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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降官归心,新军初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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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难二年四月二十二,辰时。

龙牙军大营以北三十里,一片平坦的草地上,四十三顶灰布帐篷稀稀拉拉地铺开,像被风吹散的枯叶,透着几分萧瑟与不安。帐篷外的空地上,四十三名从京城逃出来的文武官员或站或坐,神色各异——有人手抚胸口,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有人眉头紧锁,目光游离,满是对未来命运的忐忑;还有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窃语,眼神里藏着算计与试探。

张崇站在自己的帐篷前,身形微微佝偻,须发依旧凌乱,却比逃出京城时多了几分精气神。他抬眼望向远方,目光越过层层营垒,落在那座巍峨矗立、旗帜飘扬的中军大帐上。帐顶的玄色大旗猎猎作响,“萧”字印记在晨光中格外醒目,那是龙牙军的中枢,是萧辰议事的地方,更是此刻决定他们四十三人命运的所在。

“张大人,张大人!”一阵略显谄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显迈着肥硕的步子凑了过来,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额头上还沾着些许草屑,往日里在京城呼风唤雨的国公威仪,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样,“您说,萧王爷今日会不会传咱们过去?又会给咱们安排什么差事?”

张崇缓缓回过头,瞥了他一眼。这位当朝唯一的国公爷,太子的表舅,三天前还在京城府中饮酒作乐,对城外的战火置若罔闻,直到萧辰大军逼近,才慌慌张张带着家眷细软逃出京城,如今倒像个没头的苍蝇,四处打探消息,生怕被萧辰弃之不用。

“周国公这般心急,不如自己去中军大帐问个明白?”张崇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敷衍,却也带着几分疏离。

周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肥肉微微抖动,连忙摆了摆手:“不敢不敢,萧王爷何等威严,下官怎敢擅闯中军帐?还是得靠张大人您,您是三朝元老,王爷定然会看重您的意见。”

张崇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中军大帐,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老夫也不知。王爷心思深沉,唯才是举,咱们能做的,唯有等候。”

周显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站了片刻,见张崇不再理他,只好悻悻地转身,凑到其他官员身边打探消息去了。

张崇的目光,缓缓移到人群角落,落在一个沉默的身影上。那人约莫四十出头,身材魁梧挺拔,肩背如松,一身半旧的青色长袍洗得发白,边角甚至有些磨损,却依旧整洁。他独自坐在一块粗糙的青石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卷泛黄的《孙子兵法》,头微微低着,眉眼间刻满风霜,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疏离的气场,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任凭旁人如何议论,他都一言不发,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王猛。

张崇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原禁军副统领,许定方的副手,也是京中少有的硬骨头。许定方叛投萧辰时,曾百般拉拢他,许以高官厚禄,他不为所动;周继忠倒戈时,派人来请他同行,他闭门不见;杨文远深知他的才干,亲自登门拉拢,许他成为心腹,掌禁军大权,他依旧断然拒绝;太子萧景明召见他,想让他统领京城残余禁军,他却以病重为由,拒不入殿。

乱世之中,人人皆为自保,或叛或逃,唯有他,像一块顽石,在汹涌的暗流中纹丝不动,守住了自己的底线。直到三天前,他独自一人,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走出京城北门,没有带家眷,没有带金银,包袱里,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手中这卷翻得卷边的《孙子兵法》。

张崇缓步走过去,轻轻在他身边坐下,青石的凉意透过衣料传来,让人心头一静。“王将军。”他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敬重。

王猛缓缓抬起头,那双沉寂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澄澈而坚定,没有丝毫慌乱与忐忑,只有一种历经世事的沉稳。“张大人。”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有力。

张崇看着他,斟酌着开口:“您在京中,本可自保,甚至可凭您的才干,在杨文远麾下谋得高位,为何要冒着风险,独自逃出京城,来投王爷?”

王猛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孙子兵法》,目光望向远方的中军大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该来的,就来了。”

张崇愣了愣,一时没能明白他的意思,追问:“王将军此言,何解?”

王猛缓缓抬眼,望着那座象征着萧辰权威的中军大帐,一字一句地说道:“萧王爷能打天下,破北狄,平江东,灭逆贼,手段狠厉,杀伐果断,这是世人皆知的。可老夫想知道,他能治天下吗?”

