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道法扬威撼北周 武帝惊怒不肯休(1/1)
易枫的法旨,如一道惊雷,穿透层层烽火,传遍了天下每一处残存的道观,每一个流亡道士的耳中。“天下道统,共起反击!”这八个字,像是一道无形的战鼓,擂响在每一个道士的心头。那些原本四散奔逃、惶惶如丧家之犬的道人,此刻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纷纷停下了脚步。他们从怀中掏出尘封的桃木剑,从袖中取出凝结了灵气的符咒,眼神里的恐惧,被熊熊燃烧的怒火与决绝取代。龙虎山的弟子,踏着御剑之术,穿梭于战场之上,黄符掷出,便是金光乍现,将北周的兵阵炸得人仰马翻;茅山的道人,驱使着阴兵鬼将,夜袭北周军营,惨叫声彻夜不绝,吓得那些身经百战的北周士兵,连兵器都握不稳;三清山的传人,更是施展出移山填海之能,将那些追杀道士的北周铁骑,困于绝壁险峰之中。这场战争,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谁也没有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清瘦出尘、只知打坐诵经的道士,打起仗来竟会如此凶悍。那些年轻的小道士,自幼修炼道家心法,筋骨早已被灵气淬炼得远超常人。他们的速度,快如疾风,北周士兵的长刀尚未劈下,他们的桃木剑已刺穿了对方的咽喉;他们的力量,雄浑如山,一柄看似普通的桃木剑,竟能将厚重的铠甲劈得粉碎;他们的敏捷,更是匪夷所思,在乱军之中辗转腾挪,如入无人之境。战场上,随处可见这样的景象:一个道士被五六个北周士兵围堵,却面不改色,桃木剑舞出一片凛冽的剑光,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功夫,五六个士兵便已倒在血泊之中。往往要付出数倍乃至十倍的代价,北周军队才能勉强斩杀一名道士。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那场太行山下的遭遇战。十万北周铁骑,浩浩荡荡地围剿三万道士,本以为是一场摧枯拉朽的碾压,却没想到,战局从一开始就彻底反转。三万道士,结成道家北斗大阵,桃木剑挥舞间,灵光冲天。阵中道士齐声诵经,声浪震得北周士兵头晕目眩,手中的兵器纷纷落地。那些铁骑的战马,更是受惊狂奔,将阵脚冲得七零八落。道士们趁势杀出,剑光如电,符咒如雨。北周士兵哭爹喊娘,丢盔弃甲,被道士们追着打了数十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消息传回长安,紫宸殿内,宇文邕看着那份惨败的战报,气得浑身发抖,龙颜震怒。“废物!一群废物!”他将战报狠狠摔在地上,声音嘶哑,“十万大军,竟打不过三万道士!朕的颜面,都被你们丢尽了!”殿内的文武百官,皆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从未见过武帝如此失态,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几乎要将整座大殿焚毁。宇文邕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御座的扶手,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建德三年的光景。那一年,他颁下禁断佛道二教的诏令,何等威风!数十万僧道被迫还俗,无数寺观被拆毁,田产充公,财富归国库。那时的他,站在紫宸殿上,俯瞰着天下,以为自己已是至高无上的主宰,以为佛道二教,不过是任他拿捏的蝼蚁。可如今……如今那些道士,竟像是脱缰的猛虎,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力量!“不可能……这不可能!”宇文邕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一群只会念经打坐的道士,怎么可能是朕的对手?一定是他们强撑着!一定是!”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满殿臣工,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传朕旨意!增兵二十万!朕要亲自督战!朕倒要看看,这些道士,能撑到几时!”丞相连忙跪倒在地,苦苦劝谏:“陛下!不可啊!如今道士势大,且精通妖法,我军伤亡惨重,若是再增兵,恐怕……恐怕会动摇国本啊!”“妖法?”宇文邕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是些旁门左道!朕乃天子,是天命所归的正统!正统之师,岂会败给这些歪门邪道?”他一把推开丞相,语气决绝:“朕意已决!谁敢再言退兵,斩!”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无人再敢多言。而此刻的战场上,道士们的反击,愈发凌厉。北周军队试图用火攻,点燃山林,想要将道士们逼入绝境。可火势刚起,天空便骤然阴沉下来,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将熊熊烈火浇得一干二净。那些北周士兵,被淋成了落汤鸡,冻得瑟瑟发抖。北周军队想要走山路包抄,却不料刚踏入山谷,便听得一声巨响,两侧的山峰轰然崩塌,泥石流滚滚而下,将数千士兵掩埋其中,连尸骨都未曾留下。道士们的法术,层出不穷,将北周军队打得晕头转向,苦不堪言。