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道染仙罚（2/2）
双方兵阵，在虚空中轰然对撞！
仙光与混沌神光交织，杀伐之气与归墟之气对冲，战阵演化与时序乱流碰撞！
这是一场道与道的战争，兵与兵的厮杀！
李汐沅身处阵中，三瞳齐开，以混沌时序之瞳统御全局，左眼创世星河为道兵补充生机，右眼归墟万界吞噬仙兵残骸炼化。
战争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十万仙兵，被混沌道兵斩杀殆尽，但混沌道兵也损失惨重，十不存一。
第六劫·仙兵伐道——惨胜！
李汐沅面色苍白，气息萎靡了三成。连续高强度对抗，对他消耗极大。
但仙帝没有给他喘息之机。
“第七劫，仙狱困道。”
九座通体漆黑、散发着永恒囚禁气息的“无间仙狱”，自仙门中飞出，将李汐沅团团围住。仙狱之中，传来无尽怨魂的哀嚎，更有专困大道、侵蚀光阴的恐怖法则。
此劫，不求杀敌，只求困敌！要将李汐沅永世囚禁！
李汐沅被困仙狱之中，感受着自身大道被一点点禁锢、剥离，时光在狱中近乎停滞。
他知道，绝不能被困住！
“混沌时序·刹那永恒！”
眉心竖瞳光芒大放，李汐沅燃烧混沌道韵，强行在仙狱内部，开辟出一条连接外界的“时序通道”！通道极不稳定，且只能存在一刹那，但足够了！
在通道出现的瞬间，李汐沅以身合道，化作一道混沌流光，遁出仙狱！
第七劫·仙狱困道——险破！
“第八劫，仙诏夺道。”
仙帝虚影再次展开仙诏金卷，但这一次，金卷上的大道符文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金色的“道则锁链”，跨越虚空，缠绕向李汐沅的混沌道果！
这是要强行剥夺他的大道，将其融入仙界法则体系！
道则锁链无视一切防御，直接作用于大道本源。李汐沅的混沌道果剧烈震颤，表面浮现裂痕，竟有被抽离的趋势！
危急关头，李汐沅福至心灵。
他放弃了抵抗，反而主动将混沌道果显化而出，任由道则锁链缠绕。
“你要夺，便给你。”
“但混沌之道，你……夺不走！”
“爆！”
李汐沅竟主动引爆了混沌道果的三成本源！
恐怖的混沌爆炸，将道则锁链炸得寸寸断裂！爆炸余波反冲仙诏金卷，竟在金卷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第八劫·仙诏夺道——以伤换破！
李汐沅气息暴跌，混沌道果黯淡，身受重创。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愈发璀璨。
只剩最后一劫了。
仙帝虚影沉默地看着重伤的李汐沅，缓缓道：“能连破八劫，李汐沅，你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但第九劫……你绝无可能渡过。”
“此劫，名为——”
“仙殒。”
仙门之中，所有的仙光、仙气、仙则，在这一刻尽数收敛、凝聚。
最终，凝聚成一枚拇指大小、通体灰暗、表面布满裂纹的“仙殒之种”。
种子缓缓飘向李汐沅。
没有威压，没有异象，平凡得如同凡物。
但李汐沅的混沌时序之瞳，却在看到这枚种子的瞬间，疯狂示警！
他看到了——种子内部，蕴含着“仙界陨落”“混元寂灭”“纪元终结”的恐怖终末景象！这不是攻击，而是“概念”的具象化！是“仙之终末”的显化！
此劫之下，非混元……必死！
因为它的杀伤逻辑，不是力量碾压，而是“定义”——定义你为“终将陨落之仙”，而后让这个概念成为现实！
李汐沅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常规手段，绝无可能抵挡此劫。
除非……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你想定义我为‘将陨之仙’？”
“那我便定义我自己为……”
“超脱仙陨之混沌！”
李汐沅不再防御，不再对抗。
他张开双臂，敞开道心，敞开混沌大道的一切奥秘。
然后，以《太古九幽忘情录》催动到极致的忘情道心，燃烧剩余的全部混沌道韵，发出了大道之问、本心之誓：
“我之道，始于混沌，成于己心。”
“不因仙盛而荣，不因仙殒而衰。”
“仙存，我道存；仙殒，我道……依然存！”
“此心此道，永恒不灭，超脱一切定义——”
“混沌·唯我！”
“轰——！！！”
最后的混沌道韵，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本我道念”，与那枚仙殒之种，撞在了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
只有无声的“概念对抗”。
仙殒之种要定义李汐沅为“将殒之仙”。
李汐沅的本我道念则定义自身为“超脱定义之混沌”。
两种截然相反的“定义”，在虚无中交锋、抵消、湮灭。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
“咔嚓。”
仙殒之种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裂痕蔓延，整个种子……化为飞灰，消散无形。
而李汐沅的本我道念，虽黯淡如风中残烛，却顽强不灭，缓缓回归本体。
第九劫·仙殒——破！
以“唯我道念”，硬抗“仙殒概念”，惨胜！
李汐沅身躯摇摇欲坠，七窍流血，混沌道果布满裂痕，修为暴跌至大罗金仙初期，且根基受损严重。
但他，终究是渡过了九霄仙罚！
九劫尽破！
虚空寂静。
仙帝虚影久久无言。
最终，一声复杂难明的叹息，自仙门深处传来。
“罢了。”
“九劫仙罚都奈何不了你，朕……便给你这个例外。”
仙帝虚影看向李汐沅，语气恢复了最初的淡漠，却又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认可：
“李汐沅，朕承认你的混沌大道，有资格在诸天立足。”
“仙界，不会再以法旨压你。”
“但你要记住——今日你破仙罚，已是与仙界结下因果。他日你若行差踏错，祸乱诸天，朕……必亲临镇之。”
话音落下，仙门虚影缓缓消散，裂缝闭合。
那横贯亿万里的恐怖异象，就此消失。
源海虚空，恢复了平静。
只留下重伤濒危的李汐沅，以及远处无数震撼到麻木的观战者。
死寂。
良久。
“噗——”
李汐沅喷出一口混沌色的鲜血，身形晃了晃，几乎要坠落虚空。
但他强撑着一口气，缓缓挺直脊梁，望向仙门消失的方向，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两个字：
“多谢。”
而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朝着下方无尽虚空坠落。
“道祖——！”
混沌道宫方向，聂枫的弟子们惊呼，疯狂冲来。
冥土阎君、佛国古佛、魔渊血魅等大能，也神色复杂地看着那道坠落的身影。
他们知道，今日之后，诸天万界的格局，将因这一战……彻底改写。
一个硬抗仙帝九劫仙罚而不死的存在，无论伤势多重，都已赢得了与仙界对话的资格。
混沌大道，从此……名正言顺。
而李汐沅这个名字，将如万古雷霆，响彻诸天，震慑万界。
一个全新的时代，真的……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