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本能觉醒（2/2）
他的“听”觉捕捉到了异常：巡逻的两人正在用加密无线电通话，语言是德语，带奥地利口音。内容不是例行汇报，是紧急通讯。
“……确认检测到C类能量辐射，坐标偏移不超过三百米。总部要求活捉，重复，活捉优先级提至最高。准备‘镇静剂发射器’……”
楚风眼神一凛。对方不是普通雇佣兵，他们有针对能量觉醒者的专门装备，而且刚刚检测到了什么——很可能是他在直升机上不自觉释放的能量特征，或者……
他忽然明白了。右小腿节点传来一阵强烈的危机感。
“陷阱。”楚风通过神经连接直接对林薇薇说，“他们知道我们会来。能量检测设备是诱饵，真正目标是我。立刻撤退，按B计划。”
“已经晚了。”陈刚的声音紧绷，“后方出现热信号，至少八人，正在包抄。我们被反包围了。”
几乎同时，林场工作站方向传来爆炸声——不是攻击，是烟雾弹。浓密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其中混杂着纳米导电颗粒，形成电磁干扰云。神经连接信号开始出现波动。
“连接稳定性下降至73%。”夏诗涵紧急报告，“烟雾中有神经干扰剂成分！楚风，你的节点状态出现波动！”
楚风能感觉到。在干扰云中，七个节点的低功率协同开始紊乱。不是失控，是环境干扰强迫系统加大功率维持稳定——而这会释放更多能量特征，进一步暴露位置。
敌人算计得很准。
“调整战术。”楚风瞬间做出判断，“不追求隐秘，追求速度。陈刚，你带薇薇和诗涵向东北方突围，那里有溪流，能干扰热成像。我吸引主力。”
“不行！”林薇薇的声音通过还有杂音的连接传来，“你的限制协议……”
“限制解除。”楚风平静地说，但不是对林薇薇，是对自己的身体。
他撤去了所有刻意压制。
七个节点同时点亮。
不是爆炸性觉醒，是深海巨兽睁开双眼般的深沉启动。能量在体内形成完美的闭环循环，几乎零外泄，但力量感充盈每一寸肌肉、每一个细胞。
楚风向前踏出一步。
落脚处，地面微震。不是用力踩踏，是能量场与大地共振的自然现象。他“看”向烟雾深处——感知穿透干扰，清晰锁定六个敌人的精确位置，甚至能分辨出他们武器型号、心率、呼吸节奏。
第一个敌人从右侧树后闪出，手持特制的发射器——不是枪，是某种压缩气体装置，瞄准楚风胸部。
楚风没有躲闪。
右肩节点自动响应，在胸前形成一层无形的力场。发射器射出的不是子弹，是一团高速凝胶，内藏神经抑制药剂。凝胶撞在力场上，瞬间被高温蒸发——右肩的炽热与左肋的锐利自动融合，形成瞬间的“高温切割场”，连药剂分子都被分解。
敌人愣住的0.3秒内，楚风已经移动到他面前。不是冲刺，是能量场轻微扭曲了局部空间，让十米距离变得像三步之遥。简单的手刀劈在对方颈侧——力度精确控制在致晕但不致命的临界点，右小腿节点的战术计算提供了最佳打击参数。
第一个敌人倒地。
烟雾中传来惊呼和更多的射击声。这次是实弹，但弹道在楚风的感知中清晰如画。他没有大幅度躲避，只是轻微侧身、偏头、跨步，子弹擦着身体飞过，最近的一发距离脸颊只有两厘米。
不是预判，是感知到空气被子弹撕裂的轨迹后，身体本能做出的最优规避。
第二个、第三个敌人从两侧夹击。楚风同时“看”向两人，后背感知节点全开，瞬间分析出两人的配合漏洞——左侧那人步伐稍快0.2秒。他向左前方突进，不是攻击左侧敌人，而是切入两人之间那个短暂存在的空隙。
两人同时调转枪口，但已经慢了。楚风的双手同时动作——右手拍在左侧敌人手腕，精准打击桡神经，武器脱手；左手直接抓住右侧敌人枪管，高温力场瞬间传导，枪管烫得对方松手。
武器落地的声音中，楚风已经完成两次打击。肘击左侧敌人肋下，膝撞右侧敌人腹部，力度控制精准，两人倒地昏迷。
整个过程不超过四秒。
烟雾开始散去，但干扰更强了。楚风感觉到神经连接彻底中断——林薇薇那边可能遇到麻烦。他必须尽快解决战斗。
剩下三个敌人意识到普通攻击无效，改变了战术。他们分散开，同时投掷出圆柱状装置。装置落地后释放出强烈的谐振波——针对能量节点的干扰频率！
楚风体内的七个节点同时震颤。干扰频率精准匹配了他的能量特征，试图引发共振失控。如果是训练前的他，此刻已经跪倒在地。
但现在，他只是微微皱眉。
右小腿节点疯狂运转，瞬间分析了干扰频率模式：基于他三天前训练数据的反制算法，但缺少最新突破后的参数。节点给出解决方案：临时调整自身共振频率，偏移3.7%，脱离干扰锁定。
楚风信任了这个方案。
七个节点的频率同时微调。干扰波穿透身体，但像风吹过山岩，无法撼动根基。
敌人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况，动作出现了迟疑。
楚风抓住了这个时机。
他不再保留。意念动处，力场全开——不是防御，是压制。以他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无形的压力场让三个敌人动作迟缓，呼吸困难。
同时，左肩节点的记忆能量释放——不是攻击性的灼热，是当年保护小女孩时的那种“守护意志”。能量场中混入了强烈的情感信号：放下武器，停止战斗。
这不是精神控制，是情感共鸣。三个敌人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士，但在这种直接作用于潜意识的能量影响下，战斗意志出现了裂痕。一人手指松开了扳机，另一人眼神涣散。
