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血色抉择（1/2）
远古守卫那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仿佛由纯粹逻辑构成的“目光”，如同两枚从绝对零度深渊中射出的冰锥，瞬间穿透了数百米呼啸的风雪与弥漫的冰尘，精准无误地、牢牢钉死在了艾拉身上！
那不是仇恨，不是愤怒，甚至不是杀意，而是一种基于冰冷到极致的绝对理性计算后，对威胁评估数据库进行的优先级重置——“目标个体：艾拉。威胁等级：由‘次要干扰单位’上调至‘高优先级清除目标’。清除序列：变更。执行协议：启用高效能规则打击模块。”
被这种超越了生命体理解范畴的、如同宇宙法则化身般的存在锁定，艾拉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万分之一秒内被彻底冻结！身为顶尖狙击手所拥有的、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超凡直觉，此刻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般疯狂尖啸！每一个细胞都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呐喊着同一个词——“死亡”！她甚至能通过某种玄妙的感知，“看到”守卫那幽蓝晶体构成的眼眸深处，代表着下一次规则攻击的毁灭性能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凝聚、压缩、点亮！目标，清晰无比，就是她！
她试图移动，哪怕只是侧身半步，但整个身体却像被无数道无形的、由纯粹信息流构成的枷锁死死捆缚，僵硬得如同冰雕，连弯曲一根手指都做不到！那不是物理上的束缚，而是精神层面、灵魂层面被更高维存在彻底压制、震慑所产生的、近乎法则层面的效果！她只能眼睁睁地、绝望地看着，看着那死亡的幽蓝光芒在自己视野中急速放大，如同在漆黑宇宙中缓慢升起、却注定要焚尽一切的蓝色灾星！
“不！！！”
维克托发出了撕心裂肺、几乎要撕裂喉咙的咆哮！他距离艾拉最近，父女般的情感与战士的本能在此刻压倒了一切！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将全身残存的力量疯狂灌注到双腿，肌肉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爆发出此生最快的、近乎超越极限的速度！他如同一只扑向烈焰的飞蛾，义无反顾地、猛地朝着艾拉所在的位置撞去！他要用自己的身体，为这个他视若己出的队员、女儿般的战友，筑起最后一道血肉屏障，挡下那绝对无法抗衡的规则打击！
这个动作，充满了人性的悲壮与光辉，却也……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绝望。
因为在场所有人都清楚，无论是艾拉，还是维克托，在那代表着“腐朽”与“瓦解”的规则级别攻击下，结果不会有任何区别——一起化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就在这连思维都来不及转动的、生死悬于一线的刹那——
“砰！！！”
一声沉闷得如同巨锤擂击大地、却并非来自远古守卫方向的巨响，在艾拉和维克托身旁猛地炸开！
是屠夫（019）！
这具拥有近乎野兽般战斗本能的A级猎杀者丧尸，并没有像维克托那样试图去正面拦截守卫那根本无法预测轨迹、无法以常理防御的规则攻击。它做出了一个极其粗暴、看似疯狂、却在电光石火间计算出的、最有效的选择！它那巨大的、缠绕着残余暗影能量、足以踏碎钢铁的脚掌，凝聚了全身最后的力量，狠狠地、毫无保留地跺在了艾拉和维克托身旁看似厚实的冰面上！
“咔嚓咔嚓——轰隆！！！”
常年累积、坚硬胜过普通混凝土的冰层，根本无法承受屠夫这含怒一击的恐怖力量，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大面积龟裂、塌陷！一个直径超过三米、边缘犬牙交错的巨大冰窟窿，如同地狱张开的巨口，骤然出现在两人脚下！
艾拉和维克托只觉得脚下一空，巨大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们！惊呼声尚未冲出喉咙，便连同脚下崩裂的冰块、飞溅的冰屑一起，身不由己地朝着下方那深不见底、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深渊，急速坠落下去！屠夫这石破天惊的一脚，不是攻击他们，而是……在绝境中，硬生生制造出了一个意外的、通往未知领域的临时避难所！
几乎就在两人的身影被冰窟窿的黑暗彻底吞没的同一瞬间！
远古守卫的攻击，到了！
依旧是那道暗紫色的、象征着宇宙熵增终极法则——“瓦解”与“腐朽”的毁灭光束！但这一次，它的粗细和凝练程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光束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空间扭曲现象！显然，为了确保百分之百清除这个被重新评估为“高优先级”的威胁目标，守卫的核心逻辑驱动它提升了能量输出等级！