张崇沉默了。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此刻被王猛一问,心头顿时一震。是啊,打天下易,治天下难。萧辰能凭武力横扫四方,可他能安抚民心,任用能臣,守住这大好河山吗?

王猛似乎早已料到他的沉默,继续说道:“打天下,需要赵虎那样的猛将,冲锋陷阵,所向披靡;需要楚瑶那样的死士,潜伏暗处,刺探情报;需要李二狗那样的斥候,奔走四方,传递消息。可治天下,需要文官,需要能臣,需要懂典章、守纲常、能为百姓谋福祉的人。”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攥紧了手中的兵书,目光愈发坚定:“老夫来,就是想看看——萧王爷,懂不懂这个道理。能不能容下我们这些前朝旧臣,能不能给我们这些想做事的人,一个机会。”

张崇看着王猛,看着这个四十多岁、满身风霜却依旧心怀赤诚的男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敬佩。良久,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释然的笑:“王将军,您这是在赌啊。赌萧王爷是明主,赌他能懂你,赌你能在这乱世之中,得遇伯乐,施展抱负。”

王猛缓缓点头,目光依旧望着中军大帐,语气平静却带着决绝:“是在赌。”

“若是赌输了呢?”张崇轻声追问,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他知道,萧辰手段狠厉,若是王猛没能入他眼,或是被他视作异己,后果不堪设想。

王猛收回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晨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几分坚毅:“输了,就死。能为自己的信念而死,不算亏。”

张崇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王猛身边,陪着他,一同望向那座中军大帐。风从草原上吹过,带着青草的气息,也带着一丝未知的希望与忐忑,吹动着他们的衣袍,也吹动着这四十三人悬而未决的命运。

四月二十二,午时。

龙牙军中军大帐内,气氛肃穆。萧辰坐在案前,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他面前的案几上,整整齐齐地摊着四十三份履历,每份履历上,都写着从京城逃来的官员的出身、官职、过往功绩与过失,字迹工整,一目了然。

赵虎、楚瑶、沈凝华围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舆图上,却时不时偷瞄案前的萧辰,等候着他开口。赵虎一身铠甲未卸,脸上还带着几分征战后的疲惫,却依旧精神抖擞;楚瑶身着一袭黑衣,身姿纤细,面容清冷,眼神锐利如刀,时刻警惕着帐外的动静;沈凝华一袭素衣,面色平静,手中捧着一卷文书,神色淡然,却早已将那四十三人的履历记在心中。

萧辰缓缓拿起第一份履历,指尖轻轻拂过纸上的字迹,声音平静无波:“张崇,礼部侍郎,三朝元老。为官三十年,清正廉明,不结党营私,不贪赃枉法。太子登基后,因上书劝谏杨文远独断专行,被削去实权,贬为虚职,却依旧心系朝堂,未曾有过半分怨言。”

他看完,轻轻将履历放在一旁,语气笃定:“可用。”

接着,他拿起第二份履历,目光扫过,眉头微微一蹙,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周显,周国公,太子表舅。出身勋贵,无才无德,贪财好色,胆小如鼠。平日里只会仗着太子的权势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江东战败后,第一个收拾细软逃出京城,毫无半点国公爷的骨气。”

他放下履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此人,不能用,也不能杀。养着。”

赵虎愣了愣,忍不住开口:“王爷,这等废物,养着也是浪费粮草,不如干脆杀了,省得留着碍事!”

萧辰抬眼瞥了他一眼,没有解释,只是继续拿起第三份履历:“李正,御史台御史,以敢言着称。曾先后十三次弹劾杨文远结党营私、祸乱朝纲,被杨文远贬黜三次,却每次复职后,依旧直言不讳,性子刚直,不媚上,不欺下,虽不讨人喜欢,却有几分骨气。”

他沉吟片刻,指尖在履历上轻轻点了点:“可用。但要用对地方,他的刚直,是优点,也是缺点,需加以引导,方能尽其用。”

一份一份,萧辰看得极慢,每一份履历,他都仔细研读,偶尔停顿沉吟,偶尔开口点评,或言“可用”,或言“可养”,或言“不可用”,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四十三份履历,他足足看了半个时辰,帐内始终一片寂静,只有他翻动物品的轻微声响,以及赵虎等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终于,萧辰放下最后一份履历,抬起头,目光扫过赵虎三人,语气平静地说道:“这四十三人,可用者十五人,可养者二十三人,不可用者五人。”

赵虎连忙上前一步,抱拳问道:“王爷,那五个不可用的,该如何处置?末将这就去把他们拖下去斩了,以儆效尤!”在他看来,既然不能为己所用,留着也是隐患,不如趁早除掉。

萧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你就只会杀人?”

