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混沌初证（2/2）
这句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李汐沅目光投向虚空深处，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看到了诸天万界的轮廓。
“了却因果，重定秩序。”他缓缓道，“第一桩因果，便在眼前。”
他抬手，对着那具已化作灵光、静静悬浮在终末道场原址的骸骨残念，虚虚一招。
那点纯净灵光跨越空间，落入他掌心。
李汐沅取出一个温养魂魄的玉瓶，将灵光小心纳入，而后看向远处战战兢兢的众人：“上古求道者归墟遗骸的残念在此，我将送其入轮回转世。尔等若有心，可在此地为其立一座衣冠冢，受终末道场残余道韵滋养，也算全了他看守此地无尽岁月的功德。”
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反对。
“第二桩因果，”李汐沅转向金甲神君，“神界屡次与我为敌，今日便做个了断。”
金甲神君脸色大变，厉声道：“李汐沅！你敢杀我，便是与整个神界为敌！神界统御三千大世界，大罗金仙不下十位，更有混元圣人坐镇！你不过初入大罗……”
“聒噪。”
李汐沅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混沌原色凝聚，没有浩大声势，却让所有人神魂冻结。
“混沌指·归墟。”
一指点出。
金甲神君狂吼，燃烧精血，神戟爆发出刺目金光，身后浮现一尊万丈神将虚影，那是他的本命神通“神将降世”！
然而，混沌之力所过之处，金光湮灭，神将虚影如泡影般破碎。指力轻轻点在了神戟尖端。
“咔嚓——嘣！”
这柄伴随金甲神君征战万年的上品仙器神戟，从尖端开始，寸寸崩裂！崩裂之势蔓延至戟身、戟柄，最终传到金甲神君握戟的右臂。
右臂、右半身、整个人……
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从存在层面被缓缓“抹去”。
不是毁灭，而是“归墟”——从有到无的终末过程，在混沌之力下被加速了亿万倍！
金甲神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间，连一点尘埃都未留下。唯有他腰间一块代表神界身份的金色令牌当啷落地，而后也在混沌道韵侵蚀下化为飞灰。
一指，灭金仙巅峰，毁上品仙器！
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那些神界战舰上的修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李汐沅却看都未看他们，目光转向冥土血幕：“冥土，可还要夺我墟核？”
血幕剧烈颤抖，其内传出艰涩的声音：“不……不敢！冥土自此退出，绝不再与道祖为敌！”
“立下大道誓言，以冥土本源为契。”李汐沅淡淡道。
血幕沉默片刻，终究不敢违逆。一道血色符文自其中飞出，以冥土特有的死亡法则为根基，立下“永世不与李汐沅及其门人为敌”的大道誓言。誓言成，符文烙印虚空，若有违背，立遭大道反噬，牵连冥土本源。
李汐沅这才点头：“滚吧。”
血幕如蒙大赦，化作一道血光，撕开虚空遁走，一刻不敢停留。
最后，李汐沅看向白无殇。
白无殇心头一紧，面上却保持镇定：“李道友，白某此来只为求道，并无敌意。先前潮汐中那枚纪元星核，便当是贺礼，恭祝道友证道。”
“你倒是识趣。”李汐沅看着他，“红尘道专修劫数，你可愿在我座下听道三百年，参悟混沌劫运？三百年后，去留随意。”
这是招揽，也是考验。
白无殇心中念头急转。追随一位初证混沌大道的存在，固然有无上机缘，却也意味着卷入更大的因果旋涡。但今日若拒绝，恐怕……
他想起刚才那一指抹杀金甲神君的恐怖威能，又想起混沌大道展现出的无限潜力，最终一咬牙，躬身行礼：“白无殇，愿追随道祖座下，聆听混沌大道！”
大道誓言立下。
李汐沅微微颔首。这白无殇天资心性都不错，红尘劫道也与混沌大道有互补之处，值得培养。
处理完眼前因果，李汐沅这才看向聂枫四人。
“随我来。”
他大袖一挥，混沌道韵包裹住四人，一步踏出，已跨越万里，来到原本终末之瞳所在的“道场核心”。
这里已模样大变。
