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神秘选手“影”:夜幕下的诡异低语与无声交锋(2/2)
“这是我蜀山一件异宝,‘照影镜’的仿品。”司徒镜道,“真品可照妖魔本源,窥破虚妄。这仿品虽只有真品三成威能,但对‘异常存在’亦有感应。今日听闻‘影’之事,我以此镜暗中照过那份名录上所有参赛者的气息留痕——其他人的,或刚猛,或灵动,或厚重,皆有迹可循。唯独‘影’的那一栏……”
他手指轻点镜面,镜中光影流转,最终定格——那是一片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没有任何能量特征,没有任何生命痕迹,仿佛一个通往虚无的孔洞。
“这不是‘隐藏’得好。”司徒镜语气沉重,“这是……‘不存在’。至少在这面镜子的感知维度里,他不存在。可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又怎能被列入名单?”
楚风凝视着镜中的黑暗,七个节点隐隐共鸣,仿佛那黑暗中有某种东西在吸引,又或是排斥着节点能量。他忽然想起母亲笔记边缘的一句潦草批注:“绝对的‘无’,是否可能是一种特殊的‘有’?归墟的尽头,是湮灭,还是……另一种形态的永恒?”
“剑修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影’,很危险。”司徒镜合上剑匣,“凌青云那孩子,我已叮嘱他,擂台赛上若抽签遇到‘影’,不可有丝毫争胜之念,当以‘守剑式’全力周旋,探其虚实即可。楚小友,你的路与蜀山不同,但老夫同样赠你一言:面对绝对的‘未知’,生存优于胜负。”
离开望月亭,楚风在山道上遇到了似乎早已等候在此的多吉扎西。红衣僧人站在一株古松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施主,又见面了。”多吉扎西合十行礼,“贫僧今夜心有所感,特来送施主一件小物。”
他递过来的是一枚用红绳系着的骨质小牌,刻着密宗经文,触手温润。
“这是‘金刚杵’的碎片所制,受佛法加持百年。”多吉扎西道,“它无法抵御强敌,却能在佩戴者心神受到极端‘空无’或‘死寂’之力侵蚀时,发出一记‘金刚狮子吼’的佛音,虽只一瞬,或可醒神破障。施主,贫僧观那‘影’之痕迹,其力似与‘寂灭’相关。佛曰‘寂灭为乐’,然强求之寂灭,则为魔障。望慎之。”
楚风郑重接过,挂在颈间。骨牌贴肤的瞬间,一股温厚的暖流渗入,七个节点运转都似乎顺畅了一丝。
六、子夜的低语与石壁上的影
带着蜀山剑修的警告和金刚宗的赠礼,楚风回到听竹轩时,已是子夜过半。
他本想继续研读《北斗衍天诀》,但心神却难以平静。无论是蓝凤凰描述的“死气”,司徒镜镜中的“虚无”,还是多吉扎西提及的“寂灭”,都指向“影”所掌握的力量,是一种迥异于现有武道体系、甚至可能触碰世界底层规则的可怕存在。
油灯下,楚风取出母亲那枚羊脂玉扳指,放在掌心仔细观察。血色沁纹的脉动比往日稍快,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就在他凝神感知时,一个极其轻微、几乎不存在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更像是一种意念的碎片,冰冷、断续、带着非人的质感:
“……钥匙……归墟……错误的路……修正……”
楚风霍然站起,七个节点瞬间全开!感知如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
听竹轩内空无一人,窗外夜色沉沉。
但桌案上,那盏油灯的火焰,再次凝固了。不是被风吹灭的摇曳,而是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火苗保持着跳跃的形态,却一动不动。与此同时,羊脂玉扳指上的血色沁纹,骤然变得灼热,发出暗红色的微光!
楚风猛地转头,看向墙壁。
借着扳指发出的微光,他看见自己投在墙上的影子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更淡、更扭曲的阴影。那道阴影没有具体的形态,边缘在不断蠕动、变化,时而拉长如人形,时而坍缩如黑洞,最诡异的是——它没有源头。房间内唯一的光源就是油灯,楚风的影子明确地连接着他的脚底,而那道多出来的影子,却凭空出现在墙壁上,仿佛是从另一个维度投射过来的映像。
“谁?”楚风低喝,掌心七个光点浮现,七星步蓄势待发。
墙壁上的扭曲阴影停顿了一下,似乎“看”向楚风。那种被漠然注视的感觉再次降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直接。没有杀意,没有敌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的“观察”。
然后,那道阴影如同融化一般,缓缓渗入了墙壁,消失不见。
油灯的火焰恢复了跳动。
羊脂玉扳指的温度也逐渐恢复正常。
楚风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短短几秒的接触,他感觉到自己七个节点运转出现了明显的迟滞,仿佛被扔进了粘稠的胶水中。更让他心悸的是,那道阴影出现时,多吉扎西所赠的骨牌,竟然毫无反应——这意味着,那并非精神攻击或幻术,而是某种……真实不虚的“存在”的投影。
他走到墙边,伸手触摸阴影消失的位置。墙面冰凉,没有任何异常。但当他将节点能量凝聚指尖,细细感应时,却捕捉到一丝几乎消散殆尽的、与蓝凤凰描述的“死气”高度相似的冰冷余韵。
“钥匙……归墟……错误的路……修正……” 楚风默念着脑海中闪过的碎片低语。这些话,似乎指向母亲毕生对抗的“归墟计划”,以及他自己正在走的节点理论之路。
这个“影”,难道与“博士”的归墟计划有关?还是说,他来自某个更古老、视归墟为某种“必然”或“工具”的势力?
