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抉择与臣服（2/2）

条件很苛刻，但并非没有活路。解除武装，接受管辖，放弃陋习，这是臣服的代价。但皇朝也给出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保护、粮食、技术、以及一条通过军功晋升的道路。对于这些常年挣扎在贫瘠山地、朝不保夕、内部也纷争不断的部落而言，一个强大政权的庇护和相对稳定的生活，其诱惑力，未必就比劫掠来得小。

尤其是在“铁荆棘”这头昔日恶虎被轻易碾碎之后。

接下来的三天，是断脊山脉各个聚落最为煎熬、也最为躁动的三天。争吵、密谋、权衡利弊，在每个部落的篝火旁上演。

最终，大部分部落的首领，在恐惧、利益计算以及对未来的渺茫期望中，选择了屈服。他们带着部落中最好的武器（尽管在皇朝军看来简陋不堪），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第三日的黄昏前，陆续来到了鹰喙隘口外的皇朝大营。

他们看到了军容鼎盛、装备精良的皇朝军队，看到了那些曾经与他们一样在山中挣扎、如今却似乎过得不错的“血爪”部落的人（巴鲁克很“识趣”地让自己的部分族人协助皇朝军维持秩序），也看到了那座在短短几天内就初具规模的、坚固的营盘。

在临时搭建的、简陋但威严的点将台上，卢西恩代表帝君，接受了他们的投降。武器被收缴、登记，部落的名册被呈上，简单的效忠誓言在士兵们的注视下念出。整个过程，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虚伪的安抚，只有公事公办的冰冷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自今日起，尔等便为皇朝子民。以往罪愆，既往不咎。但自今而后，当遵纪守法，勤勉劳作。有功则赏，有过必罚。好自为之。”

卢西恩的话语简短有力，敲打在每一个新降部落首领的心头。他们知道，山中无拘无束的日子，一去不返了。但看着营中飘扬的黑龙旗，看着那些精锐的士兵，一种奇异的、混杂着畏惧与些许安心的感觉，悄然滋生。至少，他们不用再担心“铁荆棘”的盘剥和其他部落的袭扰了。至少，他们和他们的族人，似乎有了一个…可以预期的未来。

当然，并非所有部落都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少数几个最为顽固、或与“铁荆棘”牵扯过深、或对自身力量盲目自信的部落，选择了抗拒。他们或是紧闭寨门，试图凭借天险负隅顽抗；或是收拾细软，准备逃入山脉更深处、更加人迹罕至的绝地。

对于前者，皇朝军的回应简单而直接。在投降部落派出向导的带领下，精锐的“终末近卫”小队，携带重型符文器械，轻松攻破了那些自以为坚固的寨墙。抵抗者被无情镇压，部落被解散，顽固分子被处决，其余人被分散安置。

对于后者，尤其是那些试图逃入深山的，追捕的任务，交给了最擅长追踪和山地作战的狼人战士。在崎岖的山林中，这些部落民的速度和技巧，在狼人面前显得笨拙而可笑。一场场残酷而高效的追猎在深山老林中上演，试图逃跑的部落，要么被追上歼灭，要么在绝望中投降，仅有极少数侥幸逃脱，但也彻底失去了在断脊山脉立足的资本，只能沦为流寇，朝不保夕。

短短半个月时间，曾经桀骜不驯、各自为政的断脊山脉诸部，大部分被纳入了皇朝的统治体系。虽然距离真正的归心、融合还有漫长的路要走，但至少表面上，这片险峻的山地，暂时平静了下来。皇朝的律法、税吏、驻军，开始一点点渗入这片古老的土地。

而陆青珩的目光，在断脊山脉初步平定后，便已投向了东北方向。那里，是情报中更加诡异、更加危险的所在——哭泣峡谷。那里的“哀嚎者”，以及他们崇拜的“哭泣之母”，将是下一块需要“净化”的土地。刚刚经过战火洗礼的皇朝大军，在补充了部分新降部落中挑选出的、经过初步训练的勇士后，再次开拔，如同一柄刚刚拭去血迹的利剑，指向了那片被浓雾和哀歌笼罩的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