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地脉深处，神剑有灵（2/2）
这剑柄散发出的气息，他竟觉得隐隐有一丝熟悉！虽然极其淡薄，仿佛隔了无尽时空，但那核心的、凌厉无匹、斩断一切的剑道真意，与他自身修炼的剑道，竟有几分同源之感！不，不仅仅是同源，更像是一脉相承，但对方的境界与古老，远超他目前的层次！
“你……认得我？” 皇甫少白以神念传音，尝试与那剑柄沟通。
剑柄的光芒急促闪烁了几下，传回的意念带着茫然，又带着一种本能的亲近与确定：“气息……本源……契约……剑主……碎片……不全……等待……”
意念依旧破碎，逻辑不清，仿佛这剑柄的灵智也遭受了重创，或者因为剑身被封印而残缺不全。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跨越了无尽时空的呼唤与归属感，却做不得假。
皇甫少白眉头紧锁。他非常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也未曾拥有过这样一柄剑。至少在他的记忆里没有。但这剑柄的反应，以及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又如此真实。
难道是……前世？或者是更久远的因果？
他凝视着那光芒流转的剑柄，又看向更深处的、被强大封印锁住的剑身。仅仅一截残破的剑柄，便有如此威势，那完整的剑，又该是何等神物？而那能将此剑重创并封印于此的存在，又该是何等恐怖？
无数的疑问在皇甫少白心中盘旋。但这截剑柄对他的亲近和契约呼唤，却是眼下最直接的现实。
他从不畏惧挑战，也从不拒绝机缘。尤其是，这柄剑的剑意，与他的道，隐隐相合。
“你欲认我为主？” 皇甫少白的神念再次传出，带着询问，也带着一丝审视。
“嗡——！” 剑柄发出更加清晰的嗡鸣，光芒大盛，意念中传来无比肯定的情绪，甚至带着一丝急不可耐。它不再悬浮不动，而是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主动朝着皇甫少白的手心飞来！
速度快如闪电，但皇甫少白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并无杀意，只有纯粹的亲近与归附。
他略一沉吟，并未躲避，而是伸出了右手。
“咻——！”
暗金色的剑柄精准地落入他的掌心。
触手冰凉，却又瞬间转为温润，仿佛与他血脉相连。紧接着，一股古老浩瀚、却又带着凌厉杀伐气息的意念洪流，顺着掌心劳宫穴，轰然涌入他的识海！
这并非攻击，而是契约的信息，是这把剑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后，积累的庞大而驳杂的记忆碎片，以及最核心的、那道连接剑与主的古老契约烙印！
皇甫少白闷哼一声，脸色微微一白。这股信息流太过庞大驳杂，冲击力极强，若非他神魂根基扎实，远超同阶，恐怕瞬间就会被冲击得神识受损。
他立刻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凝神静气，全力运转功法，引导、梳理、消化这汹涌而来的信息。
无数的画面、声音、意念碎片在他识海中飞速闪过——有惊天动地的神魔大战，有斩断星河的无上剑光，有浴血厮杀的悲壮身影，有剑折人亡的惨烈瞬间，有被无上伟力封印镇压的黑暗与沉寂，有漫长岁月中在地脉深处缓慢汲取灵气、修复自身的孤寂等待……
最终，所有的碎片凝聚，化作一道古朴、玄奥、散发着无尽锋锐与不朽气息的暗金色剑形印记，深深烙印在他的识海深处，与他的神魂产生了不可分割的联系。
主从契约，成！
与此同时，那截暗金色的剑柄光芒渐渐内敛，重新变得古朴无华，缠绕在他手腕之上，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暗金色手环纹路，仿佛与他融为一体。
皇甫少白缓缓睁开眼睛，紫眸深处，仿佛有凌厉的剑光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息，似乎更加深沉内敛，却又隐隐多了一丝无物不斩的锋锐之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道暗金色的手环纹路若隐若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微弱的、却与他心意相通的灵性，正沉睡在这手环之中。那是这截剑柄的剑灵，或者说，是残缺剑灵的雏形。
“上古神兵……‘寂灭’么……” 皇甫少白低声念出从契约信息中获得的名字，眼中神色复杂。
这柄名为“寂灭”的古剑，来历惊天，曾在上古时代留下无尽传说，却在一场难以想象的浩劫中折断，剑身被恐怖存在封印，唯有剑柄携带着残破剑灵遁入虚空，流落至此，最终沉眠于此地地脉深处，直到今日，感应到与他同源的剑道气息，才被唤醒。
剑身封印之地，契约信息中只有模糊的感应，指向极其遥远的时空彼端，非他目前修为所能触及。
而剑柄认他为主，也并非完全因为他自身，更多的是因为他所修的剑道，与“寂灭”古剑的创造者，那位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中的无上剑主，有几分渊源。寂灭剑柄将他误认为了那位剑主的传承者，故而主动来投。
是福？是祸？
皇甫少白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与寂灭剑柄建立契约的刹那，他体内沉寂许久的剑道修为，隐隐有松动的迹象，甚至对天地法则的感悟，都似乎清晰了一丝。这剑柄，对他修行，大有裨益。
至于未来能否寻回剑身，解除封印，重现“寂灭”神威，那是后话。
他收敛心绪，缓缓站起身。随着他起身，那被灵力撑开的地下空间开始缓缓合拢，泥土回流，很快便将那通往剑身封印的通道重新掩埋，只留下那被晶化的土壤区域，证明着此地的不凡。
地面上，茅草屋依旧静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皇甫少白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暗金纹路，又抬头望了望别墅的方向，目光深邃。
这小丫头的空间，秘密似乎比想象的还要多。地脉深处，竟然沉眠着如此神物。是她无意中得到的，还是……与她体内的神秘绿色嫩芽有关？
看来，他需要在此地，多停留一些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