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沟通九幽（2/2）

“咚！”

一声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仿佛是心脏跳动、又仿佛是战鼓擂响的声音，猛地，在这无边的死寂中，炸响！

紧接着——

“咚！咚！咚！咚——！！！”

越来越多的、沉重的、整齐的、充满了无尽沧桑与磅礴战意的“心跳”声，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远古巨兽，开始从四面八方、从这黑暗与死寂的最深处，轰然响起！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仿佛能撼动灵魂的轰鸣！

黑暗，开始退散。

不，并不是退散，而是被某种东西所“照亮”。

那是光。

但，并不是圣光那种炽热、纯净、带着净化意志的光。

也不是寻常的火光、灯光。

那是一种……幽蓝色的、冰冷的、仿佛是由最纯粹的灵魂之火与沉淀了万古的不甘与战意所凝聚而成的……

魂光！

无数的、星星点点的、幽蓝色的魂光，如同夜空中苏醒的星辰，开始在这无边的黑暗中亮起！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点，随即便是成片、成河、最终，化作一片浩瀚无垠的、汹涌澎湃的……

魂光之海！

而在这魂光之海的深处，陆青珩的“意识”，终于“看”到了——

尸山！血海！

无穷无尽的、穿着各式各样、跨越了不同时代、甚至是不同种族的残破甲胄的尸骨，堆积成山，绵延到视线的尽头！暗红色的、早已凝固、却依旧散发着滔天血腥与煞气的血液，汇聚成海，在那幽蓝魂光的映照下，荡漾着令人心悸的波光！

折断的兵刃，如同森林般矗立！残破的战旗，在无声的风中（如果这里有风的话）仿佛依旧在猎猎作响！巨大的、早已失去生机、却依旧保留着狰狞轮廓的战争巨兽的骸骨，如同山脉般横亘！

这里，是一座战场。

一座被埋葬在大地最深处、被时间所遗忘、却被死亡与战意所永恒凝固的……

上古战场！

不，不仅仅是一座。

是无数座！

是跨越了不知多少岁月、多少纪元、多少文明兴衰的、无数场惨烈到极致的战争，它们的终结，它们的死亡，它们的不甘与战意，全部都被这片奇异的大地、被某种古老的规则所吸收、所承载，最终，沉淀、汇聚、形成了这片浩瀚无边的……

古战场意志之海！

陆青珩的“意识”，在这片魂光之海、尸山血海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一股无法形容的苍凉、悲壮、以及那沉淀了万古的、滔天的、不屈的战意，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淹没！

“吼——！！！”

“战！战！战——！！！”

“杀！杀！杀——！！！”

“不退！不降！死战到底——！！！”

无数的、嘈杂的、混乱的、却又无比清晰的、直接在灵魂层面炸响的怒吼、咆哮、呐喊、嘶鸣……混合着那震天的“心跳”声，疯狂地冲击着陆青珩的“意识”！

这是那些早已死去、魂归此地的战士们，他们最后的、最强烈的意志的回响！是他们对战争的执着，对敌人的仇恨，对生存的渴望，对死亡的不甘……一切的一切，都被永恒地烙印在了这片意志之海中！

痛苦！混乱！仿佛灵魂都要被这无穷无尽的战意与死亡的记忆所撕裂、所同化！

但，就在陆青珩的“意识”即将在这疯狂的冲击下彻底崩碎的刹那——

他胸前（意识层面的投射），那枚一直被他紧紧攥在手中的古朴玉佩，猛地，爆发出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幽蓝色的、纯净的、冰冷的光芒！

这光芒，并不炽烈，却仿佛拥有着某种奇特的力量，瞬间将陆青珩那即将崩碎的“意识”稳定了下来，并在他的“意识”周围，形成了一个微弱的、却异常坚韧的、幽蓝色的光茧。

光茧之中，陆青珩那混乱的、痛苦的“意识”，开始缓缓地平静下来。

他“看”向四周那无边的魂光之海，“听”着那震天的战意怒吼。

他的“意识”中，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

是了。

这，就是“冥渊”计划所要沟通、所要引动的……

力量之源。

这片被埋葬在大地最深处的、汇聚了无数纪元战争与死亡的古战场意志之海！

他，终于……

再次，触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