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炼化与异动（1/2）

手腕上暗金色的手环纹路微微发热，传递来一丝微弱的、却异常清晰的孺慕与依赖情绪，如同雏鸟归巢。是寂灭剑柄残存的灵性，在契约完成后，本能地亲近着皇甫少白。

皇甫少白垂眸，指尖轻轻抚过那温凉的纹路。信息洪流冲击带来的不适感已逐渐平息，但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凌厉的剑意、古老的悲歌，却依旧萦绕不散，让他的心境泛起层层涟漪。

“寂灭……”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紫眸深处闪过一丝凝重。从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中，他窥见了这柄古剑曾经的辉煌与惨烈。斩神魔，断星河，饮尽万敌血……最终，却在一场无法想象的浩劫中崩折，剑身被无上存在联手封印，流落无尽虚空，连剑名都几乎被时光抹去。

如今，仅余残破的剑柄，携带着同样残破的剑灵，因缘际会，流落至此，与这方奇异的芥子空间地脉相融，默默汲取灵气，修复己身，等待着……或许连它自己都已模糊的“归来”。

而自己，因修炼的剑道与寂灭古剑的创造者同出一源，便被这残缺的剑柄，当成了“剑主”的传承者，主动认主。

因果，机缘，还是……宿命？

皇甫少白微微摇头，将这些暂时无解的思绪压下。无论原因为何，寂灭剑柄已认他为主，与他神魂相连。此剑虽残，其材质、蕴含的道韵、以及对剑道的加持，对他而言，都是莫大的助力。尤其是其中蕴含的那一丝上古剑道真意，对他推演自身剑道，突破桎梏，或许有着意想不到的作用。

初步的沟通与温养很顺利。寂灭剑柄对他的接纳度极高。他能感觉到，这截剑柄虽然残破，灵智不全，但其材质和内部蕴含的剑道法则碎片，对他而言是无价之宝。长期佩戴温养，不仅能潜移默化地淬炼他的灵力与神魂，提升剑道感悟，在关键时刻，或许还能作为一件强大的护身或攻伐之宝。

只是，剑身被封印，完整的寂灭神剑威能百不存一。而且，从那些记忆碎片中得知，封印剑身的存在，恐怕是难以想象的恐怖，远非现在的他能够触及。这柄剑，既是机缘，也承载着未知的因果与凶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皇甫少白神色平静。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争命，步步荆棘。机缘与凶险往往并存，他早已习惯。

他再次看向别墅的方向。唐小猫应该还在熟睡。这次炼化初步完成，耗费的时间不短，外界可能已过去一夜。不知道那小丫头醒来，发现他不在，会不会着急？

想到唐小猫，他冷硬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这丫头，心思单纯，运气却似乎好得惊人。这芥子空间，地脉下的寂灭剑柄，还有她体内那神秘的绿色嫩芽……她究竟是无意中得到了这一切，还是身负某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隐秘气运？

正思索间，他忽然心念一动，眉头微蹙。

并非空间内有什么异样，而是通过刚刚与寂灭剑柄建立的联系，以及自身修为的些微精进，他对外界天地灵气的感知，似乎变得更加敏锐了。就在刚才那一瞬，他隐约感觉到，外界的天地，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不同寻常的波动传来。

那波动极其隐晦，若非他此刻神识与寂灭剑意相合，感知力大增，恐怕根本无法察觉。不像是灵气潮汐，也不像是人为施法，倒更像是……某种庞大存在的、缓慢而深沉的“呼吸”？或者说是，这片被酸雨肆虐过后、陷入死寂的天地，其深处某种“规则”或“脉络”，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动？

联想到之前与唐小猫探讨过的、关于此界灵气异常稀薄、酸雨之灾，以及那可能存在的、吸取此界本源的“蛀虫”的猜测，皇甫少白的心不由得微微一沉。

若他的感应无误，这绝不是好兆头。天地规则的细微变动，往往意味着更深层次、更难以预测的剧变将要发生。或许是更大的天灾，或许是……某些蛰伏的、不可名状的存在，开始苏醒了？

他必须尽快出去查看一下。同时，也要提醒唐小猫，加紧修炼，提升实力。这方看似平静的“世外桃源”，恐怕并不能一直平静下去。

他收敛心绪，最后看了一眼手腕上内敛的暗金色纹路，心念微动，那纹路的光芒彻底隐去，变得与普通肤色无异，若非刻意探查，绝难发现异常。

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袍，皇甫少白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了空间别墅的客厅之中。

客厅里依旧保持着原样，炸鸡的空盘和可乐罐还摆在茶几上，电影早已播放完毕，屏幕漆黑。只是空气中食物的香气已经淡去，只剩下空间自带的清新灵气。

皇甫少白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走向别墅大门。在他踏出别墅的瞬间，身形微微一顿，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一道极其淡薄的紫色灵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别墅的防御阵法核心。这是他刚刚对阵法做出的一点细微调整，融入了寂灭剑柄的一丝封禁气息，能更好地隔绝内外，同时也能在唐小猫遇到危险时，给予更强力的防护。

做完这些，他心念再动，已然离开了唐小猫的芥子空间，没有想到，和寂灭契约，自己能进出小丫头的芥子空间，回到了外界的忘忧谷。

他出现的位置，正是忘忧谷内，他自己居住的别墅的客厅中。窗外，天色微明，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谷内一片寂静，九栋别墅、十栋六层的单元楼、百余平房都笼罩在淡淡的晨雾与阵法微光之中，显得安宁祥和。

但皇甫少白无心欣赏这虚假的宁静。他盘膝坐下，并未立刻修炼，而是将神识缓缓铺展开来，如同最精细的网，小心翼翼地探向山谷之外，探向更远的、那片被灰暗与死寂笼罩的天地。

他要仔细感应一下，之前那隐约的、不同寻常的天地波动，究竟是什么。

神识首先覆盖整个忘忧谷。在防护大阵笼罩下，山谷内部自成一体，灵气虽比空间内稀薄，但循环有序，隔绝了外界的污浊与毒性。唐小猫之前移植进来、在阵法与灵泉水滋养下存活的植物，为这片死地添上一抹难得的绿意。一切看似平静。

然而，当他的神识穿透阵法，触及外界时，空气的“质地”已悄然变化。那并非气味，而是更根本的“气”——天地间流动的能量场。酸雨之后，本就稀薄驳杂的灵气几乎被一种沉闷、滞涩、充满衰败与死意的“浊气”取代。而此刻，这“浊气”仿佛“活”了过来，变得混乱而躁动，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痉挛。空气中驳杂的能量（残留的辐射、酸蚀毒性、地脉散逸的混乱气息等）流动极不稳定，时而沉寂如死水，时而毫无征兆地掀起微弱的破坏性能量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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