赵虎脸上一红,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末将觉得,既然不能用,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杀了干净。”

“不能杀。”萧辰缓缓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京城的方向,语气深沉,“这五个人,虽然无才无德,品行不端,可他们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根基深厚。若是杀了他们,他们的门生故吏必然会心生恐惧,甚至会聚众反抗,给咱们进军京城增添阻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留他们一条命,好吃好喝地养着,不授予实权,也不加以为难。那些观望的官员、勋贵看到了,就会觉得本王宽厚仁慈,不计前嫌,从而放下戒心,主动来投。这比杀了他们,更有用。”

赵虎恍然大悟,连忙抱拳行礼:“王爷高明!末将不及王爷想得周全!”

萧辰没有理会他的恭维,目光重新落回案前的履历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传令下去,让这四十三人,明日辰时,准时来中军帐议事。本王要亲自见他们,亲自给他们安排职位。”

“末将领命!”赵虎连忙跪地领命,转身快步走出帐外,去传达命令。

沈凝华看着萧辰,轻声开口:“王爷,那王猛,您打算如何安置?他性子刚直,才干出众,却也极有主见,若是用得好,便是一大助力,若是用得不好,恐生祸端。”

萧辰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王猛此人,有风骨,有才干,更有忠心,是个难得的将才。本王自有安排,你不必担心。”

楚瑶也开口说道:“属下查过,王猛在禁军之中威望极高,手下不少老卒都对他忠心耿耿,若是能让他统领新军,定能事半功倍。”

萧辰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坚定:“他的才干,本王看在眼里。明日,便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本王一个惊喜。”

四月二十三,辰时。

中军大帐内,气氛愈发肃穆。四十三名从京城逃来的官员,齐齐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神色中带着忐忑与敬畏。帐外的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却暖不透他们心中的不安——他们不知道,萧辰会如何处置他们,会给他们安排什么样的职位,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保住性命。

萧辰坐在案前,目光如炬,缓缓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张崇、周显、李正、王猛……一张张面孔,或惶恐,或谄媚,或坚定,或麻木,都被他尽收眼底。当他的目光落在人群最后面的王猛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瞬——王猛依旧是那副模样,脊背挺直,头微微低着,却没有丝毫谄媚与惶恐,周身的沉稳气场,在一众官员中格外突出。

“诸位。”萧辰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你们从京城来投本王,历经艰险,不离不弃,本王很欣慰。”

四十三人齐齐低下头,口中齐声说道:“臣等愿追随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声音中,有真诚,有敷衍,有恐惧,也有期待。

萧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做过什么事,犯过什么错,从今天起,既往不咎。本王这里,不看过往,只看才干;不看出身,只看忠心。”

话音落下,跪在最前面的张崇猛地抬起头,眼中泛起泪光,嘴唇微微颤抖——他从未想过,萧辰会如此宽厚,竟然真的能不计前嫌,给他们这些前朝旧臣一个机会。周显则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谄媚的笑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李正则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悄悄挺直了脊背,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而王猛,依旧低着头,神色未变,仿佛萧辰的话,与他无关。

萧辰继续说道:“可既往不咎,不代表无所作为。本王这里,不养闲人,更不养只会阿谀奉承、毫无才干之辈。能做事的,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不能做事的,也休怪本王无情。”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张崇身上,语气笃定:“张崇。”

张崇浑身一颤,连忙叩首:“罪臣在!”

萧辰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你为官三十年,熟悉朝廷典章制度,通晓礼仪规矩,清正廉明,心怀天下。从今日起,你暂领礼部事,负责整顿所有降官,制定新的朝仪,安抚前朝旧臣,不得有误。”

张崇彻底愣住了,抬起头,满脸难以置信——他以为,自己最多只能得到一个虚职,却没想到,萧辰竟然会让他暂领礼部事,执掌如此重要的职位。良久,他老泪纵横,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臣……臣叩谢王爷天恩!臣定当尽心竭力,不负王爷所托!”

萧辰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李正:“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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