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血染诸天（2/2）
“告诉这宇宙，告诉这暗黑——”
“我辈修士，可以战死，可以道消，可以神魂俱灭！”
“但——”
“绝不低头！绝不屈服！绝不为奴！”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着暗黑奇点，一步踏出！
“道祖——！”聂枫、蛮骨、木青、白无殇嘶声呼喊。
李汐沅没有回头。
他张开双臂，眉心混沌时序之瞳燃烧起最后的火焰，体内那枚刚刚吸收了一丝暗黑本源、表面多了一道暗金纹路的混沌超脱道种，彻底显化而出！
“以我之道，证我之心。”
“以我之血，染我之天。”
“混沌超脱·唯我永恒！”
“爆——！！！”
李汐沅，竟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自爆混沌超脱道种，以自身全部道基、全部神魂、全部存在为代价，化作最璀璨的混沌之光，撞向那暗黑奇点！
他要以自身的“存在”，去碰撞暗黑的“反存在”！
以自身的“定义”，去对抗暗黑的“抹除”！
这是赌上一切的豪赌！成，则重创暗黑，为诸天赢得喘息之机；败，则身死道消，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李道友——！”昊天上帝、佛祖、阎君、东皇族长、玄元子等人骇然惊呼，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只见李汐沅的身影，在触及暗黑奇点的刹那，轰然炸裂！
无法形容的混沌神光，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瞬间照亮了已被黑暗笼罩的源海！神光之中，蕴含着李汐沅毕生对混沌大道的感悟，对《太古九幽忘情录》的修炼，对创世、归墟、时序的理解，对诸天万界的守护誓言，以及那超越一切的“唯我道念”！
这光，不是毁灭，而是“定义”——定义自身存在的不朽，定义黑暗并非永恒，定义希望永不湮灭！
“轰——！！！”
混沌之光与暗黑奇点，发生了最本质的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两种绝对对立概念的疯狂对冲、湮灭、抵消。
暗黑奇点的扩张，被硬生生止住了！
不仅止住，奇点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裂痕之中，有混沌之光透出，那是李汐沅的“存在定义”，正在从内部瓦解暗黑的“抹除法则”！
暗黑奇点剧烈震颤，其中传出惊怒交加的意志波动：
“不可能……下界蝼蚁……怎会……”
“你的道……超越了此界极限……”
“你究竟……是谁？！”
无人回答。
混沌之光在迅速黯淡，李汐沅的气息已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暗黑奇点表面的裂痕，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终于——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每一个生灵的神魂。
暗黑奇点，彻底崩碎！化作无数暗黑碎片，朝着宇宙深处倒卷而回！
那只一直悬浮在战场后方的巨大黑暗眼眸，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眼瞳之中竟也出现了裂痕！它死死地“瞪”了混沌道宫方向一眼，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随即，眼眸闭合，连同所有残余的暗黑物质、暗黑魔傀，如同潮水般退去，缩回那些暗黑裂缝之中。裂缝迅速闭合，消失不见。
源海虚空，恢复了平静。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漂浮的尸骸，燃烧的废墟，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暗黑入侵的第一波总攻，被击退了。
以一位混沌道祖的疑死陨落，以诸天联军超过三成的伤亡，以五位混元级领袖的战死，以无数修士的魂飞魄散为代价。
赢了？
还是输了？
无人能说清。
混沌道宫之巅，聂枫五人跪倒在地，望着李汐沅消失的方向，泪流满面。
凌霄等留守弟子，呆立原地，不敢相信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就这样消失了。
诸天联军残存的修士们，相互搀扶着，望着这片血色战场，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悲怆与茫然。
昊天上帝神光黯淡，默默收拢紫薇神君的遗物。
佛祖低声诵念往生经文，超度亡魂。
阎君面色沉重，以轮回笔记录下此战陨落者的真名。
东皇族长握紧那枚麒麟玉坠，龙目中杀意与悲痛交织。
玄元子老泪纵横，朝着姬轩辕陨落的方向，深深叩首。
这一战，没有赢家。
只有牺牲，只有鲜血，只有满目疮痍的诸天。
然而，就在这无尽的悲怆与死寂中——
混沌道宫深处，那已近乎枯竭的混沌祖脉，忽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纯净到极致的混沌之光，自祖脉最核心处，悄然亮起。
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枚布满了裂痕、却依旧顽强旋转的……混沌道种虚影。
道种之内，李汐沅那“唯我永恒”的道念，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却……始终未灭。
而在宇宙最深处，那片绝对黑暗区域。
冰冷淡漠的意志，再次波动，只是这一次，波动中多了一丝罕见的凝重：
“混沌……超脱……”
“此子之道……触及‘真实’边缘……”
“必须……在他彻底苏醒前……抹杀……”
“启动……第三阶段计划……”
“目标……仙界……”
“让那些自诩超然的‘仙’……也品尝……黑暗的滋味……”
黑暗，再次涌动。
而诸天的劫难，远未结束。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但无论如何，今日，在这片血染的虚空中，诸天万界的生灵，用生命与信念，向那无边的黑暗，发出了不屈的呐喊。
这呐喊，将如同星火，在未来的至暗时刻，照亮前路。
李汐沅的“陨落”，或许并非终结。
而是另一段传奇的……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