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宇文砚的回归（2/2）
宇文砚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怜意更浓，伸手想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但手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妥，转而指向正在分发物资的众人：“没事就好。我带回了一些粮食和药材，还有一些衣物。你先去领一些，找个地方歇息，这里交给我。”
白洛歌却没有动，她抬眼看向宇文砚，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和为难。
宇文砚见状，温声道：“歌儿，可是还有何事？但说无妨。”
两人的互动，尤其是宇文砚对白洛歌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温柔语气，早已落在了不远处一直偷偷关注这边的白洛云和唐灵儿眼中。白洛云咬紧了嘴唇，眼中满是嫉妒和不甘。唐灵儿则死死揪着自己破烂的衣角，看着白洛歌那完好无损、甚至更加惹人怜爱的脸蛋，再看看自己水中倒影那可怖的容貌，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为什么！为什么毁容的是她！为什么宇文将军眼里只有那个白洛歌！
白洛歌仿佛没有察觉到那些怨毒的目光，她轻叹一声，开口道：“砚哥哥，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是关于容御哥哥的。”
听到欧阳容御的名字，宇文砚眉头微挑：“容御？他怎么了？”
“他……”白洛歌脸上露出几分失落和不解，“他们欧阳家……投靠了那边山谷里的人，不跟我们去西边的昆吾山了。”
“什么？”宇文砚脸色一变，声音沉了下来，“投靠了山谷？哪个山谷？可是我们之前去过的那个‘山谷’？”
白洛歌点了点头，低声道：“正是。我们前些日子试图去投奔，但……那谷主似乎不喜外人，未曾接纳我们。没想到，容御哥哥他们……”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欧阳容御背弃了之前的约定，选择了更容易的生存之路，甚至可能得到了他们不曾得到的接纳。
宇文砚沉默了。这个消息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他与欧阳容御自小相识，深知其为人看似温润，实则心高气傲，且有原则。他竟会甘心投靠一个来历不明的山谷？而且，欧阳家满门被害的消息，他在外也听到了一些风声，深知欧阳容御此刻的处境和仇恨。他选择留在山谷，是权宜之计，还是另有打算？
想到那个神秘的山谷，外观打造如此独特，他们定有足够的粮食、大门坚固防御，却将他们拒之门外的谷主（他下意识地认为谷主是唐小猫背后的势力），宇文砚心情复杂。一方面，他理解欧阳容御的选择，在家族血仇和生存压力下，任何选择都情有可原。另一方面，他又隐隐有些不悦，觉得欧阳容御此举，多少有些“背信”之嫌，毕竟当初约定一同西行。
他正沉思间，唐灵儿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她脸上刻意挤出委屈可怜的神情，但因为毁容，这表情只显得有几分扭曲。她声音带着哭腔，怯生生地问道：“宇文将军……我，我兄长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宇文砚的思绪被打断，看向唐灵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他对唐灵儿并无恶感，但也没什么特别的好感，尤其此刻她刻意凑上来，脸上伤痕狰狞，与旁边虽然狼狈但依旧清丽动人的白洛歌对比鲜明，让他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唐姑娘，”宇文砚语气平淡，“我们途中遭遇流民袭击，混乱中与你兄长走散了，后来一直未曾寻到。” 他并未说出实情——唐连城那个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家伙，在遇到一股北狄游骑时，竟然试图用同伴的性命换取自己的安全，被宇文砚发现后，竟干脆投靠了北狄人，反过来带人追杀他们。此事被宇文砚按下，一来是家丑（毕竟同行一路），二来也是不想在此时引起更多恐慌和麻烦。对于唐灵儿，他更无需多言。
白洛歌站在一旁，将宇文砚的神色尽收眼底。她心中冷笑，唐连城那种货色，能做出什么事她都不意外。看宇文砚这态度，只怕那蠢货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甚至可能已经投敌了。不过，与她何干？那种人，死了更好。
唐灵儿听到宇文砚的回答，只是“喔”了一声，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失望和怨毒。她哪里是真的关心唐连城的死活，不过是借机试探宇文砚对她毁容后的态度罢了。结果，宇文砚果然只是公事公办，甚至不愿多看她的脸一眼！这让她心中的恨意更深了，对白洛歌的嫉妒也达到了顶点。
白洛歌懒得理会唐灵儿那点小心思，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帮忙分发物资、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宇文砚的甘如花，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宇文楚死了，这个贱人倒是活得好好的。上辈子，就是她和宇文楚联手害死了自己！这辈子，既然宇文楚提前死了，那这个甘如花，也休想好过！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她。
另一边，羹尧终于找到了缩在角落的妻儿。看到温翠花和狗蛋虽然狼狈，但大致无碍，这个憨厚的汉子眼眶一红，上前一把将妻儿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哽咽：“翠花o，狗蛋……爹回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温翠花抱着儿子，埋在丈夫怀里，无声地流泪，那是劫后余生、看到依靠的泪水。
赵虎也走到了陈副将和王豹身边，看着两个老兄弟伤成这样，这个铁塔般的汉子也红了眼眶，瓮声瓮气地安慰道：“陈副将，老王，挺住！将军带了药回来，还有吃的！咱们兄弟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伤，死不了！”
陈副将和王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那三十五名跟随宇文砚回来的青壮年，很快融入了这片临时营地。他们沉默而高效地帮忙清理废墟、搭建临时窝棚、分发有限的粮食和药品，虽然面容凶悍，但动作间对宇文砚的命令执行得一丝不苟，也让原本绝望的众人心中，重新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和希望。
宇文砚看着逐渐恢复一丝生机的营地，又望了望远处群山之后，那个山谷所在的方向，眼神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