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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贺兰部危,被狄围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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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部主帐。

晨光被浓稠的浓烟彻底吞噬,东面三个牧场方向升起的黑烟,像三条濒死挣扎的黑龙,在灰白的天幕下扭曲翻卷,将天地都染得一片昏暗。北风呼啸而过,裹挟着焦糊的皮肉味、草木灰烬的辛辣,还有隐约可闻的、令人心悸的哭喊声——那是来不及逃走的牧民,连同他们的牛羊,被溃兵困在帐篷里活活点燃,绝望的嘶吼在火海中渐渐微弱,最终归于死寂。

贺兰部族长巴特尔站在主帐前的土台上,五十岁的脸庞像被风沙雕琢了半生的岩石,每一道沟壑般的皱纹里,都刻满了沉重的疲惫与压抑的怒火。他手中紧握着一把旧弓,弓臂上的牛筋早已松弛老化,就像他统领的这个部落——三十年前,这里还是能控弦两千的草原强部,如今却只剩四百青壮,老弱妇孺反倒攒了近两千人,成了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族长!”一个满脸血污的青年策马狂奔而来,马背上横驮着一个昏迷的妇人,妇人的右臂从肘部以下已被生生砍断,伤口用撕破的衣襟胡乱包扎着,暗红的血渍浸透了布条,顺着马鞍往下滴,在地上砸出一串触目惊心的血点,“东牧场……全完了!阿木尔他们追出去截击,中了北狄人的埋伏,三十七个汉子,只活着回来九个!阿木尔……阿木尔他被他们用马拖了五里地,尸骨都……都不全了!”

巴特尔猛地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像是要将翻涌的悲恸强行咽回去。阿木尔是他妹妹唯一的儿子,今年刚满二十,箭术在部落里是最拔尖的,上个月才和北边黑山部的姑娘定了亲,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昨天傍晚,就是这孩子第一个发现溃兵的踪迹,也是他红着眼睛跪在自己面前,求着要带人去追的。

“尸体呢?”巴特尔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疼。

“抢不回来……”青年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声音哽咽,“北狄人把死人……把死人插在削尖的木桩上,立在东牧场中央当威慑……阿木尔被插在最前面,他们还剥了他的皮甲,露着……露着血肉模糊的身子……”

土台周围聚集的族人中,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哭声。一个中年妇人惨叫一声,直挺挺地昏死过去——那是阿木尔的母亲,巴特尔的亲妹妹。几个年轻汉子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翻身上马就要冲出去,嘴里嘶吼着要为阿木尔报仇。

“都给我站住!”巴特尔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却没有半滴眼泪。他抬手指向北方——那里是黑风岭的方向,距离贺兰部整整三百里。他早就从草原上其他部落的信使口中得知,北狄左贤王拓跋宏率八千大军南下攻打青州。他原本以为,那是南边汉人的战事,跟偏居一隅的贺兰部毫无干系,却没料到,北狄人打输了仗,溃败的残兵不敢退回王庭,反倒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狼,掉头扑向了草原上这些手无寸铁的小部落。

“族长,西牧场和北牧场也传来狼烟了!”大祭司乌兰拄着一根刻满符文的骨杖,颤巍巍地走上前。这位七十岁的老人是部落里最年长的智者,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此刻却写满了绝望,“溃兵分了三股,每股都有二三百人,专挑小牧场下手。他们不占地盘,只抢粮食、抢牲口、抢女人,抢完就烧,烧完就走,不留一点活口。西牧场的老营头……带着十几个老伙计,点着了自己的帐篷和剩下的草料,跟五个冲进来的北狄兵同归于尽了,连尸骨都烧没了……”

巴特尔握弓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那把旧弓捏断。

老营头,是他父亲的安答(结义兄弟),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去年冬天,还在雪地里教他最小的儿子铁木真怎么用套马杆套住烈马,怎么在暴风雪里寻找失散的羊群。

“还剩多少时间?”巴特尔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周围的族人都忍不住发抖。

乌兰望向东面那三道越来越近、越来越浓的烟柱,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声音嘶哑:“最快的一股溃兵,离主帐已经不到四十里了。最慢的那股,也绝不会超过明天日出。”

