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兴百姓苦(1/2)
朱雀城距离盘龙村不近。
陆元本想乘坐飞兽,这样速度快些,考虑到老雕爷年事已高,多少会有些恐高,以防他身体不适,还是骑马前往。
这段时间忙东忙西,没时间回村看看,难得有点清闲雅致,就跟老雕爷一起遛溜马。
两人骑的是快马。
从山道来到村口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村里升起缕炊烟,过往历历在目。
老雕爷指着村西头的几间草房,说道:
“前些日子,我回来给你家院子除除草,把屋顶翻修下,不管当了多大的官,也得有个根,有时间回来看看,总得有住的地方。”
说话间。
两人已经来到院子前。
陆元跳下马,把马拴在门前的柳树上,走进院子,每一步都是那么熟悉。
只不过是。
他从曾经被村长一家欺压的懦弱少年,变成了威震天下,同朝廷分庭抗礼的西南王。
推开门。
堂屋还是那么熟悉。
供桌上供奉的白衣娘娘被她母亲请去了西南王府里,后墙上的中堂画中,白雪皑皑,红梅依旧。
对联笔力苍劲,如铁画银钩。
——寒山雪影孤舟远
——草屋梅香绮梦长
这是父亲陆震写下的对联,他想念北方,却再也看不到雪和梅了。
母亲住的东间被收拾的很干净,连杂物都没留下。
可能料想到陆元有天会回来追忆过去,他之前住的屋没动。
小英在这屋住了些时间,床上的被子叠的很规整,床单用手铺平,村里的乡亲偶尔过来清扫,并没有落尘埃。
窗棂前的小木桌上,镇纸还压着一道画好的符箓。
这是最后一次前往朱雀城前,画好没有来得及收的镇魂符,去了之后,一直危险不断,没有回来的机会,也没来得及收,一直留在这。
一切如昨。
又恍如隔世。
陆元把拿起镇纸,本想把符收起来当做纪念,又把镇纸压了上去。
曾经。
自己刚入初元境,初出茅庐,以为可以掌控了自己的命运。
以归墟境实力看,俨然就是蝼蚁。
假如。
随时出现一位入玄境强者,都足以把自己轻易碾杀,更不会有今天的自己。
回忆起来,真是命大。
外面传来说话声。
陆元微微探下身,透过窗棂望去,是村里的猎物去山里打猎路过,正跟老雕爷驻足闲聊。
老雕爷倒没说西南王回来了,免得村里人来围观,耽误了事。
聊了几句后,猎户扛着钢叉走远了。
突然间。
回忆起了他曾经打猎,跟老雕爷抓狼崽子,杀白狼妖的事,林林总总,宛若云烟。
想到有段日子没有父亲坟前拜祭了,这次回来,得去看望下。
关上门,出了院子。
陆元和老雕爷沿着小路,往屋后的后山竹林里去。
循道而行,拾阶而上,来到一片竹林苍翠,清幽寂静的空旷处,一个坟头孤零零在那,墓碑上的字是公主苏蓉用匕首雕刻,清晰可见。
当时陆元的境界不高,功夫不强,想不明白,也看不懂,柔弱的母亲怎么能削铁如泥般在坚硬的石碑上雕刻下来字。
现在看。
每个字里,都透着浩瀚延绵的力道。
甚至。
里面蕴藏着庞大如海的杀意。
父亲的死。
激起了母亲的仇恨。
同皇庭。
不共戴天。
陆元甚至觉得,若是自己向皇庭妥协低头,她会毫不犹豫跟自己断绝母子关系。
她很仁慈。
但也很冷酷。
不欺压弱小,也不会向强者低头。
若是把她逼到绝境,那就绝地反击,不死不休。
自己走到今天。
也许。
她就是棋局后的执棋人,激荡起西南风云,而后席卷整个北域王朝。
直到她心气消除,尘埃落定。
陆元跪下,朝坟墓磕了三个头,心里说了些话,站起身,对边上站着的老雕爷说道:
“阿爷,走吧,去找李老拐。”
爷俩沿着来路折返。
陆元说。
有一天,他会带着老爹的骸骨,回到北方,看看他阔别已久的雪和梅。
他似乎听到了。
清风拂过,竹林哗响,清脆悦耳,犹如时光过境,又什么没有留下。
……
龙江河边的河坡上,有一处茅屋,周围花草繁茂,蜂蝶翩飞。
草棚下的驴突然叫了起来。
李老拐正坐在院子里扎草人,昨个赵家村的人托人捎信儿,说是有个上岁数的老头走路,被自己的脚绊倒,一头栽地上摔死了。
这两天办事儿,家里儿孙孝孙,要烧些纸人、纸马、房屋、丫鬟之类的,活着的时候没享多少福,死了到另一边,东西给他筹备好点,好好享福。
当然。
主要是体现出些孝心,能好好保佑儿孙能考取功名多发财。
哼哈——
呸!
一口浓痰飞出去一丈远。
李老拐朝叫唤的驴喊道:
“早上吃过草料了,还叫唤个啥玩意儿?”
“你以前也跟着那小子出过力,许诺你天天有精草料吃,人家现在当上西南王了,也没见回来瞧瞧你,还盼着精草料呐!”
“你是驴,不是猪,别再笨了。”
老雕爷把栅栏门推开,陆元跟在后面,刚进院子就听到李老拐在指桑骂槐骂人。
陆元一脸一脸尴尬。
老雕爷扬声怼道:
“李老拐,你也别说驴,我看你是属狗的,远远的闻到味儿,故意说些难听话。”
“别管是以前的小元,还是现在的西南王,也没亏过你。”
“路上买了些好酒好肉,你要是不乐意吃喝,我拿去喂狗,不便宜你个老东西。”
李老拐赶紧拍了拍手上的竹屑,笑的眼睛眯起,堆砌一脸枯树皮,撑着拐杖起身,说道:
“我跟驴计较,又没跟你们计较,来,快坐,把酒肉放到小方桌上就行,一起坐下来吃喝唠唠。”
老雕爷把酒肉放在院子里的方桌上,搬来两个凳子。
求人矮三分,虽然是西南王。
陆元向李老拐客气问候。
李老拐人老鬼精,怎么不懂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是西南王来他这小破院,事情肯定不小,随便回了一声,去厨房拿了些碗筷出来,装盛酒肉。
三人坐下。
干了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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