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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苏清颜启程,前往云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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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的京城,还浸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东门的朱漆大门紧闭如铁,门轴上的铜环在昏暗中泛着冷光。可城门内侧的空地上,已悄然聚集了几支等候出城的车队——大多是赶早的商队,骡马打着响鼻,车夫裹紧衣袍,都盼着能在开城的第一时间出发,赶在日落前抵达下一处驿站。

在这些或喧闹或匆忙的车队中,三辆青篷马车显得格外不起眼。马车是最普通的制式,青布篷布洗得有些发白,拉车的马匹也只是寻常驽马,算不上骏健;三个车夫都是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身着半旧布衣,眉眼低垂,仿佛只是寻常赶路的脚夫。

这便是苏清颜母女的避祸车队。

按照苏文渊的周密安排,她们对外只称是前往真定府投奔远亲。但凡能标识官宦身份的物件,早已被仔细收起;就连随身衣物,也全换成了粗布材质,找不到半点官家印记,只求低调避人耳目。

苏清颜端坐在中间那辆马车的车厢内,右手紧紧搀扶着身旁的母亲。苏夫人昨夜几乎彻夜未眠,此刻脸色比前几日愈发苍白,单薄的肩背微微佝偻,靠在女儿肩头,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地养神。

“小姐,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再把暖手炉揣好。”贴身丫鬟春梅轻手轻脚地递过一个温热的铜制暖手炉,又从食盒里倒出一杯热气氤氲的热茶,杯沿还冒着细密的水汽。

春梅今年十五岁,自九岁起便跟在苏清颜身边,一晃已是六年。此次离京避祸,苏清颜本心疼她年幼,不想带她受这份颠沛之苦,可春梅却哭着跪在地上,执拗地说“小姐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奴婢要陪着小姐”。苏文渊见她忠心可嘉,便应允了她同行。

苏清颜接过热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才稍稍驱散了些许寒意,她目光不离母亲,轻声问:“母亲这一路睡得安稳吗?有没有不舒服?”

“夫人昨夜没怎么合眼,刚服了老爷备好的安神汤,这会儿该能浅浅睡上一会儿。”春梅放低了声音,生怕惊扰到苏夫人,“老爷请来的大夫特意叮嘱过,夫人这病最忌忧思劳顿,路上务必静养,不能再受半点颠簸和惊吓。”

苏清颜轻轻点头,将茶杯放在手边的小几上,掀开车帘一角,望向车外。

天色依旧是沉沉的墨色,只有城门处悬挂的几盏灯笼,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勉强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她能清晰看到前面那辆马车的车尾,苏福正和威远镖局的镖头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两人神色都带着几分凝重;后面那辆马车上,堆放着她们的行李和几个粗使仆妇的随身物品,显得有些拥挤。

算上她们母女、丫鬟仆妇,再加上八名镖师和三名车夫,这支小小的队伍一共十二人。这已是苏家如今能抽调出的全部人手,每一个都肩负着守护母女平安的重任。

“小姐,咱们这一走,往后……还能再回京城吗?”春梅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语气里满是茫然。

苏清颜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远处模糊的城墙轮廓,轻声道:“也许很快就能回来,也许……要等很久很久。”

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父亲说,等太子的气消了,等朝中风向变了,就会接她们回来团聚。可她心里清楚,太子睚眦必报,既已对苏家动手,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这一别,或许就是与京城的永别,与过往安稳生活的永别。

想到这里,苏清颜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阵阵发痛,可她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她不能慌,也不能乱——母亲需要她的照料,这支小小的队伍也需要她稳住心神,她是母亲唯一的依靠,不能倒下。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吱呀——”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是门轴转动的摩擦声——京城东门,开了。

“准备出发!”前面传来镖头低沉有力的吆喝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混在其他车队的动静中,毫不起眼。车队顺着人流,慢慢驶出了京城东门,朝着城外的方向行进。

