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条件的谈判（1/2）

涅盘泉眼的光晕在地宫穹顶缓缓流转，如同呼吸般明灭。楚风盘膝坐在寒玉台上，双目微阖，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能量细流——那是节点网络重构后外显的迹象。经过三日不眠不休的调息，他不仅完全吸收了涅盘之力，更将体内残留的寂灭能量炼化为七枚灰黑色的符文，烙印在七个节点的核心深处。

“寂灭与生机的对立统一……”楚风睁开眼，掌心向上，一枚淡金色光球与一枚灰黑色光球同时浮现，缓缓旋转、靠近，在即将碰撞的瞬间又彼此排斥，“影的力量本质是‘信息归流’，而涅盘之力是‘信息重塑’。若能找到两者之间的转换公式……”

他脑海中闪过《万法寂灭书》中一段晦涩的记载：“归墟之门，以寂灭为钥，以秩序为引。门后乃信息之海，万物之源。”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薇薇推门而入，手中托着一套崭新的青色武道服，衣襟处绣着若隐若现的林家云纹：“楚风，家主派人来请。宗家议事堂，所有族老都已到齐。”

楚风接过衣服，指尖抚过云纹刺绣。这不是普通的林家子弟服饰，而是“客卿长老”级别的制式——林家已在无声中，表明了对他的定位。

“薇薇，”他忽然开口，“如果待会儿的谈判，林家提出的条件超出了我的底线……”

“那就拒绝。”林薇薇斩钉截铁，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我父亲说过，武道之路，心念通达比任何资源都重要。你若成了林家的傀儡，节点理论也就死了。”

楚风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半柱香后，楚风踏入林家宗家议事堂。

这是一座完全由黑曜石砌成的圆形殿堂，高九丈，穹顶镶嵌着三百六十五颗夜明珠，排列成周天星斗之图。地面则是整块的白玉，镌刻着四象二十八宿的浮雕。殿堂四周，七十二张紫檀木椅呈环形排列，此刻已坐满了人——除了林镇海、林守拙等熟悉面孔，更多是气息深沉、目光如电的老者，显然都是林家的隐世力量。

当楚风走入时，七十二道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有审视，有好奇，有警惕，也有毫不掩饰的炽热。

“楚小友，请坐。”林镇海坐在主位，指了指身侧一张空椅——那是紧挨家主之位的位置，意义非凡。

楚风没有推辞，坦然落座。他能感觉到，在他坐下的瞬间，至少有十几道气息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今日召集宗家大会，议题有三。”林镇海开门见山，声音在真力加持下传遍殿堂，“其一，通报‘影’及其背后‘归墟观测者’势力的相关情报；其二，商讨林家未来十年发展方略；其三……”

他看向楚风：“确定林家与楚风小友的合作关系。”

一位赤眉老者——楚风认得是那日的“炎阳长老”林烈——率先开口：“家主，楚风虽天资卓绝，但终究是外姓。我林家千年基业，岂能将核心资源倾斜于外人？依老夫之见，可授予‘客卿’虚衔，给予适当扶持，但涅盘泉眼、四象大阵此等镇族底蕴，不可再动。”

“林烈长老此言差矣。”对面一位面色枯槁的灰袍老者——林寂——缓缓摇头，“楚小友所修节点理论，乃苏云歌博士毕生心血，更是触及‘规则之道’的钥匙。此番他逼退‘影’，已证明此道价值。我林家若能与之深度合作，或许可打开通往‘上古金丹境’乃至更高层次的道路。目光当放长远。”

“合作可以，但须有约束。”另一位面色阴鸷的中年族老开口，他是执法堂主林断岳，“楚风需立下血脉誓言，永不背叛林家，并将节点理论核心奥义抄录一份，存入藏书阁。”

此言一出，不少族老点头附和。

楚风静静听着，面色平静。这些反应都在预料之中——千年世家，利益至上。他们看到了节点理论的价值，想要摘取果实，却又忌惮他这个培育果实的人。

待议论声稍歇，楚风才缓缓起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

掌心朝上，七个节点位置同时亮起淡金色光芒。紧接着，光芒分化、延展，在掌心上方三尺处，构建出一个微缩的、缓缓旋转的“四象星图”——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虚影清晰可见，彼此呼应，形成一个完美的能量循环。

更惊人的是，星图中央，隐约浮现出一扇模糊的、由灰黑色雾气构成的“门”的虚影。

“四象共鸣……还有寂灭之门的投影！”林守拙霍然站起，眼中满是震惊，“楚风，你已能模拟‘影’的部分规则构造？”

