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其他皇子,各自站队(2/2)
萧景泽微微颔首,神色了然:“臣弟明白了。大哥,我支持您。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萧景渊语气缓和了几分。
“事成之后,我要江南的封地。”萧景泽语气坚定,“苏州、杭州、扬州三地,臣弟任选其一。臣弟不求兵权,不求朝政,只求一方富庶安宁之地,安心读书作画,了此一生。”
这个条件并不算过分,且表明了他无心权位的态度,萧景渊略一思索,便点头应允:“可以。只要平定叛乱,我便下旨,将杭州封给你,许你终身不朝,安享闲适。”
“多谢大哥。”萧景泽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十五日当晚,臣弟定当公开支持大哥平叛。”
然而,萧景渊离开后,萧景泽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神色。他快步走回书房,铺开一张信纸,提笔疾书,字迹潦草却遒劲。信的内容极为简短,是写给三皇子萧景睿的:太子已拉拢四皇子,我假意归降,实则倾心相助。事成之后,求赐江南封地。
写罢,他取出火漆蜡封好信件,召来心腹侍从,沉声吩咐:“即刻将此信送往三皇子府,务必亲手交到三殿下手中,不得泄露半点风声。”
侍从领命退下,萧景泽望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他从不信所谓的“安稳富贵”,在这场权力博弈中,唯有两面下注,才能确保无论最终谁胜谁负,自己都能留有退路,稳坐钓鱼台。
六皇子府邸,藏书楼
萧景然端坐窗边,手中捧着一卷《史记》,正凝神细读楚汉相争的篇章。当读到项羽乌江自刎、霸王别姬的段落时,他轻轻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与感慨:“刚愎自用,妇人之仁,纵有盖世勇武,又岂能不败?”
管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神色凝重,躬身低语:“殿下,太子殿下刚从四皇子府、五皇子府离开,三皇子也派了人去了二皇子府。如今……两边的人恐怕很快就要来咱们府了。”
萧景然头也不抬,目光依旧落在书卷上,语气平静无波:“谁来都一样。你去回话,就说我感染风寒,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可是殿下,若是他们硬要闯进来见您……”管家面露难色,两边都是得罪不起的主,若是处理不当,六皇子府恐遭灭顶之灾。
“那就让他们进来。”萧景然缓缓放下书卷,神色淡然,眼底无半分波澜,“见了我,也不过是同样的话:我体弱多病,素来不涉朝政,不问是非。无论最终谁登上帝位,我都俯首称臣,安分守己。”
管家依旧犹豫:“殿下,这般模棱两可的态度,会不会两边都得罪?届时无论哪一方胜出,恐怕都不会容下我们。”
“得罪?”萧景然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通透,“不得罪任何一方,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如今局势不明,贸然站队,无论站哪边,都会成为另一方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如置身事外,谁也不帮,谁也不惹,反而能保全身家性命。”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北方,神色深邃:“况且,你真以为太子和三哥,能轻易分出胜负?”
管家不解:“殿下的意思是……还有变数?”
“云州那位七哥,你们别忘了。”萧景然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他在边疆经营一年有余,手握龙牙军精锐,又广积粮草、暗练兵马,势力日渐雄厚。你觉得,他会眼睁睁看着京城大乱,而无动于衷吗?”
“可是七皇子远在千里之外,即便得知宫变,也来不及领兵驰援啊……”管家反驳道。
“来不及驰援,却来得及捡便宜。”萧景然目光锐利,看穿了其中关键,“若太子与三哥斗得两败俱伤,朝中无主,军心涣散,老七便可打着‘清君侧、定朝纲’的旗号,领兵入京,坐收渔翁之利。别忘了,他也是父皇的儿子,同样有继承皇位的资格。”
管家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神色瞬间变得惶恐:“您是说……七皇子也有夺位之心?”
“我什么也没说。”萧景然重新拿起书卷,语气恢复了平静,“你去回话吧。记住,态度要谦卑,立场要模糊,莫要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是,老奴遵命。”管家躬身退下,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半个时辰后,太子派来的使者抵达六皇子府,被管家以“殿下染病”为由婉拒。又过了半个时辰,三皇子的使者接踵而至,同样吃了闭门羹。
消息传回东宫与三皇子府,两边的反应截然不同。
东宫之中,萧景渊听完汇报,冷笑一声:“老六倒是精明,想置身事外,坐观成败。也好,他不添乱,便是最好的结果,少一个变数,我们便能更专注于应对老三。”
三皇子府内,萧景睿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老六这是什么意思?既不支持我,也不投靠太子,难不成想独善其身?”