苏清颜再次掀开车帘一角,目光贪婪地回望那座渐行渐远的京城城墙。晨曦微露,淡淡的天光给城墙镀上了一层朦胧的灰白,让这座巍峨的城池看起来像一头沉默蛰伏的巨兽。

这里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是父亲为官二十余年的朝堂所在,曾有她安稳顺遂的闺阁时光,有父母的疼爱呵护。可如今,这座城却容不下她们母女,成了不得不逃离的是非之地。城墙之内,有她们曾经温暖的家,有父亲沉甸甸的期盼,更有太子遍布的眼线,藏着无数看不见的杀机。

“清颜。”苏夫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声音虚弱得像一缕轻烟。

“母亲,您醒了?”苏清颜连忙放下车帘,转身紧紧扶住母亲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切,“是不是马车太颠,让您不舒服了?”

苏夫人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女儿略显苍白的脸上,满是怜惜:“辛苦你了,我的孩子。本该是娘照顾你,如今反倒要你事事操心,贴身照顾娘。”

“女儿照顾母亲,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辛苦的。”苏清颜握紧母亲冰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试图给她传递些许暖意,“母亲您安心休息,等咱们到了云州,女儿就请那里最好的大夫给您看病,一定能把您的身体调理好。”

苏夫人虚弱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她心里清楚,自己这病是多年操劳积下的沉疴,再加上这次苏家遭难的打击,早已伤了根本。别说云州偏远,就算是京城最好的大夫,恐怕也难有回天之力。

可她不想说破,不愿让女儿再为自己担忧,只能把这份忧虑藏在心底,强撑着精神。

马车继续前行,速度不算快,但走得很稳。出了城门约莫十里地后,车队没有沿着宽阔的官道行进,而是拐上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这是苏福和镖头提前商量好的路线,避开人多眼杂的官道,虽然路面难走,却能最大程度地隐蔽行踪,降低风险。

车身渐渐开始颠簸,苏清颜靠在车厢壁上,开始默默整理思绪。

这一路,要走整整一个半月,跨越两千里路程。沿途要经过河间府、真定府、太原府,再折向西行,渡过汹涌的黄河,穿过绥州、延州的荒原,最后才能进入云州境内。这漫长的路途里,每一步都可能藏着危险。太子既然要对付父亲,绝不可能放任她们母女平安抵达云州,大概率会在途中动手。父亲虽已尽量隐蔽行踪,但太子的眼线遍布各地,谁也不敢保证不会被发现。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衣襟内的乌木匣,指尖触到冰凉的木质感,心中稍稍安定了些。木匣里装着五千两银票、母亲的陪嫁首饰,还有那枚刻着“苏”字的祖传玉佩——这是苏家大半的家当,是她们母女在云州立足的根本,更是父亲沉甸甸的托付,无论如何,她都要守护好。

“小姐,您也靠在这边歇一会儿吧,闭上眼睛养养神。”春梅轻轻拍了拍苏清颜的肩膀,小声劝道,“这才刚出城,后面的路还长着呢,您要是累垮了,夫人可怎么办?”

苏清颜点了点头,依着春梅的话,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可脑海里却思绪翻涌,半点睡意也无。

她想起父亲临别时的谆谆嘱托:“到了云州,一切听从七皇子安排。”

七皇子萧辰……这个名字在她脑海中反复浮现。对于这位皇子,她了解得并不算多,只从父亲和府中下人偶尔的闲谈中得知,他是宫女所生,自幼便不受皇上宠爱,在宫中过得并不顺遂,直到去年,才被派往偏远的云州就藩。

可谁也没想到,这位不受宠的皇子到了云州后,竟硬生生闯出了一番名堂。他在云州推行新政,减免赋税,重视民生,鼓励农耕,短短一年时间,便让贫瘠的云州有了起色,在边疆百姓中颇有声望。父亲说,七皇子与太子素有旧怨,且向来不参与朝中争斗,性情沉稳,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可这真的可靠吗?苏清颜心中充满了疑虑。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为何会愿意出手庇护一个被太子打压的罪臣家眷?是出于单纯的同情,还是另有图谋?或许,这只是父亲为了让她安心,故意说得宽慰之语?

