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暗流汹涌，旧敌新谋（2/2）
今日战斗中，影在施展“暗蚀天地”时，领域从凝聚到完全展开，大约有三息左右的波动期。而在领域撤回时，灰雾也出现了瞬间的稀薄涣散。
如果……如果能精准捕捉到那个瞬间，以最强的精神冲击直击其核心逻辑，同时以“秩序力场”强行侵入那片“转换间隙”……
“或许……真的有机会……”楚风眼中燃起火光。
但随即，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让他再次咳血。强行推演消耗了他本就濒临枯竭的精神力。
“别想了！”林薇薇按住他肩膀，强行将他按回榻上，“你现在需要休息！有什么等伤好了再说！”
楚风苦笑，确实，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捕捉那稍纵即逝的“转换间隙”，便是维持清醒都困难。
他闭上眼睛，开始按照《万法寂灭书》中记载的一种“寂灭归元”呼吸法调息。此法虽名“寂灭”，实则是一种极高明的疗伤心法——通过模拟“寂灭”过程中信息归流的状态，引导体内杂乱的能量和伤势“有序化消解”。
随着呼吸渐沉，楚风的气息终于平稳下来，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林薇薇守在榻边，看着楚风苍白的脸，手指轻轻拂过他紧锁的眉头。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从今天起，楚风将不再仅仅是她的“楚风哥哥”，而将成为整个古武界、乃至那些更古老存在眼中的“焦点”。
危险、机遇、挑战、阴谋……都将如潮水般涌来。
而她能做的，只有握紧手中的剑，陪他走下去。
夜半私语，暗谋初现
同一轮明月下，西山另一侧，某处隐秘的山庄内。
李崇山面色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捏着一枚已碎裂的传讯玉符。玉符中残留的最后信息，是影离去前以秘法传来的四个字：“转换间隙”。
“转换间隙……”李崇山咀嚼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那楚风的力场和精神冲击，并非无懈可击。影在离去前特意传来此讯，是在暗示……他找到了楚风的破绽？”
他对面，阴影中坐着一道模糊的身影，声音嘶哑难辨：“未必是楚风的破绽，或许是影自身能力的‘必要弱点’。任何强大的规则之力，施展时必有代价和漏洞。楚风今日之胜，惨烈至此，可见他也是抓住了某个‘间隙’。”
李崇山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楚风在重伤状态下，依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影能力的转换节点，这才逼得影主动退去？”
“或许不是‘捕捉’，而是‘创造’。”阴影中的人缓缓道，“别忘了他的‘信息污染冲击’。那东西不直接伤人，却能扰乱逻辑、制造错误。影的领域收缩，很可能不是因为力场压迫，而是因为内部逻辑被污染，出现了运行紊乱。”
李崇山精神一振：“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模拟类似的精神污染攻击，或者找到更精准干扰‘规则转换’的方法……就有机会在正面战斗中，重现在今日‘惨胜’？”
“理论上是。”阴影中的人话锋一转，“但李长老，你真要亲自下场？楚风如今是林家的‘贵客’，更是各方关注的焦点。你此时出手，一旦失手……”
“失手？”李崇山冷笑，“谁说要我亲自出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洗剑池的方向：“楚风不是得了《万法寂灭书》吗？古籍晦涩，修炼出岔子，走火入魔……不是很正常吗？更何况，觊觎那本书的人，可不止我们李家。”
阴影中的人沉默片刻，低笑：“李长老好算计。不过，若要万无一失，或许……可以再多拉几个人。”
“哦？”
“王家王断岳，今日观战后，对那‘力场’之术可是眼热得很。陈家的陈听雨，看似超然，实则对一切‘新奇传承’皆有搜集之癖。还有……少林、武当那些老家伙，嘴上说着‘正道’，心里难道就没点想法？”
李崇山转过身，眼中精光闪烁：“你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是‘共探秘藏’。”阴影中的人纠正道，“楚风重伤，三月难愈。这三月，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也是那本《万法寂灭书》最可能‘意外流失’的时候。我们只需稍加引导，自然会有‘心急’之人，替我们去试试那潭水的深浅。”
两人相视，皆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
月光透过窗棂，将李崇山半张脸映得明暗不定。他仿佛已经看到，楚风在各方暗算下疲于奔命、最终油尽灯枯的场景。
而那时，李家便可坐收渔利——不仅除掉这个潜在威胁，更有可能得到节点理论的完整传承，甚至……那本《万法寂灭书》。
洗剑池底的暗涌
与此同时，洗剑池深处。
白日里被楚风与影的战斗余波搅动的池水，此刻已恢复了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池底那片常年被剑意笼罩的区域，却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正在缓缓渗出灰黑色的、与影同源的能量流。
裂缝深处，隐约可见那扇巨大石门的虚影。
石门上的古老符文，正随着能量流的渗出，一点点被“点亮”。而符文亮起的顺序，与楚风那枚已炸裂的羊脂玉扳指上的血色沁纹，完全一致。
池水深处，那个古老而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清晰了数分：
“钥匙……已插入……”
“锁孔转动……门扉渐启……”
“归墟的观测者们……你们的‘错误’……即将被修正……”
声音渐渐低微，最终消散在池水深处。
但那道裂缝，却再也没有合拢。
黎明前的黑暗
天将破晓。
楚风在石榻上翻了个身，眉头紧皱，额角渗出冷汗。他似乎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梦境，梦中，他再次站在擂台上，面对影的“暗蚀天地”。
但这一次，他没有展开力场，也没有释放精神冲击。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片扩张的灰暗领域，盯着领域中那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涟漪”。
然后，在某个瞬间——领域从“凝聚”转向“完全展开”的刹那——他动了。
七星步踏出，不是闪避，而是迎着领域最核心的波动点，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却凝聚了他全部的精神、意志、以及……那滴始祖之血残余的所有力量。
拳头穿透了灰雾，精准地砸在某个“无形节点”上。
“咔嚓——”
仿佛琉璃碎裂的声音。
影的领域轰然崩塌！灰雾中传出一声闷哼，那道模糊的身影从半空跌落，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但楚风自己，也因这一拳的透支，胸前炸开一团血花，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呃！”楚风猛地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
林薇薇被他惊醒，急忙扶住他：“怎么了？做噩梦了？”
楚风喘息着，抬手按住剧痛的心口。梦中那一拳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他仿佛真的触摸到了“规则转换间隙”的所在，也真的体会到了那种“以命换伤”的惨烈代价。
“不是噩梦……”他低声说，眼中却燃起某种决绝的光芒，“是……预演。”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夜色，照亮了西山层叠的峰峦。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楚风而言，这或许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全场震惊的余波，正在转化为无数双暗中窥视的眼睛、无数个悄然酝酿的阴谋。而楚风用重伤换来的那本《万法寂灭书》，既是破局的钥匙，也是催命的符咒。
他抓住了“影”能力的破绽，逼退了强敌。但这“惨胜”的经验，也如同带毒的蜜糖，吸引着更多嗜血的蜂蚁。
接下来这三个月养伤期，注定不会平静。 而楚风必须在伤势恢复的同时，参透古籍，消化战斗所得，并将那梦中“预演”的惨胜之法，转化为真正可行的战术。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当影再次归来时，战斗将不再有“平局”。
唯有真正的惨胜——抓住那稍纵即逝的转换破绽，以可能更重的伤势为代价，将那道非人之影彻底击落擂台——才有可能在这条遍布荆棘的新路上，闯出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