,也不承担直接责任。
这就是他理解的“江湖道义”和“人情世故”——给出一个可能的路子,但不保证路况,更不负责接送。
生死祸福,自己承担。
挂断电话后,他甚至没有把这事太放在心上,转身就继续享受他的酒色去了。
在他心里,这不过是无数类似请托中的一件,像往湖里扔了颗小石子,连涟漪都懒得去看。
三、风暴骤起,冷漠的旁观
几天后,赵坚隐约听到风声,“林哥”那条线最近接了一单“大生意”,有一批“硬点子”从国内过来,结果在河广县那边差点和接应的阮文雄干起来,最后那批人夺了枪扬长而去,阮文雄损失惨重。
赵坚心里微微一动,隐约觉得这可能和王强他们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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