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联系旧友·灵狐（1/2）
凌晨两点，临江港三号码头以东三海里，海面被浓雾笼罩。
一艘没有开航行灯的旧式拖网渔船，如同幽灵般漂在墨黑色的水面上。楚风站在船头，一身黑色防水作战服，脸上戴着特制的偏振光护目镜，透过浓雾凝视着西南方向。
距离与“灵狐”约定的交货时间还有一小时，但他提前到了。这是他的习惯——在任何可能的风险场合，提前抵达、熟悉环境、预设撤退路线。老杰克的船虽然旧，但引擎被改装过，关键时刻能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船舱夹层里还藏着两把改装过的FN SCAR-H步枪和若干特种子弹，以备不测。
“楚先生，这雾不正常。”老杰克从驾驶舱探出头，嘴里叼着半截雪茄，声音压得很低，“气象预报说是小雾，但这浓度……像是有人用了造雾剂。海上用这玩意儿，要么是走私的，要么是干黑活的。”
楚风点了点头，没有回头。他早已注意到雾的异常——颗粒密度、湿度分布都不像自然形成。更重要的是，他的护目镜热成像模式下，发现了几处不自然的热源轮廓，在西北和东南方向约五百米处，随波浪轻微晃动。
快艇。至少四艘。呈扇形包围态势，但保持着距离。
“不是冲我们来的，”楚风低声判断，“他们在等别的船。或者……也是在等‘灵狐’？”
这个念头让他警惕起来。“灵狐”的交易向来以隐秘着称，但如果她同时向多方出售情报，或者她的行踪被某些势力盯上，那么这次会面就可能变成陷阱。
楚风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那是“影梭”特制的信号分析仪。他打开开关，仪器屏幕亮起微光，开始扫描周围的电磁频谱。
两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检测到七组不同加密协议的短波通讯信号，频率在VHF和UHF之间跳变。”楚风看着数据，“其中三组符合‘北极星’已知的信号特征，两组有东欧军事背景的加密模式，还有两组……无法识别，但使用了量子密钥分发技术的雏形。”
量子密钥分发。这技术目前全球只有少数几个国家级实验室和极尖端的企业掌握实验性应用。会是谁？
楚风想起博士那超越物理规律的投影技术。难道……
“老杰克，启动‘沉默模式’，关闭所有非必要电子设备。”楚风下令，“我们下潜。”
“下潜？”老杰克一愣，“这船可没潜艇功能……”
“有。”楚风走到船舱中部，掀开一块伪装成地板的合金盖板，露出下方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垂直管道，“三年前我让你加装的‘应急潜航舱’，你说从没用过。今天用了。”
老杰克恍然大悟，赶紧启动机关。渔船底部传来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四个可充气式浮囊缓缓展开，同时船体开始缓慢下沉——不是真正潜水，而是通过调整浮力，让船体大部分沉入水面以下，只留下驾驶舱顶部和一根伪装成浮标的通气管。
整个过程持续了五分钟。当渔船“半潜”状态稳定后，从海面上看，这里只剩下一小片不起眼的漂浮物，完全融入夜色和浓雾中。
楚风进入潜航舱——一个仅两米见方的密闭空间，内壁布满仪器和屏幕。他戴上神经接驳耳机，与“影梭”建立低频声波通讯。
“上传当前坐标及周围电磁环境数据，”楚风低声道，“运行‘威胁预测模型7.0’，分析四艘快艇和七组信号的潜在关联性。”
“数据接收中……模型加载……分析完成。”影梭的电子音通过骨传导直接响在楚风耳中，“根据行为模式匹配，四艘快艇中，两艘属于‘北极星’标准战术小队配置，一艘为改装过的走私快艇（可能与当地黑市有关），最后一艘技术含量最高，搭载了小型相控阵雷达和疑似定向能武器原型。”
“最后一艘的背景？”
“雷达特征与三年前荷兰某防务公司失窃的一批实验性装备吻合。该公司曾为‘普罗米修斯之火’的子公司提供技术支持。”
线索又串起来了。北极星、当地黑市、普罗米修斯之火……这次围堵很可能不是巧合，而是多方势力都嗅到了“灵狐”与“血狼”交易的蛛丝马迹，试图截胡。
“灵狐”知道吗？如果她知道，为什么还坚持这个地点和时间？是自信能应对，还是……这本身就是她设的局，用楚风做饵来观察各方反应？
