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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狐媚惑君碎神镜 忠臣救驾破迷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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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皇宫的宫道上,冷风卷着残叶簌簌作响,白日里尚且透着几分死寂,入夜后更是阴气森森。提着食盒的小太监小禄子,缩着脖子快步走着,脚下的云纹布鞋踩在青石板上,连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这几日的皇宫,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仪。四处可见紧闭的殿门,门楣上歪歪扭扭贴着从宫外求来的符咒,偶尔有巡逻的禁军走过,甲胄碰撞的声音都带着颤意。小禄子怀里揣着的,是刚从宫外道观求来的平安符,还有几尊巴掌大的老君神像——这是给西宫的李淑妃送去的,娘娘昨夜又被噩梦惊醒,哭着说窗外有黑影晃悠。他一路走,一路念叨着“道长保佑,菩萨保佑”,怀里的符咒被攥得发烫,手心却全是冷汗。路过一处荒废的偏殿时,风声忽然变了调子,不再是呜呜的呜咽,反倒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小禄子的脚步猛地顿住,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小公公,”一个尖锐又细糯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轻飘飘的,像是一缕烟,“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小禄子浑身一僵,险些瘫坐在地。他小时候在乡下长大,长辈们最常念叨的,就是山野精怪讨封的忌讳——尤其是那黄皮子,修行百年后,便会拦着路人问这话,答得不好,轻则被缠上丢了魂,重则一命呜呼。他万万没想到,这种只在老人口中听过的邪祟,竟会出现在这皇宫禁地! 他不敢回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抖得像筛糠。身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不耐烦,却依旧是那副细糯的调子:“小公公,问你话呢——像人,还是像神?”小禄子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身后的影子。那影子矮矮小小的,立在青石板上,竟没有半点晃动,月光从宫墙的缺口漏下来,隐约能看见一抹焦黄的毛,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在地上轻轻扫着。是黄鼬!真的是黄鼬讨封!小禄子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长辈说过,遇上这种事,既不能说像人,也不能说像神,得说一句“像个修行的好仙家”,才能保得平安。他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像个修行的好仙家……”话音刚落,那尖锐的声音便化作了一声欢喜的轻笑,带着几分雀跃:“谢公公金口!”小禄子只觉一股阴风从身后掠过,再回头时,那抹焦黄的影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再也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怀里的符咒和神像散落一地,眼泪混着鼻涕淌了满脸,嘴里喃喃地念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宫道尽头的风,依旧在吹,只是那风声里,似乎多了几分得意的尖笑。紫宸殿内,烛火通明,却照不进半分暖意。宇文邕背着手,烦躁地在殿内踱来踱去,龙袍上的金线被烛火映得明灭不定,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殿内的文武百官早已退下,只剩下几个心腹太监侍立在侧,连大气都不敢出。他还在气着易枫!那道士,竟真的敢抗旨!拿着一面破镜子,就想打发他?还说什么先救城外百姓,把他这九五之尊的皇帝,把这岌岌可危的皇宫,晾在一旁!若不是那八卦镜真的起了作用,宫中的妖邪之气收敛了不少,他此刻怕是早已派人去终南山,将那玄都观夷为平地!“废物!都是废物!”宇文邕猛地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奏折、玉玺散落一地,发出哐当的巨响,“连几只妖邪都对付不了,朕养着你们有何用?”侍立的太监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浑身筛糠似的抖着。就在这时,殿门处忽然传来一阵香风。那香气极淡,却带着一股勾魂摄魄的甜,像是初春的桃花酿,又像是深秋的桂子蜜,闻上一口,便让人浑身发软,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几分酥麻。宇文邕的怒气,竟被这股香风冲散了大半。他皱着眉,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女子,正缓步走入殿中。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九尾狐纹,随着脚步轻轻摇曳。青丝如瀑,松松地挽了个髻,斜斜插着一支白玉簪,簪头垂着的珍珠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双眼睛更是勾人得紧,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媚,七分惑,竟让这满殿的烛火,都失了颜色。宇文邕活了三十余载,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后宫的妃嫔,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绝色,可在这女子面前,竟都成了俗脂庸粉。他竟看得有些痴了,方才的怒气,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你是何人?”宇文邕的声音,竟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竟敢擅闯紫宸殿?”女子停下脚步,对着宇文邕盈盈一拜,声音柔得像水,带着几分娇嗔:“陛下息怒,妾并非有意擅闯,只是听闻陛下近日忧烦,特来为陛下解忧。”她抬起头,眼波流转,直直望进宇文邕的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陛下看妾,美吗?”宇文邕只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像是沸腾了一般。他盯着女子的脸,目光渐渐变得迷离,喉咙滚动了一下,竟说不出话来。侍立的太监们,早已被这股香风熏得晕头转向,一个个瘫软在地,眼神呆滞,像是丢了魂一般。女子见他这般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缓缓站起身,莲步轻移,朝着宇文邕走去。裙摆拂过地上的玉玺,那象征着皇权的信物,竟像是毫无分量一般,被轻轻扫到了一旁。她走到宇文邕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凉,带着那股勾魂的香,宇文邕只觉浑身一颤,竟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陛下何必为那些俗事烦忧?”女子的声音,像是带着魔力,“有妾在,陛下只管享尽人间极乐,岂不快哉?”