终末之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直径千里的“混沌净土”。净土中央，悬浮着一座由混沌气流自然凝结而成的九层道台。道台之上，创世之气与归墟之气如阴阳鱼般流转，时序法则如经纬线贯穿其中。
这里，已是李汐沅的“混沌道场”雏形！是他炼化终末之瞳、吞噬归墟本源后，以自身混沌大道反向侵染、重塑的一方小天地！
在此道场中，李汐沅的战力将得到极大加持，更能调动部分归墟本源的权柄。
“此地，今后便是我等修行之所。”李汐沅踏上道台最高层，盘膝坐下，“我将在此闭关三年，巩固修为，推演混沌大道后续之路，并为你们讲道传法。”
“三年后，”他目光遥望虚空，仿佛看到了诸天万界深处，那些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我们便离开源海，返回诸天万界。”
“有些旧账，该清算了。”
“有些秩序，该改写了。”
聂枫四人闻言，热血沸腾，齐声应诺：“谨遵道祖法旨！”
白无殇肃立一旁，心中亦是波澜起伏。他知道，这位新主的野心，绝不止于眼前这片源海。三年后重返诸天，必将掀起席卷万界的滔天巨浪！
李汐沅不再多言，闭目入定。
混沌道胎在体内缓缓旋转，吞吐着道场内的混沌气流，不断夯实着大罗散仙巅峰的根基。眉心竖瞳、左右双眼，三种瞳术的道韵彼此交织、滋养。
《太古九幽忘情录》第八重“忘情合道”的心法在道心流淌。此刻的他，情感已被剥离到近乎于“道”的绝对理智状态，但这并非无情，而是以更高视角看待万物——如同天道俯瞰众生，有规律，有秩序，亦有对“道”本身进化的执着追求。
他分出一缕心神，开始整理此次所得。
首先是修为：大罗散仙巅峰，混沌大道雏形已成，实际战力可比肩大罗金仙初期。
其次是神通：三瞳术（创世之眼、归墟之眼、混沌时序之眼）已成体系；混沌指、时序掌控、归墟指等攻伐手段威力暴涨；更掌握了初步的“混沌领域”构建之法。
第三是宝物：归墟之钥（已与自身混沌道胎融合）、纪元星核（已耗尽）、三块大型墟核碎片（已炼化）、上古求道者遗留的部分功法感悟（已吸收）。
第四是势力：聂枫、蛮骨、敖烬、木青四位忠心追随者，皆已至金仙后期或巅峰，潜力巨大；新收白无殇，金仙巅峰，红尘劫道别具一格。
最后，是那份沉甸甸的因果承诺：送归墟遗骸残念入轮回；寻找上古求道者其余遗物安葬；以及……未来某日，真正踏上那位求道者未竟的“混沌大道”终极之路，超脱纪元轮回。
“路还很长。”李汐沅心中古井无波，“但方向已明。”
“接下来三年，需完成几件事：一，将混沌大道雏形彻底稳固，推演第九重‘忘情超脱’的理论方向；二，为聂枫等人量身推演后续功法，助他们突破大罗；三，炼化混沌道场，将其化为本命洞天；四，以混沌时序之瞳推演天机，看清诸天万界未来千年的劫运走势，为重返布局。”
定下目标，李汐沅进入深度闭关。
道台之上，混沌气流如瀑布垂落，将他身影笼罩。
聂枫四人与白无殇在道台下方各自寻了位置，盘膝修炼，消化今日所见所悟，等待道祖开坛讲道之日。
混沌道场之外，那些尚未离去的各方修士，远远望着这片新生的混沌净土，神色复杂。有人敬畏，有人嫉妒，有人暗中盘算，也有人悄然退走，准备将“归墟道祖证得混沌大道、一指灭神将”的消息传回各自势力。
源海深处，因终末之瞳消失而产生的法则动荡正在缓缓平息，但一股新的、以混沌道场为中心的“引力”，正在悄然形成，吸引着源海中游离的混沌属性宝物与传承，向此地汇聚。
诸天万界之中，一些最古老的存在，似乎感应到了某种大道的“补全”与“新生”，从无尽沉眠中投来淡漠的一瞥。
风暴，已在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李汐沅，正以绝对的冷静与专注，积蓄着改写一切的力量。
三年，对于凡人是一段不短的岁月。
对于修士，尤其是踏入大罗层次的修士，不过弹指一瞬。
但这三年，在混沌道场内，在一位初证混沌大道的存在主导下，注定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三年后，混沌道场重开之日。
便是李汐沅，以混沌大道之名，正式降临诸天，开启属于他之时代的那一刻。
届时，神魔辟易，万界共尊。
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