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龙牙军截杀,杀手覆灭(2/2)
整场战斗从爆发到结束,不过短短一刻钟。三名江湖一流高手,在龙牙军的精心部署、默契配合与精准打击下,尽数覆灭,无一漏网。
楚瑶快步走到季无常面前,此时他已被士兵五花大绑,麻药效果尚未完全消退,只能瘫软在地,动弹不得,眼中却依旧透着阴鸷。
“说,你的雇主是谁?”楚瑶冷声质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季无常紧抿嘴唇,面色阴狠,显然是打算顽抗到底,拒不招供。
沈凝华缓步走上前,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轻轻晃动,瓶中液体发出细微声响,她将玉瓶凑到季无常鼻尖晃了晃。季无常闻到瓶中散出的淡淡腥气,脸色骤变,眼中瞬间被恐惧取代,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认得这个吗?”沈凝华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蚀骨穿肠散’,中者不会立刻殒命,却会全身骨头如被虫蚁啃噬,肠穿肚烂,日夜哀嚎,足足三日才会气绝。你虽是毒道高手,但若中了此毒,纵有通天本事,也难解此劫。”
季无常浑身颤抖得愈发厉害,声音带着哭腔:“你……你怎么会有这种毒……这是早已失传的禁毒……”
“我怎么得到的,不重要。”沈凝华收起玉瓶,语气淡漠,“重要的是,你若乖乖招供,说出幕后主使,我便给你一条活路;你若执意顽抗,我便让你亲身体验这蚀骨之痛。以毒攻毒或许能暂缓痛楚,但过程之惨烈,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季无常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数十年用毒,最是清楚剧毒噬身的痛苦。他颤抖着开口:“我说!我说!雇主是三皇子的人!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与我接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文士,姓贾,是三皇子的谋士!”
“贾诩。”沈凝华点头,与楚瑶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不出所料,此事正是三皇子的首席谋士徐文卿一手策划。
就在此时,一名骑兵快马加鞭疾驰而来,在楚瑶面前猛地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报:“楚统领,云州城那边已然解决!钦差队伍中潜伏的十五名内应,全部被抓获,无一漏网,人赃并获!”
“殿下呢?”楚瑶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殿下正在府衙,与钦差张御史洽谈。”骑兵恭敬回复,“殿下吩咐,这边战事了结后,请统领与沈姑娘即刻回城复命。”
楚瑶点头,看向被押制的三名杀手,下令道:“将他们严加看管,押回云州城,分开关押,不许有任何闪失。”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上前将三人拖拽起身,押着往云州城方向而去。
龙牙军迅速清理战场,收缴兵器,抹去打斗痕迹,动作利落有序。不多时,青龙滩便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唯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与火药味,昭示着方才那场激烈的厮杀。此时,黎明终于破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潺潺溪流上,波光粼粼,暖意渐浓,驱散了一夜的寒凉与肃杀。
辰时,云州府衙
萧辰正于书房中与张明远对坐闲谈。这位奉旨巡查的御史年约四十,面容清癯,眉宇间透着几分文人的傲骨,眼神锐利如鹰,一身青色官袍洗得有些发白,边角甚至微微磨损,却浆洗得干净平整,不见半点污渍,尽显清流风骨。
“张御史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萧辰亲手为其斟上一杯热茶,语气温和,礼数周到。
张明远双手接过茶盏,却并未饮用,只是轻轻放在桌案上,语气公事公办:“殿下客气了。本官奉旨巡视边疆,核查兵备政务,乃是分内之事,不敢称辛苦。倒是殿下,接手云州不过一年有余,便将这昔日破败贫瘠的边疆之地,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实在令本官刮目相看。”
他话锋微转,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不过,本官今晨进城时,见城中戒严,隐约有骚动之意,不知发生了何事?”
萧辰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述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让御史见笑了。云州地处边疆,匪患素来猖獗,屡禁不止。今晨有一伙亡命之徒妄图行刺本官,好在龙牙军反应迅速,已然将其尽数剿灭,并未造成太大骚乱,也未惊扰百姓。”
“行刺?”张明远眼神一凝,语气瞬间凝重起来,“何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杀当朝皇子?”
“不过是些贪图钱财的江湖亡命之徒,受雇于人罢了。”萧辰轻描淡写地带过,“如今刺客已全部擒获,正在狱中审问,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问出幕后主使,给朝廷一个交代。”
张明远深深看了萧辰一眼,眼中满是审视,却并未继续追问——他深知宫廷争斗错综复杂,点到即止便是分寸。他随即转移话题,正色道:“殿下,本官此次前来,主要有三件事需核查:其一,云州兵备是否充足,城防是否坚固,能否抵御草原外敌入侵;其二,地方政务是否清明,官吏是否称职,百姓是否真正安居乐业;其三,赋税是否按时上缴国库,有无截留、贪墨之举。”
“御史尽管核查便是。”萧辰微微一笑,语气从容不迫,“云州虽地处偏远,却始终不敢有负皇恩,辜负陛下信任。兵备、政务、赋税,皆有明细账目可查,也有官吏百姓可问,绝不藏私。”
他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御史一路劳顿,想必身心俱疲。不如先移步驿馆休息片刻,养精蓄锐。午后,本官亲自陪御史巡视云州城,看一看田间地头的收成,访一访市井百姓的生活,也好让御史亲眼看看云州的现状。”
张明远沉吟片刻,点头应允:“也好。那就有劳殿下了。”
萧辰当即吩咐下人,恭敬护送张明远去驿馆休息,随后便独自返回书房,静候楚瑶等人复命。不多时,楚瑶、沈凝华、赵虎便陆续抵达,神色皆带着战后的肃然。
“都解决了?”萧辰开口问道,语气平静。
楚瑶率先上前,详细禀报了青龙滩的战事经过,从伏击到截杀,再到制服三名杀手,一一说明;沈凝华随后补充了钦差队伍中内应的抓捕与审问情况;赵虎则汇报了俘虏的关押安排,确保万无一失。
萧辰静静聆听,待三人说完,缓缓点头:“做得很好。那三个杀手,都还活着吧?”