楚风再无睡意。他盘膝坐下,七个节点全力运转,同时调动蜀山养剑诀的凝神之效与金刚宗身坛城观想法的稳定之力,将刚才那惊悚一幕的残留影响彻底驱散、分析。
天色将明时,他得出一个初步结论:这个“影”,并非无法被感知,只是他的存在形式或能量频率,超出了常规古武感知的范畴。楚风的节点能量因为其特殊的“秩序与精神融合”特性,反而能勉强捕捉到一丝痕迹。但也正因如此,“影”对楚风的兴趣,可能远大于对其他选手。
七、林镇海的最终决定与擂台规则的微调
翌日清晨,楚风被正式传召至静思斋。
林镇海依旧在梅园中煮茶,但今日石桌上除了茶具,还摊开着一卷古朴的兽皮卷轴。林守拙肃立在一旁。
“楚风,坐。”林镇海示意,神色比往日严肃许多,“关于‘影’,你知道多少了?”
楚风将自己所知,包括昨夜诡异的遭遇,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但隐去了脑海中闪过低语的具体内容。
林镇海听完,沉默良久,手指轻轻敲击着兽皮卷轴:“‘无痕火漆’,‘死气’,‘虚无照影’,‘寂灭之兆’……还有你这枚扳指的异常反应。”他看向楚风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看来,这个‘影’的来头,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麻烦。他背后的势力,或许并非简单的古老世家,而是……一些真正游离于历史之外,甚至可能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观察者’或‘清理者’。”
“清理者?”楚风抓住了这个词。
“只是推测。”林镇海缓缓道,“上古传说中,有一些存在,负责维护某种‘天道平衡’或‘历史轨迹’。当出现可能‘严重偏离’既定路径的变数时,他们就会出现,进行‘修正’。苏云歌的节点理论,你的出现,尤其是你将节点理论与古武融合展现出的潜力……或许,在某些存在的评判中,已经构成了需要‘关注’甚至‘干预’的变数。”
林守拙沉声道:“家主,若真如此,擂台赛岂不成了……”
“成了试金石,也成了角斗场。”林镇海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但这也正是机会。楚风,你怕吗?”
楚风迎上林镇海的目光:“晚辈的路,本就注定面对未知与挑战。‘影’不过是其中一道比较特殊的关卡而已。”
“好!”林镇海轻喝一声,将兽皮卷轴推向楚风,“这是刚刚由宗家议事会最终确定的《擂台赛规则总纲》。因为‘影’的出现,以及各方势力的强烈要求,规则做了一些……调整。”
楚风展开卷轴,快速浏览。规则主体确实相对开放:不限功法流派,不限战斗风格,允许使用冷兵器(需提前报备检验),允许使用符合规定的防具,甚至允许使用一些非致命性的辅助道具(如烟幕、闪光等)。但明确禁止了所有热武器、大威力爆炸物、以及大规模无差别杀伤性武器。
然而,在规则末尾,新增了一条用朱笔特别标注的条款:
“特别条例(针对未知威胁): 若裁判团(七名裁判需至少五名同意)一致认定,某位参赛者所施展的力量或手段,已超出‘武道切磋’范畴,并对擂台结界、观战者安全或比赛公平性构成‘不可预测之重大威胁’,裁判团有权启动‘天字级干预预案’。该预案具体内容由裁判团现场决议,可能包括但不限于:强制中止该选手比赛、启动最高级别防护结界、乃至……授权特定人员使用‘非常规手段’进行制衡。”
“天字级干预预案……”楚风念着这个词,“这是为‘影’准备的?”
“是为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准备的。”林镇海意味深长地说,“当然,‘影’是目前最可能触发这一条款的人。规则明面上相对开放,是为了让各方势力,尤其是那些隐世宗门和古老存在,能更‘充分’地展示他们的手段和态度。但暗地里,我们林家,以及裁判团中的某些人,必须握有最后兜底的牌。楚风,擂台赛的场地,定在‘演武场’——那里有我林家经营千年的‘四象镇武大阵’作为根基,必要时,可激活部分威能。”
他站起身,走到楚风面前,将一枚与观梅令材质相仿、但刻着玄武纹样的黑色令牌放在楚风手中:“这是‘玄武令’,持此令,在演武场范围内,你可获得大阵的基础庇护,并能一定程度上感知大阵状态。决赛之前,好好准备。‘影’虽然神秘,但擂台之上,终究要靠实力说话。让所有人看看,你母亲的路,你走出的新路,究竟能否照亮这片古老的天空。”
楚风握紧玄武令,冰凉坚硬的触感让他心神一定。他躬身行礼:“晚辈定全力以赴。”
走出静思斋时,朝阳已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刺破西山晨雾,洒在林氏老宅古老的瓦檐上。楚风抬头望去,演武场的方向,隐隐有肃杀之气开始汇聚。
名单上那个神秘的“影”,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黑色石子,尚未真正登场,其引发的涟漪却已让整个古武界暗流汹涌,各方势力屏息以待。而随着擂台规则的最终公布,一场不仅关乎个人胜负、更可能牵扯道路之争与古老秘密的较量,已然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楚风知道,当他踏上“演武场”那座古老擂台时,他要面对的,将远远不止是三十六个对手。隐藏在“影”背后的谜团、各方势力的博弈、古老存在的审视、乃至可能触及世界本质的力量碰撞,都将在那里,迎来第一次公开的、残酷的交锋。
擂台,即将开启。而阴影,已悄然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