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李天明的报复:京城棋盘上的无声硝烟(2/2)
走出茶馆时,午后阳光正好。楚风眯起眼,看向西山的轮廓。那座山上,有林守拙在观星,也有李家的眼线在监视。而今晚的长安俱乐部,将成为他在这座城市的第一场公开亮相。
他拿出通讯器,拨通了林薇薇的号码:“账户冻结的事我知道了。启动B计划——用我们在开曼群岛的备用资金池,通过瑞银和花旗的渠道,分一百笔小额汇款进来。每笔不超过五十万美金,走贸易结算名义。”
“已经在做了。”林薇薇的声音沉着,“另外,税务稽查组这边,我让财务总监准备了六箱纸质账本——全部是手工记账的原始凭证,没有电子版。他们要查,就慢慢翻吧,翻完至少需要两周。”
楚风嘴角微扬。这就是林薇薇的风格——用最传统的方式,拖住最现代的稽查。纸质账本无法用软件快速检索,只能人工一页页核对,这既是合规,也是拖延。
“消防检查那边呢?”
“公司所在写字楼的物业经理,三年前的儿子重病,是倾城国际慈善基金资助了全部手术费用。”林薇薇说,“他刚给我发消息,说消防支队副队长是他连襟,已经‘打过招呼’,检查会走个过场。代价是……我们需要赞助支队下一届篮球比赛的装备。”
“很划算。”楚风说,“至于酒店换房的事——”
“凤凰处理了。”林薇薇的语气有些无奈,“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酒店经理‘恰好’发现,总统套房的浴室存在‘结构性漏水风险’,需要关闭维修。而全酒店现在唯一能用的套房,是比总统套房更贵的‘主席套房’,日价翻倍。经理恳求我们换过去,还答应免掉一半房费作为补偿。”
楚风几乎能想象凤凰说这话时的表情——那种“我是在帮你们”的无辜眼神,配上暗藏的威胁。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林薇薇总结道,“李家的行政打压,我们至少能拖住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需要你在另一个战场解决——比如,让李天明分心。”
“今晚就会开始。”楚风看向长安街的车流,“帮我准备一套晚礼服,要最传统的中山装,料子用临江老字号‘瑞蚨祥’的藏青色哔叽。另外,查一下李承运所有的情妇资料,特别是……有没有和陈家、王家有关的。”
“明白。需要凤凰陪你去吗?”
“需要,但她不能以保镖的身份出现。”楚风已经有了计划,“让她以‘国际艺术品经销商’的身份参加——我记得她确实在苏富比挂过名。至于你……”
他顿了顿:“你今晚去国贸三期顶层的旋转餐厅,约见渣打银行亚洲区总裁。时间定在八点半,尽量让更多人看到。”
林薇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当楚风在长安俱乐部面对纨绔子弟时,她要在京城最高端的商业场合,展现倾城国际的国际资本背景。这是明暗两条线的配合:楚风在暗处撕开李家的防线,她在明处巩固商业阵地。
“小心。”林薇薇最后说,“长安俱乐部那种地方,监控摄像头可能比客人还多。一言一行,都会被记录下来。”
“我知道。”楚风挂断通讯,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坐进车里时,他最后看了一眼老舍茶馆的牌匾。顾怀远给的三个名字,已经在他脑海中与更庞大的信息网络连接起来——赵司长最近主导的一个新能源项目,恰好与倾城国际在临江的研发方向冲突;王副主任的儿子在澳门欠债的赌场,幕后股东之一疑似李家海外资产;陈副部长正在争取晋升,而他的竞争对手……是林家的门生。
棋盘上的棋子,已经开始自己走动了。
而楚风要做的,不是下棋,而是让这些棋子意识到——他们不只是棋子,也可以成为棋手。
出租车驶向王府井方向,那里有瑞蚨祥百年老店。楚风需要一套能融入京城圈子,又不失自身格调的战袍。
与此同时,西山别院内,凤凰正对着一面全身镜试穿晚礼服。那是一套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剪裁极简,但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凤凰纹样——既是她的代号,也是某种宣告。
“铁砧那边有消息了。”夏诗涵抱着终端走进来,“李承运确实欠了和联胜三千万,负责追债的双花红棍叫‘丧彪’,今天下午刚到京城,住在前门大街的璞瑄酒店。另外……”她调出一张照片,“这是李承运最近在追的那个陈家女孩,陈雨薇。她未婚夫叫王昊,是王断岳的侄子。”
照片上的女孩二十出头,容貌清丽,但眉宇间带着忧愁。凤凰看了一眼,冷笑:“李承运这蠢货,同时惹陈王两家,真是嫌命长。”
“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夏诗涵推了推眼镜,“如果今晚在俱乐部,有人‘不小心’让王昊知道,他未婚妻正在被李承运骚扰……”
“然后‘刚好’又让和联胜的丧彪知道,李承运今晚会在哪里出现。”凤凰接话,眼中闪过狐狸般的光,“再然后,当两拨人撞在一起时,楚风‘恰好’路过,主持公道?”
