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一路走来之我是范家人 > 第114章 分宅兴家

第114章 分宅兴家(2/2)

目录

这年冬天,尹家台生产队改选队长,范恩才连自己都没有想到会高票当选。他虽然才刚刚二十岁,没读过什么书,可干活实在,待人厚道——平时谁家里有事,他都主动帮着挣工分;分粮时,总把颗粒饱满的让给老弱病残;社员们有矛盾,他三言两语就能说和。梁建军拍着他的肩膀:“恩才,好好干,别辜负大家伙儿的信任!”范恩才红着脸点头,第二天就带着社员们去修田坎,天不亮就出发,天黑透了才回来,工分本上的数字记得清清楚楚,谁都挑不出错。

1961年开春,范家人又开始琢磨范恩才的婚事。王莲香第一个想到了任家:“任家的姑娘叫雨莲,跟恩才同岁,小时候在连城见过,梳着两条小辫,可精神了。后来跟咱们一样,为了多种地吃饱饭,也搬到民乐公社,好像是离这儿不远。”范槐明也有印象:“任家是本分人家,雨莲那丫头我也见过,会干活,性子也好,跟恩才配得上。”

托的媒人是李婶,她家跟任家沾点远亲,跑了两趟就回来说:“任家愿意!说恩才是个好后生,当队长也体面,就是家里条件……”范槐明大手一挥:“彩礼咱不少给!两匹布,五十块钱,再添个新木箱,保证让姑娘风风光光嫁过来!”

相看那天,任雨莲穿着件蓝布衫,裤子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她话不多,见了人只是笑,可干活麻利——王莲香让她帮忙摘豆角,她一会儿就摘了一大筐,还把豆筋都挑了出来;范恩才去挑水,她赶紧接过扁担,说“我来吧”,一口气挑了两桶,脸不红气不喘。范槐礼看得直点头:“这姑娘,能干!”

婚期定在三月十六,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婚礼在生产队食堂的院子里办的,公社给批了十斤白面,范家杀了只羊,炖了满满一大锅。社员们都来道贺,男人们喝着烧酒猜拳,女人们围着任雨莲看嫁妆——一个红漆木箱,里面装着新被褥、花布衫,还有王玉桂送的一对枕套,上面绣着“百年好合”。范恩才穿着新褂子,傻笑着给人敬酒,任雨莲红着脸跟在后面,两人站在一起,般配得很。

转过年来,1962年的十一月,任雨莲也生了个男孩。这时候范家的排辈已经定了,“天”字辈,范槐明琢磨着:“恩才是队长,得守着尹家台的家业,这娃就叫天守吧,盼他能守住范家的根,守住这片地。”范恩才没啥意见,任雨莲也笑着点头:“天守,好听。”

添了两个娃,范家的小院一下子显得挤了。范槐明住的东屋,范槐礼住的西屋,范槐荣带着王莲香和几个小的住堂屋,范恩成两口子和范天洪住偏房,范恩才两口子和范天守只能在屋檐下搭个棚子。孩子们一跑起来,院里就转不开身;做饭时,三个灶台一起冒烟,呛得人直咳嗽。王莲香常念叨:“要是能再分间房就好了。”

谁都没料到,没过多久,大队就传来消息:给范家分房子了!原来公社搞房屋普查,发现范家人口多,住得挤,就把原来尹家台闲置的两个老院子划给了他们——一个在东北面的高台上,背风向阳,有三间土房;一个在西北面的道道

分房那天,范槐明领着全家人去看。东北面的院子地势高,能看见沙沟的全景,范槐明当即拍板:“我跟恩成一家住这儿,高台子上亮堂。”西北面的院子挨着沙沟,取水方便,范槐礼笑着说:“我跟恩才一家住这儿,离地里近。”老院子留给范槐荣和王莲香,带着范恩元、范秀莲、范恩存、范恩全,也宽敞多了。

搬家那天,生产队的社员们都来帮忙。范天洪被王玉桂抱在怀里,小脑袋东张西望,嘴里“咿咿呀呀”的;范天守则在任雨莲背上睡着,小脸红扑扑的。范槐明抱着一摞旧书,那是范槐礼珍藏的,要搬到新院去;范槐荣扛着锄头,说“先去新院翻地,开春能种点菜”。三个院子里都升起了炊烟,飘在尹家台的上空,像三根扯不断的线,把一家人连在一起。

搬到新院没多久,王玉桂就总觉得累,吃啥都没胃口。王莲香来看她,摸了摸她的脉,笑着说:“傻丫头,又有了!”王玉桂脸一红,摸了摸还没显怀的肚子,眼里满是期待。范恩成从学校回来,听说这消息,高兴得把范天洪举过头顶,小家伙咯咯地笑,口水滴了他一脸。

傍晚的霞光里,范槐明坐在新院的门槛上,看着范恩成逗孩子,看着王玉桂在院里晒被子,心里像揣了个暖炉。他想起爹娘的坟,想起连城的老院,想起这些年吃过的苦、受过的难,眼眶不由得热了。沙沟里的流水哗哗作响,像是在说:日子往前过,人丁往兴旺,这就是最好的光景。

三个院子的灯次第亮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映出各家忙碌的身影。范槐礼在教范天守认“天”字,范恩才在给任雨莲捶背,范槐荣在给范恩全喂饭,范恩成则在灯下备课,王玉桂坐在旁边缝衣服,范天洪趴在炕上,抓着爹的钢笔玩。

夜色渐深,尹家台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和婴儿的啼哭。范槐明熄了灯,躺在炕上,听着远处沙沟的流水声,嘴角露出了笑。他知道,范家的根,在这片土地上扎得更深了,以后的日子,就像这“天”字辈的孩子们,会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兴旺。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