宇文邕望着她那双惑人的眼睛,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易枫的拒绝,宫外的妖祸,百姓的哀嚎,全都像是隔了一层雾,变得遥远又不真切。他的脑子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绝色的女子。女子见他已然意乱情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还有一抹淡淡的红光。她轻轻依偎进宇文邕的怀里,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陛下,夜深了,不如随妾去偏殿歇息,妾为陛下抚琴一曲,可好?”宇文邕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伸手揽住了女子的腰肢。入手处温香软玉,他只觉得心满意足,竟连一丝警惕都未曾生出。殿外的风,忽然变得凄厉起来。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女子的裙摆上,那九尾狐纹,竟像是活了一般,轻轻蠕动着。而瘫坐在地上的小禄子,不知何时竟爬到了紫宸殿的窗下。他看着殿内相拥的两人,看着女子裙摆上的九尾狐纹,瞳孔骤然收缩,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随即又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被殿内的人听见。他认出了,那是九尾狐!是传说中能魅惑君王、倾覆江山的九尾狐!皇宫的夜,依旧漫长。潜藏在暗处的精怪,不止黄鼬一种。而被魅惑的帝王,早已忘了宫外的苍生,忘了那七日之约,忘了悬在紫宸殿正梁上的八卦镜,正缓缓黯淡下去的金光。宇文邕被九尾狐缠在怀中,眼神迷离得如同蒙了一层纱,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快忘了。他的手被女子柔若无骨的指尖牵着,贴在她细腻的脸颊上,嘴里反复呢喃着:“美……真美……天下无人能及……”九尾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眼波流转间,媚意更浓。她故意往宇文邕怀里蹭了蹭,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怯:“陛下既觉得妾美,可妾心里,却藏着一桩怕事呢。”宇文邕立刻拍着胸脯,像个被迷昏了头的毛头小子,连帝王的威仪都丢得一干二净:“爱妃别怕!天大的事,朕都替你挡着!谁敢惹你不快,朕诛他九族!”九尾狐闻言,玉指轻轻抬起,指向紫宸殿正梁之上。那里,乾坤八卦镜正悬着,镜面流光微动,淡淡的金光将整座大殿笼罩在无形的护罩之中。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颤抖,像是真的怕极了:“就是那东西……冷冰冰的,晃得妾心慌。它一日挂在那里,妾便一日不得安宁。陛下,替妾砸碎它,好不好?”这话一出,瘫在地上的几个太监猛地打了个寒颤,眼神清明了几分。他们看着那面八卦镜,又看着状若癫狂的皇帝,急得想开口,却被残留的媚香熏得喉咙发紧,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宇文邕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目光落在八卦镜上。此刻的他,早已被妖术迷了心窍,哪里还记得这面镜子是护佑皇宫的屏障?他只想着博美人欢心,当即沉声应道:“好!朕这就替你砸了它!”说罢,他挣脱开九尾狐的怀抱,像一具被牵线的木偶,脚步虚浮地朝着殿柱走去。他伸手抓住旁边一根用来撑帘幕的紫檀木杆,攥得紧紧的,就要朝着正梁上的八卦镜砸去。木杆扬起的瞬间,镜面的金光猛地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发出最后的警示。“陛下!不可!”两声疾呼同时响起,殿门外猛地冲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元贵妃和李淑妃,两人发髻散乱,衣衫不整,显然是听到了殿内的动静,匆忙赶来。紧随其后的,是太傅卫孤山和御史大夫李德林,两个文官须发皆白,跑得气喘吁吁,脸色惨白如纸。“陛下!那是镇殿的神镜,万万砸不得啊!”卫孤山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抱住宇文邕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砸了它,宫中妖邪再无顾忌,我们都要死无葬身之地啊!”李淑妃也扑上来,拽住宇文邕的衣袖,泪水涟涟:“陛下!您醒醒!这女子是妖邪啊!她是来害您的!”元贵妃更是直接挡在殿柱前,张开双臂,目光坚定地望着宇文邕:“陛下,妾愿以死相谏!这面镜子,绝不能砸!”文官武将们也纷纷涌进来,瞬间将宇文邕围在中间。他们有的拉胳膊,有的拽木杆,七嘴八舌地苦劝,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惶恐。“陛下!易枫道长说过,此镜能保皇宫七日安宁!”“陛下!您忘了齐王殿下的惨死吗?忘了宫外百姓的哀嚎吗?”宇文邕被众人拉扯着,动作僵在半空。他的眼神依旧迷离,嘴里却无意识地嘟囔着:“放开……朕要砸了它……爱妃怕……” 九尾狐站在一旁,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脸上的媚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她没想到,这些凡夫俗子竟有如此胆量,敢坏她的好事!眼看八卦镜砸不成,再拖延下去,怕是会引来变数。九尾狐眼中红光一闪,尖啸一声。这声尖啸穿金裂石,殿内的烛火瞬间熄灭大半,一股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月白色的绝美身影骤然扭曲,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狸,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炸开,狐眼赤红如血,獠牙毕露。“不识好歹的蝼蚁!”九尾狐怒喝一声,纵身跃起,朝着殿窗撞去。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雕花窗棂被撞得粉碎,木屑飞溅。白影一闪,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只留下满殿挥之不去的腥臊之气。随着九尾狐的逃离,殿内那股勾魂的香风也迅速消散。宇文邕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手中的紫檀木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在地。他的眼神渐渐清明,望着满殿狼藉,望着围在身边满脸焦急的妃嫔与大臣,脑中一片空白。“朕……朕刚才做了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茫然与后怕。卫孤山看着他,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您总算醒了!”元贵妃与李淑妃也瘫坐在地,相拥而泣,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们浑身发软。众人抬头望去,紫宸殿正梁之上,乾坤八卦镜依旧悬着,只是镜面的金光,似乎又黯淡了几分。殿外的夜色,愈发浓重。那只逃走的九尾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而七日之期,已然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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