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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贺兰部谢,提出结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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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山下。

晨光如血,泼洒在尸骸遍野的战场上。乌鸦的聒噪尖锐刺耳,硬生生刺破清晨的死寂,黑压压的鸟群盘旋在尚未掩埋的尸体上空,如一团团不祥的阴云,觊觎着这片刚被鲜血浸透的土地。龙牙军的士兵们沉默地清理着战场,将阵亡同袍的遗体小心翼翼地收敛入殓,动作轻缓而肃穆;而北狄人的尸体则被层层堆叠,燃起熊熊烈火——这是草原上防止瘟疫蔓延的唯一法子,黑烟裹挟着焦糊味,在晨风中弥漫开来。

萧辰立在营地边缘,目光投向贺兰部临时营地升起的寥寥几缕炊烟。那营地寒酸得令人心头发紧:几顶从北狄营地捡来的破旧牛皮帐篷,四处漏风;几十个用树枝和枯草仓促搭成的窝棚,勉强遮风挡雨;三百多名幸存的贺兰部族人挤在其中,个个面带惊惶,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与茫然,如同受惊的鸟雀,稍有声响便瑟缩不已。

“殿下,伤亡与物资统计出来了。”李二狗拄着一根临时削成的木杖蹒跚走来,脸上新添的刀疤在血色晨光中显得愈发狰狞,他声音低沉,带着难掩的疲惫,“咱们阵亡三十九人,重伤五十二人,轻伤……几乎人人带伤,没一个完好的。弩箭彻底耗尽,飞斧、短刀这些消耗品也所剩无几。从北狄那儿缴获的粮食,精打细算下来,只够咱们自己撑五天。”

萧辰没有回头,背脊挺得笔直,声音却平静得可怕:“贺兰部呢?”

李二狗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才艰难开口:“更惨。昨夜跟着冲锋的一百二十名男子,现在……只剩三十一个还能勉强站着,其中大半都是带伤作战的轻伤。重伤的二十八个,军医守了一夜,天亮时说,能活下来一半,就已是万幸。部落里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精壮男子,几乎……死绝了。”

死绝了。

三个字,如千钧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萧辰比谁都清楚,一个草原部落失去所有能战的男子,意味着什么——这个冬天,贺兰部的老弱妇孺要么在冰天雪地里冻饿而死,要么被其他部落吞并,男子沦为奴兵,妇孺成为奴隶,彻底失去部落的尊严与存续的希望。

“他们的大祭司呢?”萧辰缓缓转过身,目光依旧落在贺兰部营地的方向。

“大祭司乌恩还活着,昨夜从鹰嘴岩下山突围时受了伤,现在躺在帐篷里静养。”李二狗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殿下,贺兰部……已经名存实亡了。”

话音刚落,一道纤瘦却挺拔的身影从贺兰部营地蹒跚走来。

是拓跋灵。

她换上了一身素白的草原丧服,右臂依旧吊着绷带,左臂却紧紧抱着一卷染血的狼皮——那是草原部落首领的象征,是权力与责任的传承。她的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桃子,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可背脊却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坚定,没有半分踉跄。走到萧辰面前三步处,她停下脚步,缓缓屈膝跪下,将那卷染血的狼皮高高举过头顶。

“贺兰部拓跋灵,拜谢将军救命之恩。”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先父拓跋山,已回归长生天怀抱。临终遗命,命我暂代部落事务,执掌贺兰部。”

萧辰没有立即去接那卷狼皮,而是深深凝视着眼前的女子。不过短短一天一夜,那个昨日在战场上奋勇拼杀的草原少女,眼中已然多了些令人看不透的东西——那是被重担压出来的坚韧,是被悲痛淬炼出的决绝,是从少女蜕变为领袖的初步锋芒。

“拓跋姑娘请起。”萧辰伸出手虚扶,声音温和了几分,“令尊是真正的草原勇士,战死沙场,魂归长生天,这是他的荣耀,也是贺兰部的荣耀。”

拓跋灵依言起身,却没有收起那卷狼皮。她抬眸直视萧辰,眼中泪光未干,却已不见半分软弱,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坚定:“将军,贺兰部经此大劫,精壮男子十不存一。三百七十一名幸存者中,能拉弓挥刀作战的,仅剩三十一人。这三十一人里,还有大半带着伤,战力大损。”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声音更沉:“北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白狼部损失了五百精锐,左贤王拓跋宏必定会倾巢来犯,报复我们。以贺兰部现在的情形,下一次袭击到来之时,便是我贺兰部灭族之日。”

萧辰静静听着,神色平静,心中却已明了——这才是她今日前来的真正目的。

“所以,”拓跋灵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光芒,“我以贺兰部暂代首领的身份,恳请将军——收留贺兰部残族。”

她说的是“收留”,而非“归附”。一词之差,天差地别。“收留”是寄人篱下,保留部落的独立性;“归附”则是彻底臣服,成为附庸。这细微的差别,足以见得她对贺兰部尊严的坚守。

萧辰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缓缓问道:“这是拓跋姑娘你的意思,还是贺兰部全族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拓跋灵坦然承认,没有半分隐瞒,“族人们此刻尚沉浸在悲痛之中,长老们更是意见不一,争论不休。但我身为拓跋山之女,身为贺兰部的暂代首领,有责任为整个部落寻找一条生路,不能让贺兰部三百年的传承,断在我的手里。”