“那样他就成了陈王两家的恩人,也成了打击李家气焰的正义之士。”夏诗涵点头,“但要做到天衣无缝,需要精确的时机把控。”
凤凰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绽开如血色的花:“时机把控是我的专长。告诉铁砧,让他的人盯紧丧彪,随时等我指令。至于王昊那边……”她想了想,“我记得王家在长安俱乐部有个长期包间?”
“是的,王昊每周五晚上都会在那里和圈子里的人打牌。”
“很好。”凤凰笑了,“那我们就让这场牌局,变得格外热闹些。”
夕阳西下时,楚风回到了西山别院。他换上那套瑞蚨祥定制的藏青色中山装——料子厚实挺括,剪裁合体,既保留了传统韵味,又透着现代干练。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时,他感到七个节点在体内平稳运转,“势”如深潭静水,不起波澜却蕴含千钧。
林薇薇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紫檀木盒:“戴上这个。”
盒子里是一枚羊脂玉扳指,通体洁白温润,只在中心有一缕天然的血色沁纹,形如展翅的凤凰。
“这是母亲留下的,她说如果有一天我要去见重要的人,就戴上它。”林薇薇将扳指戴在楚风左手拇指上,“玉能养人,也能……镇邪。”
楚风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指尖冰凉:“紧张?”
“不是紧张,是兴奋。”林薇薇眼中闪着光,“在临江,我们总是防守。但今晚,我们要主动出击了。楚风,让京城这些人看看,苏云歌的儿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会的。”楚风松开手,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长安俱乐部的灯火,已经在前方的夜色中渐次亮起。那片光晕里,有纨绔子弟的嚣张,有世家的傲慢,有暗藏的杀机,也有……破局的契机。
而与此同时,李家大宅深处,李天明正站在书房的窗前,手中捻着一串沉香念珠。他身后,李慕白恭敬垂手而立。
“都安排好了?”李天明的声音苍老而平稳。
“安排好了。”李慕白回答,“承运那边,我已经交代过,要激怒楚风,但不要先动手。俱乐部里的监控已经全部调校过,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陈听雨和王断岳也会在场,他们答应不会插手——除非楚风先破坏规矩。”
“陈王两家……终究是墙头草。”李天明轻哼,“不过也好,让他们亲眼看看,这个从临江来的小子,到底有多少斤两。”
念珠在他指尖一颗颗滑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爷爷,如果楚风真的动手……”李慕白欲言又止。
“那就更好了。”李天明转身,眼中寒光一闪,“在俱乐部那种地方公然动手,等于挑衅所有世家的规矩。到时候,我亲自出手拿下他,林家也无话可说。”
暮色完全沉了下来,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勾勒出这对祖孙的轮廓。
“记住,慕白。”李天明缓缓道,“京城是我们李家的京城。在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苏云歌的儿子……也不例外。”
李慕白躬身应是,但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想起三日前在听松亭,楚风那一步踏出时的气场——那不是盘着的龙,而是即将腾空的龙。
而今晚,龙要入京城的海了。
这场风暴,或许会比爷爷预想的,更加猛烈。
时钟指向七点整。
楚风走出别院,凤凰已等在车前。她换上了那套酒红色礼服,外罩黑色貂绒披肩,妆容精致如赴盛宴,但腰侧微微隆起——那里藏着特制的相位手枪。
“走吧。”楚风拉开车门,“去会会京城的‘朋友们’。”
黑色轿车驶入夜色,朝着长安街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整座京城的暗网,正在悄然收紧。
李天明的报复,才刚刚拉开序幕。
但楚风不知道的是,这场博弈的棋盘上,还有一些连李天明都不知道的棋子,已经开始移动了——
比如,那个从港岛来的双花红棍丧彪,此刻正站在璞瑄酒店的落地窗前,手机里刚收到一条匿名短信:“目标今晚八点,长安俱乐部。带足人手。”
再比如,王家大宅里,王昊正对着镜子整理领结,手机突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对方只说了一句:“你未婚妻陈雨薇,今晚会被李承运下药。”随即挂断。
暗流,已经从四面八方,涌向长安俱乐部那个灯火辉煌的所在。
京城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