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道染仙罚（1/2）
九座镇魂仙山，挟镇压万界之威，自仙门中轰然坠下！
每一座仙山都高达万丈，通体由无瑕仙玉雕琢而成，山体之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仙界镇魂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流转、组合，演化出种种镇压神魂、禁锢大道的恐怖异象——有锁链穿魂，有磨盘碾神，有幽火焚念，更有无尽的虚无囚笼在符文间隙中若隐若现。
九山齐落，尚未及身，那股专克神魂的无形镇压之力，已让李汐沅识海剧震！他眉心处的混沌时序之瞳，竟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凝滞，时光长河的虚影流淌速度减缓了三成！左右双眼中的创世星河与归墟万界景象，也如同蒙上一层薄雾，变得模糊不清。
这是针对“神”与“道”的镇杀！
寻常大罗金仙，面对此劫，神魂会被直接镇压出窍，道基会被禁锢凝固，成为任人宰割的砧上鱼肉。
但李汐沅，非比寻常。
《太古九幽忘情录》第八重“忘情合道”心法，在这一刻运转到极致。道心之中，一切情感波动、一切神魂涟漪，都被强行剥离、镇压，化作绝对理智的“道念”。镇魂之力虽强，却无法动摇一颗已与大道融合、无情无我的道心。
“混沌道域，开！”
李汐沅低喝，周身千丈混沌领域轰然扩张！领域之中，创世之气化作三十六重天幕，层层叠叠，挡在头顶；归墟之气化作七十二重旋涡，逆向旋转，吞噬镇压之力；时序法则显化的时光长河虚影，则如同一条护城河，环绕周身，将侵袭而来的镇魂符文卷入时间乱流，延缓其生效。
“轰！轰！轰！轰——！！！”
九座仙山，接连砸在三十六重创世天幕之上！
第一座仙山落下，十重天幕碎裂！
第二座，再碎八重！
第三座，碎七重！
……
当第九座仙山落下时，三十六重创世天幕，已尽数崩碎！但仙山的坠势，也被削弱了大半！
残余的仙山，落入七十二重归墟旋涡之中。
归墟旋涡疯狂旋转，吞噬、分解、消融着仙山的镇压之力。一座、两座、三座……当第六座仙山被归墟旋涡彻底吞噬时，旋涡本身也因负荷过重，开始剧烈震荡，出现崩溃迹象。
最后三座仙山，穿过残缺的归墟旋涡，继续镇压而下！
此时，时光长河虚影卷来，将三座仙山卷入时间乱流。
仙山在乱流中，时而加速万倍下坠，时而逆流倒飞，时而被定在半空。但仙山表面的镇魂符文光芒大放，竟开始强行稳定周围的时间流速！
眼看仙山就要突破最后一层防御，真正镇压到李汐沅本体。
李汐沅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忽然放弃了所有防御，张开双臂，主动迎向那三座仙山！
“混沌道体，融！”
“嗡——！！！”
他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无形的混沌气流，不再有固定的形态。三座仙山镇压而下，却没有落在实体上，而是如同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海。
仙山表面的镇魂符文疯狂闪烁，试图锁定、镇压这片混沌，但混沌无形无质，包容万有，岂是区区镇魂符文能够锁定的？
“归墟·化！”
李汐沅的声音自混沌之海中响起。
七十二重归墟旋涡的残余力量，被他引导汇聚，缠绕上三座仙山。归墟之力不再试图吞噬，而是“同化”——将仙山的物质结构、符文构成、镇压道韵，尽数解析、模仿，然后以混沌道韵为纽带，缓缓融入自身大道体系！
他在借仙山的镇压之力，锤炼自身混沌道体的“承载”与“包容”特性！
同时，他眉心混沌时序之瞳光芒大放，强行加速自身时间流速——外界一息，他体内已过百日！
以百日时光，加速炼化！
“咔嚓——咔嚓——”
仙山表面，开始出现裂痕。不是崩碎，而是结构重组，仙玉材质逐渐染上一丝混沌原色，镇魂符文的流转轨迹，也多了几分混沌道韵的韵律。
三息之后。
三座仙山彻底停滞，悬浮于混沌之海上方，通体化为混沌色，表面的镇魂符文已与混沌道纹交融，不再散发出镇压敌意，反而如同李汐沅身体的一部分，缓缓旋转，吞吐混沌气流。
第四劫·仙山镇魂——破！
不仅如此，李汐沅还反向炼化了三座仙山，将其化为三枚“混沌镇魂印”，烙印在混沌道体之内！今后对敌，此印一出，可镇同阶神魂！
混沌道海收敛，重新凝聚出李汐沅的身影。
他的气息，非但没有因连挡四劫而衰弱，反而更加凝实浑厚。周身混沌神光中，隐约可见三座微型仙山虚影沉浮，那是炼化仙山后获得的“镇魂”权柄雏形。
“好一个混沌大道！好一个借劫炼道！”仙帝虚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惊讶多过震怒，“竟能反向炼化朕的镇魂仙山，化为己用……这等手段，便是仙界之中，也屈指可数。”
李汐沅抬头，望向仙帝虚影：“还要继续吗？”
“自然。”仙帝虚影语气恢复淡漠，“仙罚九劫，才过其四。接下来，会让你见识，何为真正的仙界权柄。”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五指齐张。
“第五劫，仙雨蚀道。”
