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龙牙军反击,击溃敌军(2/2)
苍狼卫虽然训练有素,慌乱片刻后迅速集结抵抗,但龙牙军锐士的冲击太过迅猛,战术太过诡异。每一次锥形阵冲锋,都会在苍狼卫阵型中撕开一道口子,留下十几具尸体,然后迅速撤离,重新集结再次冲锋。几轮下来,苍狼卫的阵型彻底被打乱,士兵们各自为战,疲于奔命。
更致命的是山脊上的弩兵。每当苍狼卫试图重新集结,高处的弩箭就会如雨点般落下,专挑军官、旗手、号角手射击。失去指挥的骑兵,就像无头苍蝇,再无半点精锐的模样。
独眼大汉看得目眦欲裂,独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他终于反应过来,这场伏击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对方早就看穿了他们的计划,故意示弱引诱他们出击,然后用这种从未见过的战法,将他们分割、包围、击溃!
“撤!快撤!撤回大营!”他咬牙嘶吼,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
苍狼卫开始狼狈撤退,但他们撤得极其不甘心——此时他们还有近百骑,而追击的龙牙军只有两百步兵。只要能拉开距离,骑兵就能重新集结,发动反击。
但萧辰岂会给他们重整旗鼓的机会?
“弩兵营,换破甲箭。”他淡淡下令,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
军工坊特制的破甲箭迅速分发到位。这种箭矢箭头呈三棱锥形,由精钢打造,硬度极高,专破各类铠甲。弩手们迅速换上破甲箭,重新上弦,瞄准了逃跑的苍狼卫骑兵。
“放。”
简短一字落下,弩箭破空而出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凄厉。逃跑的苍狼卫骑兵成了活靶子,破甲箭轻易穿透他们的皮甲甚至铁甲,不少人连人带马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独眼大汉后背突然一凉,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低头看去,一支破甲箭已从后背穿透胸膛,箭尖染满鲜血。独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身体一软,缓缓栽下马背,彻底没了声息。
独眼大汉一死,剩余的苍狼卫彻底失去了抵抗意志,四散奔逃——苍狼卫,溃!
而右侧的白狼部,早在火雷弹爆炸时就已崩溃。疤脸汉子被一匹受惊的战马狠狠踩断脊梁,躺在地上痛苦抽搐,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再也没了此前的凶悍。
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战斗从爆发到结束,前后不到两刻钟。
河滩上,硝烟尚未散尽,尸横遍地。北狄军留下了近百具尸体,鲜血染红了沙地,三十多匹无主战马在河边惊恐地嘶鸣,四处逃窜。龙牙军方面,仅有七人阵亡,二十余人受伤——且大多是轻伤,堪称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楚瑶提着滴血的长剑,走到萧辰马前,沉声问道:“殿下,是否追击溃兵?”
萧辰看着远处四散奔逃的北狄骑兵,缓缓摇头:“穷寇莫追。我们的核心任务是驰援青州,不是剿灭北狄残兵。追击只会浪费时间,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况且,让他们逃回去,比全歼他们更有用。”
楚瑶瞬间明白过来,眼中闪过钦佩:“殿下是想让他们把龙牙军的战力传回北狄大营,散播恐慌?”
“正是。”萧辰点头,“火雷弹、破甲箭、我们的战术,这些都是北狄人从未见过的。逃兵会把这些‘恐怖’的印象带回大营,恐慌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届时,北狄军内部的矛盾会更加尖锐,拓跋宏的指挥也会受到掣肘。”
“打扫战场。”萧辰翻身下马,语气冰冷,“收集所有可用的箭矢、刀剑、战马。北狄人的尸体……堆起来,浇上火油,烧了。”
“烧了?”楚瑶微微一怔,“不就地掩埋吗?”
“不埋。”萧辰眼神坚定,“要让后续的北狄追兵看到,伏击龙牙军的下场。也要让所有北狄人知道,敢与我们为敌,他们的勇士连入土为安的资格都没有。这是立威,也是警告。”
他走到独眼大汉的尸体前,弯腰捡起那柄染血的弯刀。刀身是百炼精钢打造,锋利异常,刀柄上镶嵌着一颗打磨光滑的狼牙——这是苍狼卫百夫长的专属标志。
“传令全军,”萧辰举起弯刀,声音洪亮如钟,传遍整片河滩,“此战,龙牙军大胜!斩敌近百,自损不过三十!但这不是终点,只是我们北征的开始!前方还有三百里路程,还有几千北狄骑兵,还有一座危在旦夕的青州城!”