楚风眼神冷了下来。与“灵狐”打交道，永远要做好被算计的准备。但他别无选择——他需要那些情报，需要知道“博士”的踪迹、“夜枭”的藏身点，更需要Subject 07档案的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面浓雾更重了，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2300时整。
楚风取出准备好的防水存储设备——一个外表普通但内嵌了多层加密和自毁装置的金属胶囊。他推开潜航舱顶部的隐蔽出口，半个身子探出水面，将胶囊精准地投向三十米外一处特定的礁石缝隙。
那里是他和“灵狐”约定的交货点：一处潮汐作用下时隐时现的洞穴，只有退潮前后半小时可进入。
胶囊落入洞穴的瞬间，楚风的护目镜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脉冲——那是胶囊内置的定位信标被激活了，只有持有对应解码器的人能接收。
接下来是等待。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海面上的四艘快艇依然保持静默，没有移动。浓雾中开始落下细雨，细密的水珠打在楚风脸上，冰冷刺骨。
就在楚风开始怀疑交易是否取消时，异变突生。
东南方向的快艇突然启动引擎，以高速冲向交货点礁石！几乎同时，另外三艘快艇也动了，从不同方向包抄过去！
“他们要抢货！”老杰克在通讯频道里惊呼。
楚风却眯起眼睛。不对……太快了，太直接了。如果这些人真想截获情报，应该等“灵狐”或她的代理人取货后再动手。现在货刚放进去就抢，除非——
“是诱饵。”楚风低声道，“他们要逼‘灵狐’或我现身。”
话音未落，礁石洞穴处发生了爆炸！
不是普通炸药，而是某种声波冲击装置——爆炸声极小，但楚风通过海水传导感觉到了强烈的低频震动。紧接着，洞穴所在的那片礁石区开始崩塌，碎石滚落，激起大片浪花。
胶囊被毁了？还是说……
楚风的信号分析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蜂鸣。屏幕上显示，在爆炸发生的同一瞬间，西北方向两海里外，一个全新的、高强度加密信号出现了，持续了三秒后消失。
调虎离山。
交货点根本不在礁石洞穴，那只是个幌子。真正的交货点在其他地方，而“灵狐”用爆炸作为信号，告诉他——或者同时告诉其他潜伏者——真正的交易已经完成。
好手段。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礁石区，趁乱完成真正的交接。
但问题是，楚风没有收到任何“货”。他投放了胶囊，但爆炸发生后，没有新的信息传递给他。
除非……“灵狐”的“交货”方式，根本不是物理交接。
楚风立刻检查自己的加密终端。果然，在爆炸信号出现后的第3.2秒，终端自动接收了一条长度仅1KB的加密数据包，来源标记为“一次性中继卫星-已销毁”。
他快速解密。内容不是完整情报，而是两样东西：
第一，一个坐标和一组时间——明晚2100时，临江西区“锈蚀天堂”地下酒吧，B7包厢。
第二，一行字：“Subject 07档案的当前持有者之一，明晚会在那里出现。身份：前‘诸神黄昏’项目二级研究员，代号‘渡鸦’。他现在为‘普罗米修斯之火’工作，但私下出售信息。价高者得。建议：带足筹码，且准备武力——盯上他的人不止你一个。”
以及一个附注：“此为订金。完整情报（雅典娜之眼、博士踪迹、夜枭坐标）需见面后，以你承诺的‘筹码’交换。提醒：渡鸦很危险，他知道自己活不久，所以会极端多疑。别想绑架逼供，他牙齿里有神经毒剂，被抓的瞬间就会自杀。”
楚风读完，删除了信息。
“灵狐”果然从不做亏本买卖。她用一条有价值的线索作为订金，确保楚风会继续履约。而这条线索本身，又将他引向更危险的局面——与一个前“诸神黄昏”研究员接触，还是在多方势力觊觎之下。
但楚风没有选择。渡鸦可能是目前世上为数不多、既了解Subject 07内情，又可能愿意开口的人之一。
“老杰克，返航。”楚风关闭潜航舱，“去‘蜂巢’。”
“那些快艇……”
“让他们互相猜忌去。”楚风看着屏幕上四艘快艇在礁石区徒劳搜索的混乱场面，“‘灵狐’已经退了，我们也该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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