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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灰痕掩色 粥香疑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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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营地已有了窸窣的动静。唐阳平和杨喜睇最先醒来,开始轻手轻脚地收拾行装。唐小猫几乎一夜浅眠,闻声即醒,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昨夜那个身影所在之处。

只见皇甫少白早已起身,正站在一株枯树下。他身穿着他那套被一些血染红的玄衣,却难掩其挺拔如松的身姿。更令人侧目的是,他正耐心地指点着石林如何更有效地运用长矛,纠正其握姿与发力技巧。晨曦微光落在他侧脸上,那绝世的容颜仿佛自带柔光,与周遭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显得格外刺眼。石林听得全神贯注,眼中满是信服。

唐小猫眉头紧蹙,快步走了过去。

“你的脸,太扎眼了。” 她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同时从随身布袋里掏出一个小陶罐,里面是混合了泥土和草木灰、用来伪装的灰膏。“我们一路逃荒,个个灰头土脸是为了避祸。你想安稳留下,就得跟我们一样‘灰’下去。”

皇甫少白闻言,目光落在唐小猫手中那罐黑乎乎、脏兮兮的物事上,好看的眉头立刻嫌弃地蹙起,眼神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抗拒。他素来喜洁,即便落难,对这般往脸上涂抹污秽之事亦是本能排斥。

唐小猫将他眼底的嫌弃看得分明,却无意多费唇舌解释。她正欲直接动手,却见石大娘抱着一件叠好的旧棉袄走了过来,看着皇甫少白,眼圈微微发红,声音有些哽咽:“少白孩子……这衣裳,是……是原先给我家石头做的,他没来得及穿上……就……你要是不嫌弃,早晚天凉,添件衣裳……” 老太太说着,触动了丧子之痛,抬手抹了抹眼角。

皇甫少白到了嘴边的拒绝之词,在看到石大娘那浑浊眼中真切的悲伤和善意时,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沉默地接过了那件带着皂角清香的旧棉袄,低声道:“多谢大娘,不嫌弃。”

唐小猫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知这矜贵的王爷内心定然也是嫌弃这粗布旧衣的,只是不忍拂了老人好意。她不再犹豫,趁他心神微分的刹那,踮起脚尖(身高刚到他肩膀),伸出沾了灰膏的手指,径直朝他脸上抹去。

皇甫少白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但目光触及唐小猫那双清澈却执拗的眸子,以及那双朝他伸来的、沾着灰膏却依旧显得小巧柔软的手时,身体莫名一顿,竟任由那带着凉意和粗糙质感的手指触碰到了自己的脸颊。

唐小猫动作利落,三两下便将灰膏均匀涂抹在皇甫少白脸上、脖颈上。原本如玉的肌肤瞬间变得黯淡无光,沾满尘灰,虽仍能看出五官轮廓极为出色,但总算不再那么惊世骇俗,融入了逃荒者灰扑扑的色调中。

皇甫少白垂眸,看着近在咫尺、正认真给他“易容”的唐小猫。少女的身高只到他肩头,他甚至能看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鼻尖细小的汗珠。她的小手在他脸上移动,触感确实柔软,带着一丝凉意,与他过往接触过的任何女子都不同。更让他自己意外的是,他心中竟未生出厌恶,反而有一种……新奇甚至隐隐的顺从?昨夜石大娘给的那床带着霉味的旧被褥,他内心是万分嫌弃的,压根没盖,和衣而卧。唯独那碗粥……

想到那碗粥,皇甫少白心中疑窦再生。那粥米香浓郁,入口清甜,煮粥的水更是甘冽异常,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生机,绝非旱灾之年寻常能找到的水源。一碗下肚,他竟感觉体内沉重的内伤都舒缓了几分。这丫头,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京城失窃的奇案,难道真与她有关?她身上莫非有传说中的储物法器?念头一闪而过,他又暗自失笑,觉得自己想得太过离奇。

一旁的石林看着两人互动,尤其是皇甫少白那逆来顺受(?)的样子,不禁有些愣神,随即想到了离开的明月,不知她此刻是否安然,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思念。

“吃饭了!” 秀娘的招呼声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众人围坐在打扫干净的空地上。中间摆着几盆简单的食物:一盆热气腾腾、白花花得晃眼的米饭(得益于唐小猫空间的暗中补充),一盆清炒的野菜(是杨喜睇和启氏天昨日去找来的),还有一小碟咸菜干。

皇甫少白被杨喜睇热情地拉过来坐下。他看着眼前这顿对于逃荒队伍来说堪称“奢侈”的早餐,尤其是那白得异常的米饭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独特米香,眼中再次闪过深沉的探究。有这神秘丫头在,这群人的生活果然不简单。他安静地接过秀娘递来的碗筷,默不作声地吃着,暗中却仔细品味着粥饭中那奇异的甘甜气息,内力悄然运转,感受着伤势的细微变化。

饭桌上气氛和谐,大人们将有限的菜蔬让给孩子们。石小虎、石小丫、春妮和铁蛋吃得津津有味。应草儿在爷爷奶奶的照顾下,也乖巧进食。虽然沉默,却有一种历经磨难后相互扶持的温情在流淌。

皇甫少白安静地观察着这一切,看着唐小猫细心地给父母夹菜,看着石勇把咸菜里的零星油星挑给铁蛋,看着秀娘温柔擦拭春妮的嘴角……这种简单、质朴却充满人情味的生活,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他心中某种冰冷坚硬的东西,似乎被这温暖的场景微微触动。

饭后,众人迅速收拾停当,套好车马。

“出发!” 随着石村长一声令下,队伍再次启程,朝着太阳升起的西方迤逦而行。

皇甫少白骑上了一匹较为温顺的驮马(石勇所让),脸上带着唐小猫亲手抹上的灰痕,融入了这支奇特的逃荒队伍。他回头望了一眼渐远的营地,又看向前方走在队伍最前、身影坚定的唐小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西行路漫,前途未卜。但这支队伍,尤其是那个浑身是谜的小丫头,让他沉寂已久的心,竟生出了一丝探究的期待。或许,这趟逃亡,不会如想象中那般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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