四十里。

草原骑兵全速奔驰,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兵临城下。

巴特尔转身,目光扫过土台下聚集的族人。男人们手里握着简陋的武器——生锈的弯刀、用树枝自制的弓箭、甚至只是磨得尖锐的木棍,一个个脸色惨白,却又透着几分被逼到绝境的狠厉。女人们抱着年幼的孩子,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灵魂,泪水无声地滑落,在布满污垢的脸上划出两道痕迹。老人们跪在地上,对着长生天的方向喃喃祈祷,念诵声在呼啸的北风中破碎不堪,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四百对八百。

而且是四百缺乏训练、装备简陋的牧民,对抗八百刚从血火战场上滚下来、杀红了眼的北狄溃兵。

这是必死无疑的灭族之局。

“族长,撤吧!”一个中年汉子嘶声喊道,他是部落里的铁匠,手里提着一把刚淬火、还没来得及装柄的斧头,斧刃上还冒着热气,“带上能带的东西,往南撤,撤进白狼山!山里沟壑纵横,树木茂密,北狄人的骑兵冲不起来!咱们熟悉山里的地形,能跟他们周旋!”

“往南?”巴特尔苦笑一声,伸手指向南方的天际,语气里满是无奈,“南边是汉人的地界。贺兰部与汉人百年无往来,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会收留我们?就算他们一时心软收留了,等北狄人走了,我们还能回到这片世代放牧的草场吗?没了草场的牧民,就像断了根的野草,活不长的。”

草原部落的根,就是脚下这片世代生息的土地。离开了这片草场,部落的魂就散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等着被灭族吗?!”铁匠红着眼吼了出来,声音里满是绝望,“我们不能等死啊!”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恐惧像野火般迅速蔓延,吞噬了所有人的理智。有人开始往自家的帐篷里跑,想收拾那点可怜的细软;有人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咒骂着长生天的不公;几个半大的孩子握着比自己手臂还短的小刀,眼睛通红,嘶喊着要给阿木尔哥哥报仇,却连站都站不稳。

“肃静!”

巴特尔一声暴喝,如旱地惊雷般炸响在所有人耳边。骚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的族长,眼神里充满了无助与期盼。

“贺兰部的男儿,血管里流着白狼山先祖的血,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懦夫!”巴特尔走下土台,从那名满脸血污的青年手中接过那匹受伤的马,快速检查了一下马鞍和缰绳,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能拿刀、能拉弓的,都上马跟我走!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有一个算一个!女人、孩子、老人,立刻收拾必需品——只带粮食、盐巴、水和保暖的皮子,其他什么都不要带!马上往白狼山深处的鹰嘴岩撤!那是我们夏牧场的老营,有天然的石墙,有常年不涸的水源,易守难攻!”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乌兰,声音低沉而郑重:“大祭司,你带他们走。若三天后的日落时分,主帐方向没有升起平安的狼烟信号……你就是贺兰部的新族长,带着部落往西走,去投奔黑山部。黑山族长当年欠我一条命,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会给你们一块草场活命的。”

乌兰老泪纵横,骨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巴特尔!长生天在上,我乌兰活了七十年,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这是族长的命令!”巴特尔厉声打断她,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熟悉的脸,眼神坚定如铁,“记住,只有你们活下去,贺兰部的血脉才能延续,不能断!铁木真!”

“阿爸!”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猛地冲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比他胳膊还粗的木弓,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神却倔强得像头小豹子。

“你留下,协助大祭司,保护好妇孺和老人。”巴特尔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这是他最疼爱的孩子,也是最像他亡妻的那个。

“不!我是贺兰部的男人!我要跟你一起去杀北狄狗!”少年嘶吼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等你什么时候能独自猎回一头成年野狼,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说‘男人’两个字!”巴特尔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父亲的威严与无奈,“现在,执行命令!”

