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抉择与对峙（2/2）

“妖女？” 唐小猫轻轻挑眉，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这称呼，倒是有趣。不过，比起白姑娘你昨日那番‘攀龙附凤’、‘自荐枕席’的言论，我觉得‘妖女’二字，实在担待不起。”

“你——！” 白洛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唐小猫，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昨日她情急之下对皇甫少白说的话，竟被这贱人当面揭穿！

此言一出，欧阳朔和欧阳容玉的脸色都变了变。他们虽不完全相信唐小猫，但白洛歌此刻的气急败坏与心虚，却是显而易见的。尤其“攀龙附凤”、“自荐枕席”这种字眼，从一个“大家闺秀”口中说出，实在不堪。

“够了！” 这次出声的是欧阳朔。他久经世故，已从双方的言语交锋和神态中看出了大概。白洛歌的话漏洞百出，而眼前这紫衣少女，气度从容，言辞犀利，更兼有这神秘山谷为依仗，其身份和话语的分量，自然重得多。最重要的是，他的侄儿欧阳容御，明显是站在那少女一边的。

他上前一步，对唐小猫抱拳，语气郑重了许多：“这位姑娘，想必就是此间主人，唐姑娘了？老夫欧阳朔，乃容御的大伯。先前麾下与白姑娘多有冒犯，是老夫管教不严，唐突了贵地，在此赔罪。” 他姿态放得很低，先为甲一的探查和白洛歌的骚扰道歉，将双方从敌对立场拉回到“误会”层面。

唐小猫这才将目光正式转向欧阳朔。这位欧阳家主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目光深邃，虽略显风霜，但气度沉稳，不怒自威，确有一家之主的风范。他身后的欧阳容玉，一身病弱，楚楚可怜，但眼神清澈，此刻正带着好奇和些许怯意看着自己。

“欧阳家主不必多礼。” 唐小猫微微欠身还礼，语气不卑不亢，“昨日贵属远远窥探，我谷中守卫职责所在，出手警告，并无伤人之意。至于白姑娘……”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白洛歌，“她昨日言行，我谷中多人亲见，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我忘忧谷虽小，却也容不得人随意诬蔑构陷。”

她的话软中带硬，既接受了欧阳朔的道歉（将冲突定性为“警告”），也明确表达了对白洛歌行为的不容忍，更点出“多人亲见”，证据确凿。

欧阳朔心中暗暗点头，这唐姑娘年纪虽轻，但处事老道，言辞滴水不漏，绝非寻常女子。他再次拱手：“唐姑娘所言甚是。是白姑娘言行不当，冲撞了贵地。老夫代她，再次向姑娘赔罪。” 他这话，等于间接承认了白洛歌有问题，将自己和白洛歌做了切割。

白洛歌一听，如坠冰窟，难以置信地看着欧阳朔。伯父他……他竟然信了那妖女的话，不信我？！

“伯父！我……” 她还想争辩。

“住口！” 欧阳朔厉声打断她，眼神冰冷，“是非对错，老夫自有判断。你且退下！”

白洛歌被欧阳朔那威严的目光一慑，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无尽的委屈、愤恨和恐慌。她知道，自己最大的倚仗——欧阳朔的信任和庇护，正在迅速消失。

欧阳朔不再理会她，转向唐小猫，语气诚恳道：“唐姑娘，实不相瞒，老夫率众至此，乃是逃亡途中，听闻此地特异，原想来此暂避风雪，若有冒犯，实非本意。如今得知侄儿容御一家蒙姑娘收留，安然无恙，老夫心中感激不尽。不知……姑娘可否行个方便，容我等也入谷暂避？我欧阳家上下，必感念姑娘大恩，日后定有厚报！”

他终于说出了真正的来意——寻求庇护和接纳。姿态放得极低，甚至有些恳求的意味。以他欧阳家主的身份，如此对一个少女说话，已是给足了面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唐小猫身上。欧阳容御紧张地看着她，眼中带着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石勇等人则握紧了武器，等待唐小猫的决断。门外的欧阳家影卫们，也都屏息凝神。

唐小猫沉默了片刻。她看着欧阳朔真诚（或至少看起来真诚）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虽然疲惫但依然精悍的护卫，以及马车旁楚楚可怜的欧阳容玉。最后，她的目光扫过满脸怨毒、如同毒蛇般盯着她的白洛歌。

“欧阳家主，” 唐小猫终于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忘忧谷有忘忧谷的规矩。入我谷中，需守我谷规，一视同仁，劳作自食，不得恃强凌弱，不得心怀叵测，更不得勾结外敌，危害谷中安宁。若有违者，轻则驱逐，重则……严惩不贷。”

她先立下规矩，表明态度。

欧阳朔心中一凛，立刻肃然道：“姑娘所言，字字在理。入乡随俗，理所应当。我欧阳朔在此立誓，若蒙收留，我及我麾下众人，必严守谷规，绝不敢有违！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既如此，” 唐小猫目光缓缓扫过门外众人，最终停留在白洛歌身上，声音转冷，“欧阳家主及诸位，可入谷。但此人——”

她抬手指向白洛歌，语气斩钉截铁：

“心思歹毒，屡次构陷，与我谷中结怨已深。我忘忧谷，不欢迎此人。请欧阳家主，自行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