仙门之中，洒落无尽晶莹的“蚀道仙雨”。雨滴呈七彩之色，每一滴都蕴含着腐蚀大道、消解法则的恐怖力量。雨滴所过之处，连虚空本身都在“溶解”，显露出下方更加本质的“虚无”。
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直指“道”本身的侵蚀！
李汐沅的混沌道域，在仙雨面前，竟开始层层消融！创世天幕被腐蚀出无数孔洞，归墟旋涡在雨滴冲刷下逐渐淡化，时光长河虚影也变得断断续续。
这蚀道仙雨，似乎天生克制一切“非仙”之道！
李汐沅面色凝重，他能感觉到，自身混沌大道与仙雨接触时，竟有一种“被否定”“被排斥”的无力感。仿佛混沌大道在仙雨面前，成了不被承认的“异端”。
“仙界定下的‘道’，便是唯一正统么？”李汐沅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明白了……这蚀道仙雨，蕴含着仙界的‘道则权限’。非仙之道，皆受压制。”
“既如此……”
他忽然闭上双眼，三瞳同时内敛。
周身沸腾的混沌道韵，也骤然平静下来。
就在仙雨即将落在他身上的刹那。
李汐沅重新睁眼。
眼中，再无创世星河，再无归墟万界，再无时光长河。
只有一片纯粹的、原始的、包容一切的——混沌！
“道之本源，无高无下，无正无邪。”
“仙界定‘道’，我便以混沌……重定‘道’之概念！”
“混沌道韵·同化！”
李汐沅张开双臂，竟主动将漫天蚀道仙雨，吸入体内！
“疯了！他竟敢主动吸收蚀道仙雨！”远处，冥土阎君失声，“那是专蚀大道的仙界劫力！便是混元圣人，也不敢如此托大！”
仙帝虚影也微微一顿。
蚀道仙雨入体，李汐沅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七彩雨滴在他体内疯狂肆虐，试图腐蚀他的混沌道基，瓦解他的大道结构。
但李汐沅的混沌道体，已不是简单的“肉身”。那是混沌大道在物质层面的显化，是道之本源的载体。
他以《太古九幽忘情录》的忘情道心，强行镇压痛苦，以绝对理智操控混沌道韵，与蚀道仙雨展开最本质的“道则对抗”！
不是防御，不是驱逐，而是……融合！
他要将蚀道仙雨中蕴含的“仙界道则权限”，强行解析、拆解，然后以混沌道韵为根基，重新定义、吸收！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漫步。
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崩溃，修为尽废。
但李汐沅做到了。
混沌大道“包容万有”的特性，在此刻发挥到极致。蚀道仙雨虽强，终究是“道”的一种表现形式。既然是道，便在混沌的包容范畴之内。
时间仿佛凝固。
一息、十息、百息……
李汐沅体表，开始浮现七彩霞光，那是蚀道仙雨被初步驯服的征兆。霞光与混沌原色交织，竟演化出一种更加玄奥的“混沌仙光”！
当最后一滴仙雨被吸收炼化时。
李汐沅周身，轰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沌仙光！
这光，既有混沌的包容浩瀚，又有仙道的堂皇正统，更有一丝独属于李汐沅的、超脱于二者之上的全新道韵！
第五劫·仙雨蚀道——破！
且被反向吸收，让李汐沅的混沌大道，多了一层“仙界道则权限”的抗性，甚至……初步具备了“定义道则”的雏形权柄！
“不可能！”这一次，连仙帝虚影都无法保持淡定，声音中透出一丝难以置信，“蚀道仙雨，蕴含仙界‘道则法理’，非混元不可抗！你……你竟能吸收炼化？！”
李汐沅周身混沌仙光流转，气息比之前强盛了足足三成。他感受着体内全新的力量，望向仙帝虚影，缓缓道：
“仙帝可曾听过一句话——”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混沌，便是那海。仙道，不过是其中一川。”
“以海纳川，何难之有？”
仙帝虚影沉默。
良久，他才再次开口，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李汐沅，朕承认，低估了你的混沌大道。此道之潜力，远超朕之预料。若任你成长，将来必成仙界心腹大患。”
“所以？”李汐沅挑眉。
“所以，”仙帝虚影缓缓道，“仙罚继续。但接下来的四劫，将不再留手。朕会你你明白，何为真正的……仙威如狱。”
“第六劫，仙兵伐道。”
仙门之中，传出震天战鼓之声！
无穷无尽的仙兵仙将虚影，自门内涌出！这些仙兵，皆由纯粹的仙道杀伐之气凝聚而成，手持刀枪剑戟，结成战阵，杀气冲天，朝着李汐沅冲锋而来！
每一尊仙兵，都拥有金仙巅峰的战力！每一支战阵，都可匹敌大罗散仙！而这样的仙兵战阵，足有十万之众！
这不是斗法，而是战争！
以仙界无上兵道，伐异端之道！
“终于……动真格了。”李汐沅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升腾。
他双手结印，身后混沌道域演化。
“混沌开天·兵道演化！”
混沌气流翻滚，竟也演化出无数身披混沌战甲、手持混沌兵刃的“混沌道兵”！这些道兵，以创世之气为体，以归墟之气为刃，以时序法则为阵，虽数量不及仙兵，但本质更高，且生生不息！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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