楚风没有攻击他们。他快速穿过压力场，目标是最后方那个指挥官模样的人——此人正在操作一个便携式终端，显然在发送情报。
终端被夺下时，指挥官试图反抗，但楚风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杀意，只有绝对的掌控感——那是七个节点完全觉醒、本能运用的存在自然散发的威压。指挥官僵住了，像被天敌盯上的猎物。
楚风捏碎终端，然后一记精准的颈动脉压迫，让对方昏迷。
战斗结束。从开始到六人全部失去意识，用时一分十七秒。
楚风站在原地，深呼吸。七个节点自动降低功率，回归低功耗待机状态。能量外泄读数归零，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影。
他检查自身状态：无伤，能量消耗相当于慢跑一公里，神经负荷轻微。右小腿节点传来“任务完成，建议撤离”的直觉信号。
但林薇薇那边还没消息。
楚风扩展感知，过滤掉干扰烟雾的残余影响，聚焦于东北方溪流方向。他“听”到了——不是声音，是能量特征。林薇薇的生物能量场，稳定但急促，显示紧张但未受伤。陈刚的也一样。夏诗涵……她的能量场很弱，但那是正常人的水平，没有问题。
还有另外三个能量特征，正在快速远离——应该是包抄后方的敌人，被陈刚击退或选择撤离。
安全。
楚风通过加密短波发出信号：“清除完毕，汇合点C。”
五分钟后，四人在预定的汇合点汇合。林薇薇冲过来抓住楚风的手臂，快速检查：“你没事？限制协议失效了，我看到数据峰值……”
“我没事。”楚风握住她的手，左肩节点自然释放出安抚性的温暖，“本能运用比刻意控制更高效。消耗只有预计的三分之一。”
夏诗涵已经打开设备开始下载刚才战斗中记录的数据：“不可思议……节点响应延迟在0.03秒以内，能量利用率峰值达到99.999%，战术决策全部由右小腿节点自动化处理，你的意识只负责宏观意图……这已经不是‘使用能力’，这是能力成为了你的‘新感官’和‘新本能’！”
陈刚警戒着四周，同时报告：“后方的八人小队被我们击退三人，其余撤离。他们装备精良，有组织，不是普通雇佣兵。我怀疑……”
“是‘博士’直接派出的捕捉队。”楚风接过话，“他们知道我在这里训练，故意放出诱饵小队。真正的目标不是歼灭，是测试我的能力进度，并尝试捕捉。”
他看向地上那些被破坏的终端设备：“但他们低估了觉醒的速度。三天前的数据模型已经失效。”
林薇薇担忧更甚：“那‘博士’现在知道你突破了……”
“他一定知道。”楚风平静地说，“刚才的战斗中，我感觉到有隐蔽的监测设备在远程传输数据。我没有摧毁它们，故意让它们传回了一些信息——但经过右小腿节点‘修饰’过的信息。”
夏诗涵一愣：“修饰？”
“我让节点调整了外泄的能量特征。”楚风解释，“传回去的数据会显示我确实觉醒了，但控制精度只有75%，能量外泄率高达12%，并且出现了明显的神经过载症状——全是假数据。”
他看向夜空，仿佛能看见那些数据正以电磁波形式飞向某个遥远的目的地。
“让‘博士’以为我还在挣扎，以为活捉的窗口期依然存在。这样，在沃尔夫斯贝格，他才会按原计划行动，才会……轻敌。”
林薇薇明白了这个策略，但担忧未减：“可如果他发现了呢？”
“他不会发现。”楚风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自信，“因为刚才战斗中，我确实‘表演’了挣扎——前三十秒的克制战斗是真实的，只有最后四十秒才完全放开。监测设备会记录到‘逐渐失控然后勉强控制’的合理曲线。右小腿节点计算过，这个伪装方案的置信度是91%。”
陈刚忍不住说：“你的那个节点……现在连数据欺诈都能计算了？”
“它计算的是‘战术最优解’。”楚风看了眼自己的右小腿，“而误导敌人，是战术的一部分。”
众人沉默，消化着这个事实：楚风不仅掌握了新力量，更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学会了如何运用这份力量进行多层次、多维度的博弈。
返回直升机的路上，楚风忽然停下脚步。
他看向西南方向——沃尔夫斯贝格的大致方位。距离一千两百公里，但他的感知仿佛能触及那片土地下的暗流涌动。
七个节点同时产生微弱的共鸣。不是他在主动感知，是远方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同源的频率，相似的觉醒，但……冰冷，空洞，缺乏“人”的锚点。
01号艾琳娜，05号索菲娅，还有其他实验体。
他们也在准备。
“时间不多了。”楚风轻声说，“二十小时后，我们必须抵达沃尔夫斯贝格。在这之前……”
他转向夏诗涵和林薇薇：“我需要最后一次整合训练。不是练习控制，是练习‘隐藏’——如何在完全觉醒的状态下，伪装成尚未完全掌控的样子。如何在关键时刻，让‘博士’的错误判断，成为他的致命失误。”
直升机旋翼再次转动。
而在他们离开后十分钟，林场废墟的阴影中，一个隐藏极深的微型中继器自动启动，将加密数据包发送向卫星链路。
数据内容正是楚风“修饰”过的那份：Subject 07能力觉醒确认，控制度中等，稳定性不足，存在明显弱点。建议按原计划执行沃尔夫斯贝格捕捉方案，预估成功概率：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