“都活着。”楚瑶点头回复,“季无常中了强效麻药,尚未完全清醒;罗七左肩受创,已包扎妥当;江横只是些许皮外伤,暂无大碍。三人已分开关押于天牢深处,由龙牙军严密看守,不许任何人探视。”
“审出什么关键信息了?”萧辰进一步追问。
沈凝华上前一步,躬身道:“季无常已然招供,是三皇子的谋士徐文卿雇佣他们前来刺杀殿下。罗七与江横嘴硬顽抗,尚未开口,但钦差队伍中的十五名内应,已然全部招供——他们皆是徐文卿一手安排,计划在殿下迎接钦差的仪式上制造混乱,趁乱行刺,事后嫁祸给太子。”
萧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冷意:“贾诩……果然是他。三哥向来如此,凡事都躲在幕后,让旁人替他冲锋陷阵,自己却不粘锅,算盘打得倒是精妙。”
他抬眼看向沈凝华,沉声问道:“有直接指向三皇子的证据吗?”
沈凝华微微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暂无直接证据。接头、付款皆由徐文卿一手操办,钱款来源于不明账户,与三皇子府无任何明面上的关联。即便我们将这些人证押送京城,三皇子也大可推得一干二净,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徐文卿身上,最多落个‘驭下不严’的罪名,难以伤其根本。”
“意料之中。”萧辰并未露出意外之色,语气从容,“三哥行事向来谨慎,滴水不漏,若这么容易便留下把柄,也走不到今日这一步。”
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缓缓开口:“既然没有直接证据,那我们便不按常理出牌,不走官方渠道追究。”
楚瑶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领会到萧辰的深意,问道:“殿下的意思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正是。”萧辰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冷冽,“他们派杀手来刺杀我,我们便派人去给他提个醒。只不过,我们的警告,要更有创意一些,既要让他知道我们已然洞悉一切,也要让他投鼠忌器,不敢再轻易动手。”
他随即俯身在几人耳边,低声道出自己的计划。楚瑶、沈凝华与赵虎静静聆听,越听眼中越是发亮,待萧辰说完,纷纷露出会意的笑容。
“此事便交给凝华去办。”萧辰最后吩咐道,语气郑重,“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们干的,却又抓不到任何把柄,只能吃哑巴亏。”
“属下明白,定不辱命。”沈凝华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自信——这等隐秘之事,正是魅影营的专长。
“另外,”萧辰转向楚瑶与赵虎,语气放缓了几分,“钦差在云州巡查期间,龙牙军的训练照常进行,但需收敛锋芒,不可过于张扬。既不能让张御史觉得我们兵备废弛,也不能让他觉得我们刻意炫耀武力,把握好分寸即可。”
“是!属下遵令!”楚瑶与赵虎齐声应道。
就在此时,苏清颜端着茶盏走进书房,听闻几人的谈话,便停下脚步。萧辰看向她,语气温和:“清颜,张御史那边,便劳你多费心。你陪他巡视云州,把云州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尤其是民生方面,要让他亲眼看到,云州百姓的日子,比起一年前好了多少,让他明白,我们在云州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百姓,为了边疆安稳。”
苏清颜点头应道:“殿下放心,我早已备好巡查路线与相关账目,定会让张御史看清云州的实情,不辜负殿下的托付。”
众人各自领命,陆续退出书房,各司其职,着手准备后续事宜。书房内再度恢复寂静,萧辰独自站在窗前,目光投向驿馆的方向,神色深邃。
张明远此人,乃是朝中清流领袖,刚正不阿,在文武百官中颇具影响力,更得陛下信任。此次他前来云州巡查,既是考验,也是机遇。若能争取到他的认可,哪怕只是保持中立,也能为云州减轻不少来自朝堂的压力,为自己的帝王之路,增添一份助力。
而今晨这场刺杀,虽凶险万分,却也恰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展示机会——能在短短一刻钟内,全歼三名江湖一流高手与十五名内应,龙牙军的战斗力,足以让任何觊觎云州、觊觎他的人心生忌惮,也能让张明远看清云州的兵备实力。
“三哥啊三哥,”萧辰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你本想借此机会除掉我,却反倒帮了我大忙,这份‘情谊’,我自然会好好‘报答’。”
他原本还在思索,如何在不显得刻意的前提下,向张明远展示龙牙军的实力,如今三皇子派来的杀手,恰好送来了最完美的契机。接下来,便是反击的时候了。
三皇子既然敢伸手,就要有被剁手的觉悟。而太子那边,当他得知三皇子在云州吃了这么大的亏,又会做出何种反应?是坐山观虎斗,还是趁机落井下石?
萧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心中已然有了盘算。这朝堂局势,本就错综复杂,越是混乱,便越有机可乘。浑水,才好摸鱼。
窗外,阳光正好,暖意融融,洒在庭院的花木上,生机盎然。可无人知晓,一场围绕着权力、利益与生死的无形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