他将弯刀狠狠插进脚下的沙地,刀刃入土三分:“今日我们在此立威!明日,我们要在青州城外立威!要让北狄人听到‘龙牙军’三个字就胆战心惊,要让他们知道,我大曜将士,不可欺!我大曜百姓,不可辱!”
“吼——!”
七百龙牙军齐声怒吼,声震河滩,直冲云霄。这一战,他们不仅赢了,更赢得干脆利落、酣畅淋漓。三个月的严苛训练,无数次的生死磨合,今日终于见血,终于用胜利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他们是保家卫国的勇士!
工兵营迅速展开打扫战场的工作。北狄人的尸体被拖拽到一起,堆成三巨大的尸堆,工兵们从驼队中取出火油,均匀浇在尸堆上,随后点燃火把,扔了上去。
“轰!”
火焰瞬间升腾而起,黑烟冲天,在午后晴朗的天空中形成三根黑色的耻辱柱。火光中,尸体燃烧的噼啪声与油脂滴落的声响交织,令人不寒而栗。
魅影营的士兵们则专注于救治伤员。这一战的伤员虽少,但每一个都是宝贵的老兵。一名士兵为受伤的锐士包扎手臂伤口时,看着渗血的绷带,问道:“疼不疼?”
那锐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沙哑却坚定:“疼。但值了!能亲手杀北狄狗,能为百姓打仗,这点疼算什么!”
是啊,值得。
为了这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为了身后夹道欢送的百姓,为了能堂堂正正地活着,为了守护这片土地——所有的伤痛,都值得。
萧辰走到河边,蹲下身,掬起一捧冰冷的河水洗脸。河水冲走了脸上的尘土与硝烟味,也让他因激战而燥热的头脑冷静了几分。水中倒影,是一张年轻却满是坚毅的脸庞,眼中没有大胜后的狂喜,只有更深沉的凝重。
“殿下,”楚瑶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经此一战,北狄军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贸然骚扰我们了。”
“不一定。”萧辰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望向北方青州的方向,“拓跋宏绝非等闲之辈。吃了这么大的亏,他要么会调集重兵围剿我们,要么会……加快攻打青州的速度,企图在我们赶到前攻破城池。”
他语气凝重:“所以我们必须更快。传令全军,休整半个时辰,补充水源与干粮,然后全速前进。今夜,我们要赶出八十里。”
“八十里?”楚瑶微微蹙眉,“将士们刚经历一场恶战,体力消耗巨大,全速赶八十里……”
“正因为刚经历恶战,才要趁势加速。”萧辰打断她的话,语气果决,“北狄军现在摸不清我们的虚实,又被火雷弹和破甲箭震慑,不敢轻易追击。这是我们争取时间的最佳时机。等他们反应过来,调集兵力,我们已经走远了。”
他看向远处燃烧的尸堆,黑烟依旧滚滚:“这一战,我们打出了威风,却也暴露了部分实力。接下来,就是和时间赛跑,和拓跋宏比谁更快。”
楚瑶心中一凛,彻底明白过来。战争的节奏,从来不是一方能掌控的,而是敌我双方互相算计、互相逼迫的结果。稍有迟疑,就可能错失先机,导致满盘皆输。
半个时辰后,龙牙军再次开拔。
这一次,队伍中多了三十匹缴获的战马,用来驮运伤员和重要物资。将士们的步伐比之前更加坚定,眼神也更加锐利——见过血,杀过敌,经历过生死考验,他们已经完成了从“兵”到“战士”的蜕变。
河滩上,三堆尸体还在燃烧,黑烟直冲云霄,久久不散。这是龙牙军的宣言,也是北狄人的噩梦。
而在百里之外的北狄大营中,从河滩溃逃的骑兵刚刚狼狈逃回,浑身是血、惊魂未定地跪在拓跋宏面前,将战场的惨状一五一十地禀报出来。
“……将军,那支军队太可怕了!他们有会爆炸的陶罐,有能穿透铁甲的箭,还有诡异的黑烟……两百精锐,不到两刻钟就被击溃了!”
大营中瞬间陷入死寂,随后爆发出一片难以置信的哗然。两百精锐伏击七百“弱旅”,反被单方面击溃,这简直是北狄骑兵建军以来的奇耻大辱!
拓跋宏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的酒杯被他死死攥住,指节泛白。
一支七百人的军队,一个十九岁的落魄皇子,竟有如此战力?
一场风暴,正在北境悄然酝酿。
而龙牙军的铁蹄,已踏上了通往青州的最快道路。
时间,正在分秒流逝。
每一刻,都关乎青州的生死。
每一里,都决定着北境的成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