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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声名初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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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声名初起

1986年的旱情,比谁料想的都要凶。入春以来,民乐乡的日头就像淬了火的烙铁,烤得黄土坡冒白烟。尹家台的沙沟干成了土沟,前庄村的井台被掏得见底,楼子庄的老榆树叶子卷曲着落了一半,树皮裂开的口子能塞进手指头。乡上的广播天天喊“抗旱保苗”,可水桶挑断了绳,水泵抽干了渠,地里的麦子还是一天比一天蔫,麦芒焦得像火星,一碰就碎。

这时候,各路“能人”都冒了出来。楼子庄有个姓胡的瞎子,说自己是“龙王代言人”,在村口搭了高台,让村民凑钱买猪头、活鸡献祭,折腾了三天,除了刮了阵热风,连个雨点影子都没有,最后被急眼的村民掀了摊子,灰溜溜地跑了。前庄村有个跑江湖的,说会“画符引水”,黄纸朱砂画了一箩筐,烧了灰拌着井水往地里泼,结果麦子枯得更快,被人追着骂“骗子”,连夜卷铺盖溜了。

眼瞅着麦穗就要灌浆,再不下雨,一季的收成就得打水漂。前庄村和楼子庄的一帮人凑到一起,蹲在晒裂的田埂上唉声叹气。有人突然想起:“尹家台的范恩才,不是说有点门道吗?听说去年他们那边儿旱得快绝收,就是他求来的雨。”

这话像根救命稻草,几个人当天就揣着两斤红糖、一瓶烧酒,找到了豁岘湾。

范恩才家的院子里,任雨莲正在翻晒草药——那是安青秀教她收的艾草,说能驱蚊。见来了客人,赶紧往屋里让。范恩才刚从地里回来,裤脚沾着干土,手里还攥着半截枯麦穗,见来人们愁眉苦脸,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恩才兄弟,”前庄村的李村长搓着手,把红糖和酒往桌上放,“不瞒你说,前庄和楼子庄,快撑不住了。那些自称能求雨的,全是混子。听说你去年求雨灵验,你看……”

范恩才捏着那截枯麦穗,指尖能感觉到麦壳的焦脆。他没立刻答应,转身去了堂屋,对着供桌前的木匣子默立半晌。供桌中央,装着九天圣母像碎片的木匣蒙着层薄尘,旁边的铜镜绿锈斑斑,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他点了三炷香,看着青烟蜿蜒着飘向屋顶,突然开口:“日子选在三天后,农历四月初八。让乡亲们准备些东西。”

李村长赶紧掏出纸笔:“你说,咱都备齐!”

“五色纸、朱砂、三斤白酒、十二根新扎的柳条、一只红冠大公鸡、一斗新收的小米。”范恩才的声音平平的,“另外,在楼子庄的老榆树下搭个法坛,高三尺六寸,用黄土夯实,周围插三十六根香。”

村长们一一记下,千恩万谢地走了。任雨莲看着丈夫凝重的脸,轻声问:“真要去?听说前庄那片旱得邪乎,别是……”

“都是乡里乡亲,看着麦子枯死,心里不忍。”范恩才摸了摸供桌上的铜镜,镜面冰凉,“再说,有娘娘在,该成的。”

四月初八那天,楼子庄的老榆树下挤满了人。不光前庄和楼子庄的,连邻村的都跑来看热闹,把法坛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法坛是按范恩才的要求搭的,黄土夯实的台面上,铺着红布,五色纸折成的纸旗插在四周,十二根柳条绕成圈,中间摆着小米斗、白酒瓶、朱砂碟,那只红冠大公鸡被绑在坛边,扑腾着翅膀,鸡冠红得像团火。

日头升到头顶时,范恩才来了。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是那面铜镜和装着神像碎片的木匣。范恩元跟在后面,背着个布袋子,装着黄香和火柴,特意过来帮忙。

“让让,让让!”李村长赶紧拨开人群,给范恩才让出条路。范恩才大概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径直走上法坛,将木匣和铜镜摆在中央,点燃三炷香,插在小米斗里。青烟刚起,他突然从布袋子里掏出把小刀,在自己左手食指上划了一下,血珠立刻涌了出来。

“呀!”人群里发出声惊呼。范恩元的心也揪了起来,却按捺着没作声——他知道,这是异地强行“请神”的代价。

范恩才将血滴在朱砂碟里,又倒了些白酒,用手指搅匀,然后拿起一支新毛笔,蘸着血朱砂,在黄纸上快速画了个符号。那符号扭曲如蛇,边缘带着锯齿,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紧。他把黄纸往空中一扬,没风,纸却像被什么东西托着,缓缓飘向坛下,正好落在老榆树根上。

就在这时,范恩才突然打了个寒颤,脊梁“唰”地挺得笔直。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像鹰隼盯着猎物,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浑身的气息都变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九天圣母“上身”了。

“咄!”一声低喝从他嘴里传出,不像人声,倒像庙里的铜钟被敲响,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他右手成剑指,指向天空,左手抓起那只红冠大公鸡,没等鸡扑腾,拇指在鸡头下一抹,鸡血“噗”地喷在法坛中央的红布上,像朵骤然绽放的花。

“苍天无眼,赤地千里!”空灵的声音在人群上空回荡,带着股悲悯,“吾乃九天卫方太乙明素圣母元君,今应众生所请,借此子肉身,暂临此间!”

人群“唰”地全跪下了,连最不信邪的年轻人,此刻也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范恩才(或者说,借他肉身的圣母)拿起那瓶白酒,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咕咚咕咚”几口,大半瓶酒见了底,然后将空瓶往坛下一扔,“哐当”一声摔得粉碎。他抓起那十二根柳条,蘸着剩下的血朱砂,往四周挥舞,嘴里念念有词,说的都是些没人能听懂的古词,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像在跟谁争辩。

太阳越来越毒,晒得法坛的黄土冒烟。范恩才的额头上渗出汗珠,混着酒液往下淌,打湿了胸前的衣襟。他突然停下念诵,剑指指向西北方的天空,厉声喝道:“云来!”

众人跟着望去,原本晴空万里的西北方天际,竟然突然有了片淡淡的云影,像被谁用墨笔轻轻抹了一下。人群里有人小声惊呼:“真有云!”

“风来!”又是一声断喝。

一阵热风突然从西北方刮来,卷起地上的尘土,吹得柳条“哗啦啦”响。那片云影似乎被风推着,慢慢往这边飘,却依旧稀薄得像层纱。

“雨来!”范恩才猛地将手中的柳条往地上一插,整个人往前踏出一步,脚踩在法坛边缘,黄土被踩得簌簌往下掉。

可天空依旧湛蓝,那片云影飘到头顶,竟渐渐淡了下去,眼看就要散了。人群里开始有了窃窃私语,有人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连李村长都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

范恩才突然仰天长啸,声音里带着股决绝:“吾以精血为引!愿求三尺甘霖!”说罢,他抓起那把小刀,又在右手食指上划了一下,将血滴在铜镜上。

“滋啦”一声轻响,铜镜上的绿锈仿佛活了过来,顺着血迹蔓延,发出幽幽的绿光。就在这时,西北方突然滚来一声闷雷,“轰隆隆”,像从地底钻出来的。那片快要散的云影,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浓、变大,转眼间就遮了小半个天空。

“要下雨了!要下雨了!”人群里爆发出欢呼。

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下来,“噼里啪啦”打在人脸上、身上,带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起初是几点,很快就连成了线,织成了网,“哗哗”地往下浇。地里的麦子被雨水一淋,原本卷着的叶子竟慢慢舒展开来,在雨里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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