魏庸捻着长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六皇子生性孤僻,素来不喜争斗,淡薄名利。他不站队,对我们而言,并非坏事。至少,他没有倒向太子那边,不会成为我们的阻碍。”
“可万一他暗中勾结太子,在关键时刻捅我们一刀呢?”萧景睿依旧担忧。
“不会。”魏庸断然摇头,语气笃定,“六皇子若有这般心机与魄力,早已在皇子纷争中崭露头角,不会始终闭门读书,不问政事。他这般做,不过是想明哲保身,我们不必理会,专注于十五日的计划便可。”
五月十四,黄昏
暮色渐沉,夕阳的余晖为京城镀上一层血色光晕,各方势力的站队也基本尘埃落定,局势愈发微妙,如同紧绷的琴弦,稍有触碰便会断裂。
二皇子萧景浩收了三皇子的重礼,表面许诺中立,暗中却仍与太子保持联系,首鼠两端,妄图坐看局势变化,择利而从;四皇子萧景瑜被太子威逼利诱,胆小怯懦的他别无选择,公开表态支持太子;五皇子萧景泽明面上归顺太子,暗地里却给三皇子递了投名状,两面下注,谋求退路;六皇子萧景然闭门谢客,以病推辞,宣布置身事外,做了彻底的旁观者。
朝臣方面,魏庸一党早已死心塌地追随三皇子,磨刀霍霍;王明远等清流官员恪守礼法,拥护太子监国,坚决反对谋逆;其余中立朝臣或闭门观望,或暗中联络各方,等待局势明朗后再做抉择。
军权方面,禁军副统领高怀远倒向三皇子,掌控西门、北门守军;京城戍卫三位将军中,两位保持中立,一位倾向太子;城外三大营,右军营统领王振身为魏庸门生,是三皇子的坚实后盾,中军营统领忠心于太子,左军营统领则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皇城内外,暗流涌动,杀机四伏,一场决定王朝命运的血战,已箭在弦上。
而在这场风暴的边缘,千里之外的云州,有一人正静静观察着京城的一举一动,运筹帷幄。
云州府衙,书房
萧辰手持沈凝华送来的最新密报,快速浏览完毕,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轻松:“有意思。二弟首鼠两端,四弟被迫屈服,五弟两面算计,六弟避世自保。父皇的七个儿子,各怀心思,倒也算是一出好戏。”
楚瑶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问道:殿下,他们这般拉扯,最后到底谁能胜出?我们要不要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没有赢家。”萧辰缓缓摇头,语气笃定,“无论太子还是三哥,最终即便能胜出,也必然是惨胜,兵力折损、人心涣散,朝堂根基都会受到重创。而且……”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我怀疑,他们可能都赢不了。”
“为什么?”赵虎满脸疑惑,忍不住追问,“太子手握监国之名,三哥有魏相和禁军支持,两边势均力敌,怎么会都赢不了?”
“因为父皇还没死。”萧辰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只要父皇还有一口气在,他就还是大曜王朝的皇帝,太子与三哥的权力,皆源于父皇的授权。他们如今斗得你死我活,却偏偏忘了最关键的一点——若父皇突然醒转,或者……他早已留下了后手,那他们所有的算计,都将化为泡影。”
众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凛,心中豁然开朗。是啊,皇帝虽深陷昏睡,却并未驾崩,这便是最大的变数。
苏清颜沉吟道:“殿下的意思是,陛下或许早已料到皇子们会为了皇位争斗,提前安排了应对之策?”
“我不知道。”萧辰坦诚摇头,目光望向舆图上的京城,“但我若是父皇,看到自己的儿子们为了皇位争得你死我活,不惜铤而走险,绝不会毫无防备,定然会留下后手,掌控全局。”
他走到舆图前,指尖轻轻点在京城的位置,语气沉稳:“明天就是十五,京城必将陷入大乱。而我们,无需插手,只需继续稳固云州根基,加强军备戒备,静观其变即可。”
“不插手吗?”赵虎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他早已摩拳擦掌,想趁机大干一场。
“现在插手,无异于自投罗网。”萧辰语气严肃,眼神锐利,“太子与三哥虽斗得激烈,但对外的警惕心并未放松。我们若贸然出兵,只会成为他们共同的敌人,得不偿失。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朝中无主,民心惶惶,才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乱世之中,保存自身实力最为重要。笑到最后,才能成为真正的赢家。”
“属下明白!”众人齐声领命,心中已然明晰了萧辰的布局。
萧辰望向窗外,暮色渐浓,沉沉夜色笼罩着云州城,静谧而安宁。与京城的暗流涌动不同,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透着稳固与生机。
明天,京城将血流成河,皇权更迭的腥风血雨将席卷朝堂。而云州,要做的不是冲锋陷阵,而是耐心等待——等待太子与三皇子两败俱伤,等待朝中局势彻底崩塌,等待那个能一举定乾坤、登顶天下的最佳时机。
夜色渐深,京城的每一处角落,都涌动着致命的暗流。太子、三皇子、朝臣、武将……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棋手,精心布局,算计他人,却未曾察觉,自己早已沦为棋盘上的棋子,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着走向未知的结局。
而在千里之外的云州,萧辰这位真正的棋手,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只待京城的棋子落定,便会挥师东进,执掌这乱世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