她不知道答案,也没有其他选择。如今,投奔七皇子,是她们母女唯一的生路。

马车在颠簸中一路前行,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晨曦穿透薄雾,洒在乡间小路上,照亮了路边的野草和泥土。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车队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庄外停了下来,准备休息片刻,让马匹喘口气,也让众人稍作调整。

镖头翻身下马,走到苏福身边低声说道:“苏管家,这里离京城已经有五十里路了,暂时算是安全的,咱们在这里歇半个时辰,让夫人和小姐下车透透气。”

苏福点了点头,转身吩咐仆妇们生火做饭,又叮嘱镖师们分散在村庄四周警戒,确保没有异常动静。

苏清颜小心翼翼地扶着母亲下车,让她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活动活动僵硬的筋骨。苏夫人本就虚弱,坐了半天颠簸的马车,脸色愈发苍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呼吸也有些急促。

“夫人,喝点热粥暖暖胃吧,刚熬好的。”一个手脚麻利的仆妇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走了过来,粥里还加了些许红枣,看起来软糯易咽。

苏清颜接过粥碗,用小勺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确认温度合适后,才轻轻送到母亲嘴边:“母亲,喝点粥吧,垫垫肚子。”

苏夫人勉强喝了两口,便摇了摇头,虚弱地说:“喝不下了,清颜,你自己吃吧,不用管娘。”

苏清颜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和疲惫的神情,心中一阵酸楚,却只能强压下难过,挤出一丝笑意:“那母亲再坐一会儿,歇歇脚,等会儿上路前,女儿给您揉揉腿,能舒服些。”

春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圈忍不住红了,连忙背过身去,偷偷抹了抹眼泪。她跟着小姐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小姐如此辛苦,也从未见过曾经雍容华贵的夫人这般憔悴。

众人匆匆吃过简单的早饭,便再次启程。接下来的一天,几乎都在赶路中度过,除了中午在一处破庙旁休息了半个时辰,吃了些干粮,其余时间,马车都在不停前行。直到傍晚时分,车队已经驶离京城一百二十里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苏管家,前面不远处有个清水镇,咱们今晚就在镇上的客栈歇脚。”镖头勒住马缰绳,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灯火对苏福说,“镇上有家悦来客栈,是我们镖局的老相识开的,安全可靠,不会出问题。”

苏福顺着镖头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有劳镖头费心了,就听镖头的安排。”

傍晚时分,车队缓缓驶入了清水镇。这是个不大的小镇,只有一条笔直的主街,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是土坯房,显得有些简陋。悦来客栈就开在主街的中段,门面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整洁。

苏福先进客栈交涉,很快便订好了房间——两间上房,一间给苏清颜母女和春梅居住,另一间给几个粗使仆妇住;镖师和车夫们则住客栈后院的通铺,方便随时警戒。

安顿好行李后,苏福便匆匆来到苏清颜的房间,低声禀报:“小姐,老奴已经仔细检查过客栈的前后院,没有发现异常,还算安全。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今晚老奴会守在您的房门外,镖头也会安排两个镖师在客栈四周巡逻,小姐和夫人只管安心休息。”

“福伯辛苦了。”苏清颜站起身,对着苏福微微欠身,语气里满是感激,“您也别太劳累了,这一路还长着呢,您要是累垮了,我们可怎么办?”

苏福闻言,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摆了摆手说:“小姐放心,老奴这把老骨头硬朗得很,还能撑得住。老爷把您和夫人托付给老奴,老奴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护着你们平平安安抵达云州,绝不能辜负老爷的信任。”

看着苏福花白的头发、布满皱纹的脸庞和眼中坚定的神色,苏清颜心中一暖,眼眶微微发热:“谢谢福伯,有您在,我们很安心。”

夜色渐深,清水镇渐渐沉寂下来,只有客栈门口的灯笼还亮着,散发着昏黄的光。苏清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陌生的房间,简陋的床铺,窗外偶尔传来的犬吠声,再加上对前路的迷茫和担忧,都让她毫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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