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洗髓丹的强大药效（2/2）

痛苦并未消失，但不再是无序的破坏，而是变成了有方向的、带着灼热感的冲刷和改造。

张凡终于能稍微喘一口气，更加专注地维持着那简单的功法运转。

汗如雨下，黑色的污垢将他整个人都染成了一团，腥臭扑鼻，但他浑然不觉。

日落月升，清冷的月光取代了夕阳的余晖，洒在幽静的山谷里。

当最后一丝滚烫的药力终于融入四肢百骸，沉淀下来，转化为温润滋养的力量时，张凡浑身一松，直接向后倒去，瘫在大石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感觉身体像是被彻底拆散又重组了一遍，每一寸都酸软无力，但同时又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轻盈感和力量感？很矛盾的感觉。

休息了足足一个小时，他才勉强积攒起一点力气，挣扎着坐起身。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腥臭难闻的黑色污垢，衣服都浸透了。

他咧了咧嘴，想笑，却扯动了酸痛的肌肉，表情有些滑稽。

“没、没事……撑、撑过来了……”他喃喃自语，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和后怕。

喜悦的是，他成功吸收了药力，能感觉到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后怕的是，刚才的过程实在太凶险了，稍有差池，可能就是经脉尽断、爆体而亡的下场。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溪水边，也顾不得冰冷，直接跳进浅水处，用力搓洗身上的污垢。

冰凉的溪水刺激着他滚烫的皮肤，让他精神一振。

洗净之后，他爬上岸，借着月光打量自己。

皮肤似乎比之前白皙细腻了一些，但底下透着一股健康的红润。

握了握拳头，能感觉到肌肉中蕴含着比之前更加澎湃的力量，而且这股力量似乎……更容易调动了？

最让他惊喜的是，原本因为脑部受损而时常有的那种滞涩、昏沉感，减轻了许多。

思维似乎都清晰了一点点，虽然远谈不上聪明，但那种“蒙着一层纱”的感觉淡了。

他知道，这都是洗髓丹的功劳，也是自己硬撑过来的结果。

张凡将脏衣服在溪水里简单搓了搓，拧干换上。

然后，他对着唐月所在栖鸾阁的方向，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月、儿、妹、妹……谢、谢……我、一、定……会、变、强……”

做完这些，他才拖着依旧疲惫但轻快了许多的步伐，趁着月色，悄悄返回了住处。

王二妞见他回来晚，身上还有些湿气，只当他又去加练或者帮工了，叮嘱几句便没多问。

这一夜，张凡睡得格外沉。

而在沉睡中，洗髓丹残余的药力仍在持续发挥着作用，潜移默化地改造着他的根基。

第二天清晨，灵童苑。

当张凡再次出现在炼体坪上时，不少孩子和秦武师都隐约感觉他有些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好像个子又高了一点？精气神更足了？眼神似乎……没那么呆了？

站桩时，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以往张凡站桩，稳则稳矣，但总给人一种“沉重”、“笨拙”的感觉，像是扎根大地的顽石。

而今天，他往那里一站，姿势依旧标准得近乎刻板，但整个人的气息却变得异常沉静、绵长，仿佛与脚下的大地、周围的空气产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连接。

两个小时的站桩，他完成得比以往更加轻松，结束后气息平稳，汗都没出多少。

秦武师眼中闪过惊异，特意走过去，伸手搭在张凡手腕上，探查了一下他的气血。

随即，秦武师的脸色变得无比精彩——气血旺盛如烘炉，奔腾有力，经脉宽阔坚韧，这……这简直不像是一个十岁孩子该有的根基。

甚至比许多修炼了好几年的正式弟子还要扎实。

“张凡，你……”秦武师想问什么，但看到张凡那依旧憨厚、带着点茫然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孩子，怕是连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奇遇都不清楚吧？

也罢，福缘深厚，心性质朴，未必是坏事。

不远处，方朵朵看着张凡站桩结束后那副轻松的样子，再看看秦武师对他不同寻常的关注，心中那股不服气和烦躁又升腾起来。

这个傻大个，怎么好像……越来越难超越了？

而唐月，则躲在朱倩和张蕾身后，偷偷看着张凡，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和开心。

她能感觉到，凡哥哥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洗髓丹一定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