铁木真咬紧嘴唇,嘴唇被咬出了血,眼眶通红,却再也没有争辩,只是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低下了头。

巴特尔不再看他,扬起手中的旧弓,弓弦在晨风中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悲鸣。他高声喊道:“贺兰部的勇士们!北狄人烧我们的牧场,杀我们的亲人,抢我们的牛羊,还要把我们祖先留下的草场变成焦土!他们以为我们弱小,以为我们好欺负!今天——”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滚雷般炸响,穿透了呼啸的北风,传遍了整个营地:

“我们就让这群饿狼知道,贺兰部的骨头,比白狼山的石头还硬!我们的刀,饮过豹子的血!我们的箭,射得下天上的雄鹰!长生天在上,先祖英灵佑我——杀!”

“杀!杀!杀!”

三百多汉子齐声怒吼,声音嘶哑却悲壮,震得周围的帐篷都微微颤抖,惊起了营地周围栖息的飞鸟一片。

巴特尔一马当先,策马朝着东方奔去。身后,三百余骑如决堤的洪流般涌出营地,马蹄踏碎了晨露,踏碎了地上的草叶,也踏碎了所有人对死亡的恐惧,义无反顾地冲向四十里外那支正在烧杀抢掠的北狄溃兵。

他们没有精良的铠甲,没有锋利的刀箭,甚至没有充足的马匹——每三个汉子中,只有两匹是能冲锋的青壮马,剩下的不是老马、伤马,就是干脆两人共乘一匹。

但他们有必须守护的东西。

有身后正在向白狼山撤离的亲人。

有脚下这片世代生活的草场。

有血管里流淌的、宁折不弯的骄傲。

这就够了。

同一时刻,白狼山南麓一处隐蔽的山坳里。

壁虎趴在一丛枯黄的骆驼刺后面,身上盖着和周围岩石颜色一致的麻布,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死死盯着山下的动静。他左侧五步外,趴着“老刀”,这个满脸疤痕的汉子正用一片磨得极薄的铜片当作反光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山下蜿蜒的土路,独眼里满是警惕。右侧更远些的乱石堆后,藏着另外两个魅影营的兄弟——“山猫”和“草蛇”,两人都是擅长潜伏追踪的好手,此刻像两块石头般一动不动,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

他们是昨夜子时从青州出发的,五人轻装简行,马匹全速奔驰,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赶到了白狼山。按照萧辰殿下的严令,他们的任务明确而冷酷:观察北狄溃兵的动向,评估贺兰部的抵抗能力,必要时给予极其有限、绝不暴露自身的“帮助”——比如用匿名的方式传递关键情报,或者制造一些无法追溯的“意外”。

但绝对不能直接参战。

此刻,壁虎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山下那条蜿蜒的土路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三股黑色的骑兵洪流正在前方三里处的岔路口汇集,虽然距离尚远,但魅影营的人都受过专门的观察训练,壁虎能清晰地看出很多细节。

这不是一群慌不择路的溃兵。

虽然他们衣衫褴褛,虽然队形不如正规军严整,但行进间却暗藏章法——前锋有游骑探路,侧翼有警戒哨来回巡视,中军队伍虽然松散,但其核心部分始终保持着紧凑的战斗队形。更关键的是,在三股队伍的汇合点,有人竖起了两面残破的旗帜:一面是黑底白狼旗,一面是赤底灰狼旗。

“是白狼部的精锐,还有赤狼部的人。”壁虎凑到老刀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蚊子哼哼一般,“看他们的队列和行进姿态,这八百人里,至少四百是这两部的老兵,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剩下的,才是真正溃散的杂兵。”

老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独眼里闪着凶光,低声骂道:“狗娘养的,打了败仗不敢回王庭,跑来欺负小部落充好汉。虎哥,贺兰部就那三百多牧民,别说四百老兵,就算是四百杂兵,他们也扛不住。”

壁虎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山下,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知道老刀说得对。贺兰部的那三百多汉子,平日里打打野兽、防防小股马贼还行,面对四百身经百战的北狄老兵,再加上四百亡命徒般的杂兵,结果只有一个——被彻底碾碎。

而他们的任务,不是改变这个结果,只是观察这个结果何时发生,如何发生。

“虎哥,”山猫从后面悄无声息地匍匐过来,他是个瘦小精悍的年轻人,原是山里的猎户,对山林地形有着野兽般的直觉,“西边五里外,还有一支队伍,大约两百人,押送着大批物资和……人。看动静,那些被押送的像是俘虏,数量不少。”

壁虎心里猛地一咯噔:“能看清有多少俘虏吗?”

