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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三喜盈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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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三喜盈门

1988年的尹家台,春风带着沙砾的腥气掠过麦浪,却吹不散范家院子里的喜气。三月十六清晨,范天洪的新房里,何玲秀一声痛呼刚落,紧接着便响起婴儿清亮的啼哭——那哭声不像寻常新生儿的软糯,倒带着股脆生生的劲儿,穿透窗纸,惊飞了院墙上栖息的麻雀。

“生了!是个丫头片子!”接生婆撩开布帘走出来,手上还沾着滑石粉,脸上堆着笑,“这丫头,嗓门亮堂得很,将来指定是个利索人!”

范天洪在院里转圈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攥着的红布包被汗浸湿了一角——那是他特意请范恩才求来的平安符。他冲进屋里,只见何玲秀累得脸色发白,眼角还挂着泪,却正温柔地看着襁褓里的小家伙。那小丫头闭着眼,眉头皱成个小红疙瘩,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仿佛还在为刚才的“出征”较劲。

“像你,你看着眼睛鼻子嘴,各个都这么周正。”范天洪凑过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女儿的脸蛋,软乎乎的,像块刚蒸好的米糕。

何玲秀笑了,眼角的泪滑下来:“给孩子起个名吧。”

消息早就传到了东院。范恩成和王玉桂踩着露水赶来,王玉桂掀开襁褓一角,看着小家伙乌溜溜的胎发,眼圈一下子红了:“这是咱范家‘永’字辈第一个孩子,得起个好名。”范恩成蹲在炕边,捻着胡须琢磨:“春天生的,又盼着她将来品性高洁……叫永兰吧,兰草的兰,野地里也能扎根,活得清雅。”

“范永兰,好名字!”何玲秀轻轻念了一遍,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小嘴咂了咂,露出个没牙的笑。

永兰的满月酒办得比范天洪娶亲时还热闹。尹家台的乡亲几乎都来了,有提着一篮鸡蛋的,有揣着块花布的,连邻村赵家圈的闫老大都特意赶来,手里捧着个红布包,打开一看,是个银锁,上面刻着“长命百岁”。“范师傅家添丁,这是大喜事,俺们全家都该来道贺。”

范恩才特意在堂屋设了香案,“请”出九天圣母的木匣,摇了一卦。卦象显示“坤卦”,大吉。他用高兴的声音道:“此女属木,得土滋养,将来必有福报,能光耀门楣。”乡亲们听得连连点头,都说这丫头是“福星下凡”。

范天麓给小永兰做了个雕花摇篮,栏杆上刻着缠枝莲,摇起来“咯吱”作响,带着股木头的清香;范天守则打了个小木马,马头上镶着块红玛瑙,是他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范天洪更是把摇篮挡板画满了婴戏图,胖娃娃们捧着寿桃、提着灯笼,眉眼间竟有几分像永兰的小样。

日子在尿布的清香和咿呀学语中溜走,转眼到了七月。永登县的空气里飘着麦收的甜香,范家的麦子刚打下来,范天昶的录取通知书就跟着邮递员的自行车来了。

那天范天昶正在场院帮着扬场,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溅在滚烫的麦粒上。邮递员骑着绿色自行车穿过麦垛,老远就喊:“范天昶!兰州来的通知书!”

范天昶手里的木锨“哐当”掉在地上,手心的汗把麦粒都黏成了团。他跑过去,手指抖得连信封都拆不开,还是范恩成接过,用指甲划开封口——一张印着“兰州建筑学校”字样的录取通知书滑了出来,专业一栏写着“工程造价”。

“考上了!是兰州建筑学校!”范恩成的声音劈了叉,像被风吹断的麦秆,却带着股穿透一切的力量。他把通知书举过头顶,在场院上转圈,麦粒从他裤脚的破洞漏出来,撒了一路。

尹家台的人像是听到了集结号,扛着锄头、拎着镰刀就往范家跑。范天昶的录取通知书被传遍了整个场院,纸角都被攥得起了毛。“工程造价?这是学啥的?”有人看不懂。范恩成解释:“就是盖房子算工钱、算材料的,将来能管着盖大楼!”

“那不是比木匠还厉害?”范天守摸着后脑勺笑,“咱做的是木头活,天昶算的是整个大楼的账!”

消息传到民乐乡,乡领导都特意打来电话祝贺:“范老师,你为咱乡争光了!尹家台第一个大学生,还是学建筑的,将来咱乡盖教学楼,可得请天昶回来参谋参谋!”

范槐明和范槐荣的牌位前,范恩成恭恭敬敬地摆上录取通知书,点燃三炷香:“爹,三叔,天昶考上省城的学校了,学的是盖房子的学问,你们在天有灵,也该笑了。”香灰笔直地落下,在供桌上积成小小的山。

范家决定大摆酒席,答谢乡亲。日子定在八月十六,正好躲过秋收最忙的时候。范恩才亲自去麞子沟的坟地告慰先人,回来后说:“老人们都应了,这天宜庆典。”

酒席前三天,范家的院子就开始热闹。范天守带着范天晴、范天赟在院里搭凉棚,用的是新伐的杨木,搭得又高又稳,能遮住半个院子;范天麓给八仙桌刷了层清漆,旧桌子顿时亮得能照见人影;范天洪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在影壁墙上画了“五子登科”,在院门两侧画了“喜鹊登梅”,连厨子切菜的案板,都被他画了圈缠枝纹,看得人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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