“嗤——！”
暗紫色的死亡光束并没有射向空无一人的冰面，而是如同拥有某种超越物理定律的“追踪锁定”特性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而精准的弧线，紧跟着坠落的两人，径直射入了那个刚刚形成的冰窟窿！它竟是要追入地下，进行不死不休的精准灭杀！
“艾拉！老维克！！”猴子看到这一幕，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下去。
单膝跪地、勉强支撑着身体的张扬，看到那死亡之光义无反顾地追入地底，目眦欲裂！他想做点什么，调动精神力，激活寂静之钥，哪怕只是干扰一下！但刚才强行使用高阶权限与守卫对抗带来的恐怖后遗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袭来，大脑如同被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整个精神世界一片混沌翻腾，连集中一丝一毫的意念都做不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代表绝对毁灭的紫光消失在漆黑的冰窟窿中，一股冰冷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
时间，在极度的紧张与恐惧中被无限拉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冰窟窿下方，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没有凄厉的惨叫，没有能量碰撞的爆炸轰鸣，甚至没有冰块坠地的撞击声。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连声音本身都被那暗紫光束蕴含的“瓦解”规则彻底分解、吞噬掉的绝对寂静。那是一种比任何声响都更可怕的死寂。
几秒钟后，那道暗紫色的毁灭光束如同完成了任务的毒蛇，缓缓从冰窟窿中缩回，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守卫那只金属手臂之中。守卫面部那幽蓝的光芒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似乎通过某种未知的传感机制，确认了目标生命反应已彻底消失。它那冰冷的、不含任何情绪的“目光”再次缓缓转动，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重新锁定了场上威胁度次高的目标——暂时失去大部分行动能力、但依旧持有“寂静之钥”的张扬，以及刚才“干扰”了它清除程序执行的屠夫。
完了……
一股冰冷刺骨、足以冻结灵魂的绝望，如同瘟疫般席卷了所有幸存者的心头。艾拉和维克托……死了？为了给他们争取一线生机，屠夫和张扬几乎拼尽了一切，最终却依旧没能改变这残酷的结局吗？在远古守卫这种超越了理解的存在面前，凡人的努力与牺牲，显得如此渺小和徒劳。
猴子瘫倒在冰冷的冰面上，失神地望着那个如同墓碑般矗立的、漆黑的冰窟窿，眼泪无声地滑落。其他自由之翼的队员，也个个面如死灰，眼中失去了最后的光彩。
然而，就在这死寂般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如同实质般沉重地压在所有人心头之时——
“咳咳……咳……”
一阵微弱到几乎被风雪呼啸声彻底掩盖的、带着剧烈呛咳的喘息声，突兀地、却又无比真实地从那个本该吞噬一切的冰窟窿下方，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
紧接着，是维克托那沙哑、疲惫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焦急的呼喊声，穿透了层层冰壁：“艾拉！艾拉！你怎么样？回答我！你没事吧？！”
还……还活着？！！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响的惊雷，瞬间劈散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绝望阴霾！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那个深不见底的冰窟窿！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只见维克托艰难地从冰窟窿边缘探出头来，他满脸都是凝结的血痂和冰碴，身上的作战服多处撕裂，狼狈不堪，但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劫后余生的炽烈火焰！他一只手死死扒着冰冷滑溜的冰窟边缘，另一只手正用尽全力，紧紧地拉着下方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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