“不是模拟，是解析。”楚风收回手掌，星图消散，“《万法寂灭书》记载，寂灭之力与四象之力同出一源，皆是‘世界底层信息’的不同表现形式。涅盘泉眼救我的过程，让我亲身体验了生机与寂灭的转换。如今我已初步掌握了二者间的‘信息映射公式’。”

他看向林镇海，目光坦然：“林家救我，我铭记于心。但节点理论是我母亲遗志，也是我自身道路的核心，不可能作为交易筹码交出。至于血脉誓言……我的血脉，早已与七个节点融合，誓言对我无效。”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表达了感谢，也划清了底线。

殿堂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林镇海手指轻叩扶手，忽然问道：“楚风，你可知道‘北极星计划’？”

楚风一怔。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三十年前，国安九局联合四大古武世家、三大道门、两处佛宗，启动了一项绝密计划。”林镇海声音低沉，“目标是在昆仑山脉深处，寻找并开启一处上古遗迹——传说那是‘周武王伐纣’时期，姜子牙封印‘九幽裂隙’之地。”

“九幽裂隙？”楚风皱眉。

“你可以理解为……归墟的‘入口’之一。”林镇海语出惊人，“‘影’所在的‘归墟观测者’，其职责之一就是监控这些裂隙，防止‘信息泄露’污染现实。而‘北极星计划’的目的，恰恰相反——我们要主动进入裂隙，获取上古文明遗留的‘规则知识’，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全球性危机。”

他站起身，走到殿堂中央，真力灌注脚下白玉。地面浮雕亮起，投射出一幅巨大的三维地图——昆仑山脉的地形图，其中一处峡谷被标记为闪烁的红点。

“三年前，计划进入核心阶段。我们派遣了一支由化劲巅峰强者组成的探索队，共九人，携带最先进的灵能仪器，深入裂隙。”林镇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沉重，“但他们进入后第七天，通讯中断。最后传回的信息只有两个字：‘钥匙’。”

钥匙。

楚风心跳漏了一拍。影也说过，他是“钥匙”。

“此后三年，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重新打开那处裂隙。”林镇海看向楚风，目光灼灼，“直到你出现——你逼退‘影’时展现的‘秩序力场’，与裂隙入口的能量波动频率，相似度达到81%。而你母亲苏云歌的笔记中，也多次提到‘昆仑’、‘封印’、‘信息枢纽’等关键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们怀疑，苏云歌博士当年研究的节点理论，本就是为‘北极星计划’准备的‘钥匙’之一。而你，是唯一能使用这把钥匙的人。”

殿堂内鸦雀无声。所有族老都屏息等待着楚风的反应。

楚风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闪过母亲笔记的片段——那些曾经觉得晦涩难懂的理论推演，那些关于“空间拓扑结构”、“信息锚点”、“规则接口”的设想……此刻全部串联起来。

母亲，你早就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对吗？

他重新睁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林家主，你想要我做什么？”

“不是‘我想要’，而是‘国家需要’。”林镇海纠正道，“‘北极星计划’关系国运，也关系整个人类文明面对‘归墟观测者’这类存在时的主动权。楚风，我代表林家，也代表计划联席会议，正式向你提出合作邀请——”

“以‘特别顾问’身份加入北极星计划，三个月内，协助我们重新打开昆仑裂隙，救回探索队成员，并获取遗迹内的核心数据。”

“作为回报，林家将倾尽资源支持你的修炼，包括但不限于：涅盘泉眼每年三次使用权、藏书阁全部权限、四象大阵辅助修行机会。此外，国安九局将授予你‘特级研究员’身份，享有最高级别情报权限和一定程度的法律豁免。”

条件很优厚，但任务也极其危险——深入可能被“归墟观测者”监控的禁区，面对未知的上古遗迹，甚至可能再次遭遇“影”。

楚风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那幅三维地图前，凝视着那个闪烁的红点。智慧节点全速运转，分析着所有已知信息：影的威胁、寂灭之力的本质、节点理论的潜力、母亲可能的布局……

“我需要三个条件。”他终于开口。

“请讲。”

“第一，任务执行期间，我有完全的自主决策权。包括是否进入、何时撤离、如何应对突发状况。”

“可以。你将作为技术核心，行动指挥由联席会议共同决定，但你的安全评估拥有一票否决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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