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裂痕与忠诚(1/2)
“清道夫”小组的行动,如同最耐心的蜘蛛,在“新长安”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悄无声息地编织着它的探查之网。陈远提供的“寄生符文”能量特征,赵明对符文回路异常的分析,老猫从“风闻司”海量信息中筛选出的异常点,以及“嗅魂犬”和灵感者对特定能量残留的追踪…线索如同分散的丝线,在老猫那冰冷而缜密的大脑中被一点点梳理、连接、收紧。
目标,逐渐锁定在“符文工坊”。
这并不意外。符文工坊是“研策院”的核心技术部门之一,汇聚了目前皇朝几乎所有顶尖的符文工匠和学徒。能够精确干扰、甚至窃取“护心灵符”这类新型符文的能量,必须对符文的原理、结构、能量流动有极深的了解,甚至能接触到其核心设计图纸或制作流程。外人很难做到如此精准而不留痕迹。
排查是秘密进行的。老猫动用了“风闻司”最精锐、最不引人注目的暗哨,以例行检查、物资调配、甚至“随机”的技术请教为名,对工坊内的每一个人——从负责符文阵列设计的资深大师傅,到负责材料处理的学徒,从负责能量注入的关键工匠,到负责日常维护的杂役——进行了背景、行为、人际关系的交叉比对和分析。
最终,一个名字,从纷繁的数据中浮现出来,如同黑夜中的一点磷火,微弱,却不容忽视。
葛鲁,符文工坊的资深老工匠之一。他并非最初跟随陆青珩的班底,而是在皇朝建立初期,从投奔的流民中被选拔出来的。此人技术极为精湛,尤其擅长微型符文蚀刻和能量回路微调,是“简易传讯符”和“照明符”能量稳定符文部分的主要改进者之一。平日里沉默寡言,性格孤僻,除了钻研符文,几乎没有其他爱好,也极少与人交往。在旁人眼中,这是一个有些古怪、但技术过硬、值得尊敬的老工匠。他的出身背景,在流民登记记录中相对模糊,只提到来自北方某个被摧毁的小型聚居点,家人在灾难中全部丧生。
“清道夫”的进一步调查发现,葛鲁的生活规律,在近期出现了微小的、不易察觉的改变。他离开工坊的时间,比以前稍微晚了一些;领取的用于练习和试验的符文材料,数量略有增加,但成品率似乎并未显着提升;更重要的是,一名暗哨回报,曾数次看到葛鲁在夜深人静时,独自一人在工坊后面的废弃材料堆放区附近“散步”,而那里,正是第一次“护心灵符”集体失效的地点。
疑点重重,但缺乏直接证据。老猫决定,由陈远亲自出马,以探讨某个“照明符”能量逸散问题为借口,对葛鲁进行一次“非正式”的技术接触,试图在交谈中观察其反应,并寻找机会,用预先准备好的、经过特殊处理的探测符文,检查其身上或工位是否有异常的能量残留。
接触的时间,定在葛鲁当晚下工,离开工坊返回其位于工匠区边缘的、独居的小屋途中。
然而,就在陈远带着两名伪装成学徒的“铁律司”好手,在预定地点等待葛鲁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浑身湿透、惊慌失措的巡逻队士兵,连滚爬爬地冲到了“枢机殿”前,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葛鲁,在回家路上,失足跌入了新建成不久、尚未完全加装护栏的一段排水渠!等巡逻队发现并把他捞上来时,人已经没气了。初步判断,是醉酒后失足。
“醉酒?失足?”老猫得到消息时,陈远才刚刚带着人赶到预定地点,扑了个空。他枯瘦的手指,无声地捏紧了袖中的短刃,眼中寒光闪烁。
现场已经被“铁律司”的人控制。排水渠不深,但底部是坚硬的碎石和未干的水泥。葛鲁的尸体躺在渠边,头部有明显的撞击伤,后脑勺一片血肉模糊,符合高处坠落撞击石头的特征。他周身散发着浓烈的、劣质麦酒的气味,手里还抓着一个破碎的陶制酒壶,酒液洒了一地。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场不幸的意外。一个性格孤僻、技术高超的老工匠,或许因为工作压力,或许因为其他烦心事,晚上多喝了几口,在回家的黑暗小路上,失足滑落,结束了卑微而专注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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