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江南杀局(2/2)
他撑起身,看着身下的人。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萧烬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燃烧的星火。
“等你回来。”萧承渊说,声音嘶哑,“等你回来,我们再继续。”
萧烬眼圈红了。
他伸手,解开萧承渊的衣带,将他的手掌在自己心口:
“哥哥,这里…早就装不下别人了。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有你。”
萧承渊俯身,在他心口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然后,他坐起身,替萧烬整理好衣衫,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
“打开。”
萧烬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块乌黑的令牌,非金非铁,入手沉重,正面刻着繁复的龙纹,背面…是太子的私印。
“这是…”
“东宫暗卫的调令。”萧承渊握住他的手,
“我在江南埋了一百暗卫,见令如见我。必要的时候…你可以用。”
萧烬眼眶更红了:“哥哥,这是你的保命符…”
“你比我的命重要。”萧承渊打断,
“记住,到了江南,万事小心。不要轻信任何人,不要孤身涉险,不要…让自己受伤。”
他一句一句嘱咐,琐碎得像送妻子远行的丈夫。
萧烬听着,眼泪终于掉下来。
“哥哥,”他哽咽着,“若我回不来…”
“没有这种可能。”萧承渊捧住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
“萧烬,你听好。你要活着回来,完好无损地回来。若你死了,我会让整个江南…给你陪葬。”
这话很疯,像誓言,也像诅咒。
萧烬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偏执,心里最后一点恐惧都消失了。
“好。”他点头,“我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
萧承渊这才松手,从袖中又取出一枚玉佩——和之前萧烬给他的那枚一模一样,青白玉,雕着半开的梅花,只是这块的梅花是全开的。
“这对玉佩,原本就是一对。”萧承渊将玉佩系在萧烬腰间,
“你一块,我一块。戴着它,就像我陪着你。”
萧烬低头看着玉佩,眼泪砸在上面,晕开水渍。
“哥哥,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若我回不来,”萧烬抬头,笑得凄美,
“你就忘了我,好好当你的太子。娶个贤惠的太子妃,生几个孩子…把我埋在心底,就够了。”
萧承渊心脏疼得像要裂开。
“我不会答应。”他咬牙,“所以,你必须回来。”
窗外传来更漏声。
三更了。
萧承渊该走了。
他起身,最后看了萧烬一眼,转身推门出去。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回头:
“萧烬。”
“嗯?”
“等我。”萧承渊说,“等我把京里的事料理干净,等我把路铺平…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萧烬用力点头。
门关上了。
萧烬一个人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微亮。
他低头看着腰间的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面。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泪又掉下来。
“哥哥,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三日后,萧烬离京。
车驾出城时,萧承渊站在城楼上,看着那辆青帷小车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官道尽头。
他手里攥着那枚半开的梅花玉佩,攥得掌心发疼。
李旷站在他身后,低声道:“殿下,七殿下的人已经出发了。另外…三皇子那边,似乎有异动。”
萧承渊收回目光,眼神恢复冰冷:
“盯着他。他敢动萧烬一根头发,我就让他…死无全尸。”
一个月后,江南传来消息:
七皇子萧烬在查盐税时遭遇“水匪”,座船被凿沉,随行侍卫死伤过半,七皇子本人…下落不明。
消息传到京城那天,萧承渊在朝堂上当众吐血,昏了过去。
整个皇宫,乱成一团。
而江南,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