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道种涅盘（1/2）
混沌道宫之内，死寂如墓。
距离那场惨烈的“源海血战”，已过去整整三个月。道宫外围的战场上，破碎的法宝残骸、凝固的修士血迹、被暗黑腐蚀后留下的诡异“黑斑”，依旧随处可见，如同这片虚空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混沌祖脉深处，一方新开辟的“养道秘境”中。
秘境内混沌气流稀薄如雾，中央悬浮着一座以无数混沌晶石垒砌而成的“涅盘道台”。道台之上，一枚仅有拇指大小、通体布满蛛网般裂痕、表面流淌着微弱混沌仙光的“种子”，正静静悬浮。
正是李汐沅自爆后残留的“混沌超脱道种”核心碎片。
道种碎片已失去意识，如同最精纯的道韵结晶，只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唯我道念”还在碎片最深处，如同风中残烛般顽强摇曳，证明着其主人尚未彻底道消。
涅盘道台四周，聂枫、蛮骨、敖烬、木青、白无殇五人盘膝而坐，面色苍白，气息萎靡。他们已在此护法三月，日夜不停地将自身精纯道韵注入道台，温养那枚道种碎片。
敖烬的伤势最重，他体内被暗黑种子侵蚀的隐患虽被李汐沅最后时刻拔除，但道基受损严重，修为从大罗散仙初期巅峰跌至金仙后期，且留下暗伤，终身难愈。但他坚持不肯去休养，一定要守在道台边。
“三个月了……道祖的‘唯我道念’虽未消散，却也丝毫没有复苏迹象。”木青望着道台上那枚黯淡的碎片，声音沙哑，“混沌祖脉近乎枯竭，道宫储备的混沌晶石已消耗七成，再这样下去……”
“闭嘴。”聂枫打断他，声音冰冷，“道祖能留下一丝道念，已是奇迹。只要道念不灭，就有希望。继续灌注道韵，不够就用我的精血。”
蛮骨沉默地咬破手腕，任由金色的妖血混合着混沌道韵，滴入道台周围的混沌晶石。晶石吸收了精血，光芒微涨，将更浓郁的道韵输送给道种碎片。
白无殇闭目，眉心红尘劫印黯淡无光，他以秘法燃烧自身劫运，转化为最精纯的“造化劫力”，缓缓渡入碎片之中。
就在这时——
“嗡——！！！”
道台之上，那枚沉寂了三个月的道种碎片，忽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碎片表面的裂痕中，同时亮起一丝微弱的混沌之光！光芒虽弱，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活性”，仿佛冬眠的种子，终于感受到了春意！
“道祖……有反应了！”敖烬激动得浑身颤抖。
五人精神大振，不顾消耗，将更多道韵注入道台！
然而，就在道种碎片光芒渐盛之时，异变突生！
碎片内部，那一丝微弱的“唯我道念”，仿佛触动了什么，突然剧烈波动起来！紧接着，一股冰冷、漠然、充满了吞噬与终结意味的“暗黑意志”，竟从道念深处猛然爆发！
这暗黑意志，赫然是李汐沅自爆道种、硬撼暗黑奇点时，强行吸收、封印在道种深处的一缕“暗黑本源”！当时他以混沌道种强行定义、转化暗黑洪流，虽然大部分暗黑力量被抵消，但最核心的一缕暗黑本源，却如同附骨之疽，与他自身的“唯我道念”纠缠在了一起，难以分割！
此刻，在李汐沅道念复苏、试图重聚道基的关键时刻，这缕暗黑本源，终于发起了致命的反扑！
“桀桀……混沌……你终究……逃不过……被吞噬的命运……”
诡异的意志波动，自碎片中传出。
道种碎片表面的混沌之光，瞬间被暗黑侵染大半！碎片剧烈震颤，仿佛随时可能彻底黑化、崩解！
“不好！道祖体内残留的暗黑本源发作了！”白无殇骇然失色，“它在与道祖的道念争夺控制权！”
“怎么办？”木青急道，“强行净化，可能会连道祖的道念一同抹去！”
聂枫眼中闪过决绝：“道祖当日能定义暗黑，今日也必能降服此獠！我们助道祖一臂之力！”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混合着寂灭剑意，化作一道血剑，射向道种碎片！
“以我寂灭剑道，助道祖斩灭外魔！”
蛮骨、敖烬、木青、白无殇也同时喷出精血，化作四道蕴含着各自大道真意的本源之力，注入碎片！
五道本源之力，如同五支援军，冲入道种碎片内部，与李汐沅那缕微弱的“唯我道念”汇合，共同对抗爆发的暗黑本源！
道种碎片内部，顿时展开了一场凶险万分的“道念之争”！
暗黑本源代表着绝对的虚无、吞噬、终结，它试图将李汐沅的唯我道念同化、吞噬，将混沌道种彻底转化为“暗黑道种”！
而李汐沅的唯我道念，在聂枫五人的本源加持下，爆发出顽强的抵抗力。这道念的核心，是李汐沅毕生修行凝聚的“道心”——始于微末，证于混沌，忘情合道，超脱生死。不敬仙，不畏神，只尊道理，只循本心，守护诸天，永恒唯我！