“烟尘太大,看不清具体数目,但队伍拉得很长,至少有二三百人。”山猫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那两百个押送兵的队形很整齐,不像是溃散的乱兵,倒像是……专门负责看管后勤辎重的辅兵。”

专门负责辎重的辅兵,虽然战斗力不如正规战兵,但纪律性更强,也更服从命令。如果他们押送着这么多俘虏……

壁虎脑中瞬间闪过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他曾在边军待过,听过北狄人攻城时的一种歹毒手段——驱赶俘虏和平民冲在最前面,用他们的身体消耗守军的箭矢和士气,同时让守军投鼠忌器,不敢放手还击。

如果山下那八百北狄溃兵,要用这种方式攻打贺兰部主帐……

“草蛇,”壁虎转头看向右侧的乱石堆,低声唤道。草蛇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最擅长制作陷阱和使用毒物,“你兜里还有多少‘软筋散’?就是那种让人浑身无力但不致命的。”

草蛇从怀里摸出三个油纸包,递了过来,声音同样压得极低:“就剩三包,够放倒一个小水洼的水源。虎哥,你想……”

“备用。”壁虎没有多说,接过油纸包揣进怀里,重新看向山下。

此时,三股北狄溃兵已经完成了汇合,黑压压的一片,开始重新整队。隐约的号角声和军官的叱骂声顺着风飘了上来。他们并没有立刻朝着贺兰部主帐的方向进发,反而分出了大约一百人,朝着壁虎他们藏身的这片山麓走来!

“被发现了?”老刀的肌肉瞬间绷紧,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后的短刃,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不像。”壁虎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那一百人的动向,“他们是朝着山脚的小溪去的,应该是来取水的。”

果然,那一百余骑到了山脚后纷纷下马,涌到小溪边饮水、取水,喧哗声阵阵。有人甚至脱了身上破烂的皮甲,跳进冰冷的溪水里冲洗身上的血污,发出阵阵畅快的呼哨。

壁虎的目光,却死死锁定了其中几个被簇拥在中间的北狄兵。他们穿着相对完好的皮甲,腰间的刀鞘制式统一,举止间透着一股老兵才有的沉稳。其中一个独眼大汉,正指着贺兰部主帐的方向,对周围的人说着什么,不时发出残忍的狞笑。

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壁虎在边军时跟一个老夜不收学过唇语,能大致读懂一些。

那独眼大汉说的是:“……巴特尔那老东西,肯定把女人和孩子藏进山里了……等踏平了他的主帐,就进山搜!年轻女人带走卖钱,老的小的……全宰了,省得浪费粮食……”

壁虎的手指深深抠进身下的泥土里,指甲缝里都塞满了碎石,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虎哥,”老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这帮畜生……简直不是人。虎哥,咱们真不管?”

壁虎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他不能管,也管不了。他们只有五个人,一旦暴露,不仅完不成殿下交代的任务,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可就在这时,山猫突然低呼一声:“虎哥,你看那边,山腰上是不是有个人在跑?”

壁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白狼山向阳面的陡坡上,一个矮小的身影正在拼命往上爬。看身形,像是个半大的孩子,动作惊慌失措,不时回头张望,好几次都差点滑倒滚下去。

而在那身影下方约两百步的树林边缘,三个北狄骑兵正策马追赶,为首的那个已经拉开了弓,箭头死死锁定了那个孩子!

“是贺兰部的人,应该是从主帐逃出来的信使。”老刀快速判断道。

箭矢离弦,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擦着那孩子的头皮飞了过去,钉在了旁边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那孩子吓得浑身一颤,脚下一滑,顺着陡坡滚落了好几丈,撞在一棵矮树上才勉强停下,看样子是摔懵了。

三个北狄兵哈哈大笑起来,策马继续逼近,显然把这当成了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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