“那拓跋姑娘可知,”萧辰的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我若收留贺兰部,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拓跋灵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坚定,“意味着贺兰部要离开世代居住的草原,迁徙到将军的封地附近;意味着我们要遵守中原的律法,向将军缴纳赋税,为将军提供兵源;更意味着……我们将正式与北狄为敌,从此再无转圜余地,只能与将军共进退,同生死。”

“既然知道其中的凶险与代价,为何还要选择这条路?”萧辰追问。

“因为别无选择。”拓跋灵的声音忽然哽咽了一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强行憋了回去,“留在草原,贺兰部活不过这个冬天;归附其他草原部落,男人会沦为任人驱使的奴兵,女人和孩子会成为被随意买卖的奴隶——这是草原的规矩,我无力改变。而投奔将军……”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有感激,有信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至少昨夜,将军的人救治了我们的伤员,把仅有的粮食分给了我们饥饿的孩子,还亲手掩埋了我们战死的战士,让他们能体面地回归长生天。这些事,草原上的‘兄弟’部落不会做,北狄人更不会做。将军的仁德,是贺兰部最后的希望。”

萧辰沉默了片刻,又问:“大祭司乌恩是什么意思?他同意你的决定吗?”

拓跋灵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垂下眼眸,沉默了良久,才低声道:“大祭司……不同意。”

萧辰并不意外。

一个部落的大祭司,本就是传统与信仰最坚定的维护者。让整个部落离开世代繁衍的草原,归附中原王朝,这在大祭司眼中,无异于背叛祖先、亵渎长生天的重罪。

“不仅是大祭司,”拓跋灵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部落里的七位长老,有五位都坚决反对。只有两位年轻些的长老,觉得这是贺兰部唯一的活路,愿意支持我。”

“那拓跋姑娘打算如何说服他们?”萧辰问道。

“我不打算说服。”拓跋灵的回答语出惊人。

萧辰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贺兰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没有时间慢慢说服所有人了。”拓跋灵眼中再次闪过决绝的光芒,“我今天来见将军,是想请将军给我一个承诺——如果我能让贺兰部大部分族人愿意跟随我南下,将军是否愿意收留我们?”

这是个极其聪明的策略。先拿到萧辰的承诺,再回去以此说服族人——看,中原的萧将军已经答应收留我们了,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若不抓住,便是死路一条。

萧辰看着眼前这个一夜之间被迫长大的女子,忽然问道:“拓跋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拓跋灵愣了一下,不明白萧辰为何突然问起年纪,但还是如实回答。

十七岁。在中原,这个年纪的女子还在深闺之中,受父母庇护;而在这草原之上,她却要独自扛起一个部落的存亡重担。

萧辰缓缓点头,神色郑重起来:“我可以给你承诺。如果贺兰部全族自愿迁徙南下,我以大曜七皇子、云州镇守使的名义,在云州边境划出一片肥沃的草场供你们放牧,调拨粮食助你们度过今年冬天,并派龙牙军精锐保护你们的安全。但相应的,贺兰部必须遵守云州的律法,部落中的成年男子需编入边防军,协同守卫边境;部落每年需缴纳一定数量的牛羊,作为赋税。”

这已是极其优厚的条件,既保证了贺兰部的生存,又给予了他们足够的尊重,并未将他们当作附庸对待。

拓跋灵眼中瞬间涌出希望的光芒,她再次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一个头:“谢将军!拓跋灵这就回去,召集族人商议,必定说服他们跟随将军南下!”

“等等。”萧辰叫住她。

拓跋灵愕然抬头:“将军还有何吩咐?”

“我和你一起去。”萧辰平静地说道。

拓跋灵大惊失色:“将军,万万不可!族人们此刻情绪激动,尤其是一些年迈的族人,对中原人本就心存芥蒂。您亲自过去,恐怕会引发更大的抵触,甚至……”

“正因为他们对我心存芥蒂,我才要亲自过去。”萧辰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有些话,当面说清楚,比背后猜测更能消除误会。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我萧辰是否值得他们信任,是否能给他们一条活路。”

他转头看向李二狗,下令道:“传令下去,让军医准备一些治疗冻伤、风寒的药材,还有咱们剩下的粮食,分出一半来,装车运到贺兰部营地。”

“殿下,咱们自己的粮食也不多了,分出一半,咱们可能撑不过三天啊!”李二狗急声道。

“照做。”萧辰的语气不容置疑,“贺兰部是为了对抗北狄才落得如此境地,与我们并肩作战过,便是袍泽。袍泽有难,岂能坐视不理?粮食的事,我自有办法。另外,让赵虎挑选二十个伤势较轻的锐士,随我一同过去。记住,只带佩刀,不许带弩箭,态度要恭敬,不可冒犯贺兰部族人。”

“是!属下这就去办!”李二狗不敢再反驳,连忙转身去传令。

半个时辰后,萧辰带着二十名锐士、五车粮食和满满两车药材,来到了贺兰部营地外。

营地里瞬间骚动起来。族人们纷纷从窝棚和帐篷里探出头,眼神复杂地打量着这群不请自来的汉人——有昨日被救援的感激,有对陌生人的警惕,更有隐藏在深处的敌意与戒备。

“中原人来干什么?是不是想趁火打劫?”

“首领刚没了,他们就找上门来,肯定没安好心!”

“听说他们要让我们归附中原,是不是真的?我们宁愿死,也不当中原人的奴隶!”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大,渐渐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充满了不安与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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