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武举风波,姐弟同心(1/2)
归园田居:镇国公后传
武举风波,姐弟同心
武举结果被暂缓宣布的消息,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京城激起层层涟漪。
国子监学舍内,众监生议论纷纷。有人为盼儿鸣不平,有人则幸灾乐祸。
“我早就说了,一个江南来的小子,怎么可能连败那么多将门子弟?定是舞弊!”
“可那箭术、那枪法,都是实打实的,怎么舞弊?”
“哼,说不定是吃了什么禁药,短时间提升功力呢!”
盼儿坐在角落,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在等,等该来的人来。
果然,傍晚时分,一队锦衣卫来到国子监。
“赵景盼,跟我们去镇抚司走一趟。”为首的锦衣卫百户面无表情。
学舍内顿时安静下来。镇抚司,那可是锦衣卫的诏狱,进去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盼儿站起身,神色平静:“敢问大人,以何罪名传唤学生?”
“有人举报你身份造假,冒籍应试。”百户冷冷道,“走吧,别让本官为难。”
盼儿点头:“学生遵命。不过,学生能否带上一物?”
“什么?”
盼儿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晶莹剔透,上刻一个“赵”字——这是赵天给他的信物。
“此物乃家传玉佩,或许能证明学生身份。”
百户接过玉佩,脸色微变。他在锦衣卫多年,自然认得这是镇国公府的标记。但上面有令,必须将赵景盼带回。
“玉佩之事,到镇抚司再说。”他挥了挥手,“带走!”
盼儿被押出学舍,身后传来各种目光,有同情,有嘲讽,有冷漠。
与此同时,皇宫慈宁宫。
新瑶正陪太后赏花,冯保匆匆而来,在太后耳边低语几句。
太后脸色一沉:“胡闹!武举头名说抓就抓,还有没有王法?”
新瑶心中一动,柔声道:“太后息怒,可是出了什么事?”
太后看了她一眼,叹道:“瑶儿,你弟弟在武举中被暂扣了功名,现在又被锦衣卫带去了镇抚司。”
新瑶手中花枝微微一颤,但面上依旧平静:“竟有此事?不知弟弟所犯何事?”
“说是身份可疑,冒籍应试。”太后冷笑,“哀家看,是有些人看你弟弟太出色,故意为难。”
新瑶沉吟片刻,忽然跪下:“太后,臣女斗胆,想求太后一事。”
“起来说话,什么事?”
“臣女想去镇抚司,见弟弟一面。”新瑶抬头,眼中含泪却目光坚定,“弟弟自幼在太湖长大,第一次离家,如今蒙冤入狱,心中定然惶恐。臣女作为姐姐,不能坐视不理。”
太后看着她,眼中闪过赞许:“好孩子,手足情深,哀家准了。冯保,你陪县主去一趟镇抚司。告诉沈墨,若是敢动赵景盼一根汗毛,哀家饶不了他!”
“奴婢遵旨。”冯保躬身。
新瑶谢恩,随冯保出宫。路上,冯保低声道:“县主,镇抚司水深,您可得小心说话。”
“多谢冯公公提醒。”新瑶点头,“不知公公可知,是谁在背后针对我弟弟?”
冯保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还能有谁?兵部侍郎周咏,他是礼部尚书王锡爵的人。王尚书一直反对新政,你们赵家是张首辅的后盾,他们自然要打压。”
果然如此。新瑶心中了然。
镇抚司,诏狱。
沈墨看着被带来的盼儿,心中苦笑。他早接到消息,知道有人要对盼儿下手,但没想到这么快。
“沈伯伯。”盼儿见到沈墨,行礼道。
沈墨挥退左右,叹道:“盼儿,你这次风头太盛了。周咏那些人,不会让你轻易出头的。”
盼儿却笑了:“沈伯伯,我若不出头,怎么帮张伯伯稳住新政?”
“你呀,跟你爹一样倔。”沈墨摇头,“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用刑。只是这身份之事……”
“学生确有隐瞒。”盼儿坦然道,“学生并非普通江南士子,而是镇国公赵天之子,赵景盼。”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盼儿亲口承认,沈墨还是有些感慨:“你爹让你隐瞒身份,是希望你能凭真本事立足。没想到,反而成了他们的把柄。”
“所以学生带来了这个。”盼儿取出赵天的亲笔信,“这是父亲给陛下的密信,说明情况,并请陛下圣裁。”
沈墨接过信,眼睛一亮:“好!有此信在,身份之事便不是问题。只是……他们恐怕还有后招。”
正说着,外面传来通报:“安乐县主到!”
沈墨和盼儿都是一愣。新瑶怎么来了?
新瑶在冯保陪同下走进来,看到盼儿无恙,松了口气,对沈墨行礼:“沈伯伯,瑶儿冒昧来访,还望恕罪。”
沈墨忙道:“县主言重了。只是这诏狱污秽之地,不是您该来的。”
“弟弟在此,姐姐怎能不来?”新瑶看向盼儿,“盼儿,你受委屈了。”
盼儿摇头:“姐姐放心,我没事。”
新瑶转身对沈墨道:“沈伯伯,瑶儿刚才在宫中得知,有人弹劾我弟弟,说他‘以武犯禁,结交江湖匪类’。罪名是……与太湖帮有染。”
太湖帮?沈墨眉头紧皱。这罪名可大可小,若真坐实,就是勾结匪类,重则杀头,轻则革除功名。
盼儿冷笑:“我自幼在太湖长大,认识罗帮主不假。但太湖帮早已归正,何来匪类之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新瑶轻声道,“沈伯伯,此事恐怕还得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卫匆匆进来:“大人,兵部侍郎周咏周大人来了,说要提审赵景盼。”
来得真快。沈墨与新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请周大人进来。”沈墨道。
周咏一身官服,昂然而入。见到新瑶,他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倨傲:“沈大人,本官奉旨调查武举舞弊案,要提审嫌犯赵景盼。”
沈墨淡淡道:“周大人,赵景盼是镇国公之子,有国公爷亲笔信为证,身份并无问题。”
周咏冷笑:“镇国公之子?那更该避嫌!身为勋贵子弟,隐瞒身份参加武举,是何居心?莫非是想在军中安插亲信,图谋不轨?”
这话就诛心了。新瑶忍不住开口:“周大人,我弟弟隐瞒身份,是不想靠父辈荫蔽,想凭真本事立足。此心可昭日月,何来图谋不轨之说?”
周咏看了新瑶一眼:“安乐县主,这里是镇抚司,本官在审案,还请县主回避。”
“周大人审案,本宫确实不该打扰。”新瑶语气转冷,“但本宫奉太后懿旨,来看望弟弟。太后说了,若是有人敢冤枉忠良,她老人家可不答应。”
提到太后,周咏脸色微变。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县主放心,本官依法办事,绝不冤枉好人。但赵景盼结交太湖帮匪类,此事证据确凿,不得不查。”
“证据何在?”盼儿忍不住问。
周咏从袖中取出一份供词:“太湖帮帮众张三供认,曾受赵景盼指使,在京中打探官员隐私,意图不轨。这是他的画押供词。”
盼儿怒道:“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张三!”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周咏厉声道,“沈大人,此人涉嫌勾结匪类,刺探朝廷机密,按律当押入诏狱,严加审讯!”
沈墨接过供词,仔细查看,忽然道:“周大人,这供词上说,赵景盼指使张三打探的是‘兵部武库司李郎中贪墨军饷’之事?”
周咏点头:“正是。此人不仅结交匪类,还妄议朝政,诽谤大臣,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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