“我之道，始于混沌，成于己心。”
“不因仙盛而荣，不因暗黑而衰。”
“仙存，我道存；暗黑临，我道……依然存！”
“此心此道，永恒不灭，超脱一切定义——”
“暗黑，亦为我道之养分！”
“给我……炼——！！！”
最后的道念嘶吼，响彻秘境！
唯我道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竟反过来将那股暗黑本源包裹、吞噬、炼化！
不是驱逐，不是净化，而是以混沌大道“包容万有”的特性，强行将暗黑本源纳入自身体系，重新定义、重组、化为己用！
这是一个疯狂而冒险的举动！稍有不慎，唯我道念便会被暗黑彻底污染，李汐沅将彻底沦为暗黑傀儡！
但李汐沅做到了。
三个月的沉寂，三个月的道韵温养，三个月的生死徘徊，让他的唯我道念在绝境中产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蜕变——更加纯粹，更加坚韧，更加超然！
“咔嚓——！！！”
道种碎片内部，传来一声仿佛法则锁链崩断的脆响。
那缕凶戾的暗黑本源，被唯我道念彻底炼化、吸收！道种碎片表面，原本被暗黑侵染的部分，迅速褪去黑色，重新化为混沌原色，且在那原色之中，多了一丝深邃的暗金光晕——那是融合了暗黑本源特性后，进化出的全新道韵！
“嗡——！！！”
道种碎片光芒大放！不再是微弱的荧光，而是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缕光，照亮了整个养道秘境！
碎片表面，那些蛛网般的裂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失！碎片本身也开始膨胀、变形，从一枚残破的种子，逐渐演化出人形轮廓！
先是头颅，再是躯干，四肢……
混沌气流疯狂汇聚，化作最精纯的道体物质，填充着人形轮廓。
一具通体无瑕、泛着混沌仙光与暗金色泽、仿佛由大道直接雕琢而成的完美道体，缓缓成型。
道体面容，正是李汐沅！只是比之前更加年轻，更加完美，眉心处那枚混沌时序之瞳已彻底固化，如同天生的第三只眼，瞳孔深处，倒映着混沌生灭、时光流转、暗黑沉浮的宏大景象。
当最后一丝混沌气流融入，道体彻底凝实的刹那——
李汐沅，睁开了双眼。
左眼创世星河演化四十九重天象，右眼归墟万界显化八十一重寂灭，眉心混沌时序之瞳流淌着贯穿过去未来的时光长河。三瞳开阖间，混沌、仙光、暗金三种道韵流转交融，最终归于眉心，化作一枚全新的、更加复杂玄奥的“混沌超脱道印”。
他的气息，不再是大罗金仙初期、中期、后期，而是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层次——大罗金仙巅峰圆满！且根基之雄厚，道韵之圆满，远超同阶，已隐隐触摸到了那传说中的“混元道果”门槛！
更关键的是，他的混沌大道，因吞噬炼化了那一缕暗黑本源，产生了本质的进化——不再是单纯的“包容万有”，而是进化到了“统御对立”的境界！创世与归墟，有序与无序，存在与反存在，光明与黑暗……这些原本对立的法则，在他的大道体系中，达成了更高层次的统一与平衡！
《太古九幽忘情录》第九重“忘情超脱”，也在生死涅盘中，被他彻底悟透。忘情非无情，而是超脱一切外物执念，唯余对“道”本身的绝对虔诚与纯粹追求。此刻的他，道心剔透如琉璃，映照大千万象，却不为任何外象所动。
“恭贺道祖，涅盘重生，大道更进一步！”聂枫五人激动跪拜，声音哽咽。
李汐沅缓缓起身，混沌道袍自然凝聚于身。他看向五人，目光平静而深邃：“辛苦你们了。”
只一眼，他便看透了五人的状态——聂枫剑心更纯，蛮骨血脉返祖，敖烬劫雷蜕变，木青生死交融，白无殇劫运升华。且五人因全力助他涅盘，自身道韵与他的混沌大道产生了更深层的共鸣，修为瓶颈松动，未来潜力大增。
“我涅盘多久了？外界形势如何？”李汐沅问道。
聂枫连忙将三个月来发生的一切，快速禀报。
源海血战后，暗黑入侵暂时退却，但诸天联军伤亡惨重，士气低落。混沌道宫因李汐沅“陨落”，声望大跌，诸天议会陷入停摆，各界又开始各自为战。
魔渊彻底沦陷，三位魔祖确认陨落，剩余魔修在“万劫魔尊”带领下，退守“堕魔岭”最后防线，但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人界九州灵脉枯竭加剧，凡俗王朝出现大规模饥荒、瘟疫，凡人死伤无数。太上道宗与轩辕皇朝（新皇已立，但威望大减）疲于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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