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人性的尘埃（1/2）

“魂咒·黄泉引！”

冥帝以自身魂源为引，以沸腾的死意为薪柴，发出的这道直击灵魂本源的魂咒，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它并未能立刻撕裂神选者的灵魂防御，也未能造成肉眼可见的伤害。那笼罩在神选者周身的圣光与规则之力，依旧浩瀚、稳固，仿佛不可撼动。

但是…

那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带着一丝疑惑与…某种奇异波动的“嗯？”，以及那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到的、细微到极致的晃动，却像一道惊雷，在冥帝的心中炸响！

有效！果然有效！

就算是“神选者”，就算被“系统”赋予了神性力量与规则权柄，但其根基，其最深处，依然有着属于“人”、或者说属于“个体意识”的部分！那是无论如何被改造、被“净化”，都无法彻底磨灭的、属于“自我”的根基！

而“黄泉引”这种直击灵魂、引动死亡本源哀鸣的魂咒，正是用来撼动这块“基石”的最好工具！

“找到了…” 冥帝咳出一口夹杂着灵魂碎片的黑血，脸上却露出一抹狰狞而快意的笑容。他不顾身体即将崩溃的危险，不顾灵魂因为强行施展禁术而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将所剩无几的力量，再次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这道魂咒之中！

“给我——现出原形！” 他嘶吼着，双眼中的深渊与战场虚影在这一刻疯狂燃烧，甚至开始融合，化作一种混沌而危险的灰暗色泽！那道灵魂波动变得更加剧烈，更加深入，不再是简单的死亡哀鸣，更夹杂了无数古战场英灵的执念、不甘、愤怒、以及对“生”最本能的渴望！

“……” 神选者沉默了。

他（它）没有再次发动规则攻击，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反击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无形无质、却直透灵魂的魂咒波动，不断冲击着他（它）的灵体。

笼罩在他（它）周身的、那柔和却不容窥视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起来。

不，不仅仅是光芒。

他（它）那模糊的、仿佛由纯粹圣光构成的身影，其边缘处，也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涟漪般的扭曲。

在那光芒与扭曲之中，冥帝死死凝视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

在那纯净的、神圣的、如同最高规则化身般的光影深处，在那被“神性”与“权柄”层层包裹的核心……

他看到了一点…不应该存在的“杂质”。

那似乎是一片极其微小、即将彻底消散的…记忆碎片的投影？

碎片中的景象模糊而跳动，充斥着绝望与挣扎：

那是一片…废墟？是的，无比熟悉的、充斥着血与火、哭喊与呻吟的废墟。是在“筛选”初期，无数人经历过的、朝不保夕的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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