太行山脉的每一处山谷,每一片密林,都成了北周士兵的葬身之地。夕阳西下,残阳如血。道士们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桃木剑上沾染着鲜血,道袍上布满了尘土,却依旧挺直了脊梁。他们望着长安的方向,眼中满是坚定。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而紫宸殿内的宇文邕,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帝王迷梦之中,不肯醒来。他不知道,自己的固执与疯狂,正在将整个北周,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李祖娥望着远处道士们布阵御敌的身影,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解,转头看向身侧负手而立的易枫:“道长,方才见那些道长们出手,法术精妙,战力更是远超寻常兵士,以一敌十不在话下。既有这般本事,为何从北齐高洋灭道,到北周宇文邕第一次禁断佛道,数十年间,道门皆是隐忍退让,从未见如此反击?”易枫闻言,眸光微动,目光掠过战场上空的硝烟,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沧桑:“皇后只看到他们今日的锋芒,却没看到这锋芒背后的权衡。”他抬手拂过肩头飘落的枯叶,继续道:“道家修行,本就以清静无为为本,不求争名逐利,只求守一方道统,护一世苍生。这些道士,个个身怀绝技不错,可他们更清楚,一旦展露锋芒,引来的不是敬畏,而是朝廷的忌惮。”“忌惮?”李祖娥微微蹙眉。“不错。”易枫颔首,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帝王之心,深不可测。他们容得下温顺的羔羊,却容不下猛虎。道士若是贸然反抗,朝廷便会扣上‘妖道作乱’的罪名,举全国之力围剿。到那时,不是一城一池的厮杀,而是天下道门的灭顶之灾。”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北齐高洋灭道,我们忍了,是为了保住残存的火种;北周宇文邕第一次禁道,我们依旧忍了,是盼着帝王怒火褪去,能留一线生机。道士们心里都明白,忍一时或许能换来百年传承,可一旦开战,便是鱼死网破的结局。”李祖娥沉默片刻,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们不是不能打,是不愿打,更是不敢打?”“是不能,亦是不愿。”易枫轻叹一声,望向那些浴血奋战的道士,“可宇文邕太贪,太狠。他不仅要毁我们的道观,杀我们的同道,还要破开封印,放妖邪祸乱人间。这一步,已经踏过了我们所有的底线。”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几分决绝:“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今日反击,不是为了争胜,是为了守住道统,更是为了护住这天下苍生!”李祖娥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再看向战场之上那些以桃木剑对抗铁甲的道士,心中百感交集,久久说不出话来。宇文邕立于高台上,望着下方道士们悍不畏死的冲杀之势,气得双目赤红,牙关紧咬。他死死攥着腰间的佩剑,指节泛白,陡然厉声嘶吼:“近战不敌,便换远攻!弓箭手!给朕尽数列阵!万箭齐发,射死这群妖道!”军令如山,瞬息间,数万北周弓箭手飞奔而出,迅速列成密密麻麻的箭阵。弓弦拉满之声此起彼伏,寒光凛冽的箭镞直指战场中央的道士们,杀气腾腾。“放箭!”随着一声暴喝,漫天箭矢如黑云压顶,呼啸着射向道士阵营。那些冲在前方的年轻道士,猝不及防之下,纷纷被箭矢穿透身体。惨叫声接连响起,一个个身影踉跄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道士们的阵脚,首次出现了慌乱。高台之上,宇文邕看到这一幕,狰狞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哼!一群山野村夫,纵使有些旁门左道,又岂能抵挡我大周的铁血箭阵?朕看你们还能撑到几时!”就在北周军队士气大振,弓箭手准备第二轮齐射之际,战场后方忽然响起几声沉稳的冷哼。只见几位须发皆白、身披杏黄道袍的天师,缓步走出人群。他们手中拂尘轻摇,面色沉静如水,丝毫不见慌乱。为首的一位天师,正是龙虎山辈分极高的清虚道长。清虚道长目光扫过那些坠落的箭矢,以及倒地不起的后辈弟子,眼底闪过一抹痛惜,随即又化为凛然的怒意。他手中的拂尘猛地一扬,口中朗声喝道:“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话音未落,拂尘上的白色丝绦陡然暴涨,如灵蛇般在空中飞舞盘旋。与此同时,那些即将射至道士们身前的箭矢,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猛地顿住了去势。紧接着,更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漫天箭矢,竟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箭镞直指北周的弓箭手阵营!“这……这是怎么回事?!”宇文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失声惊呼。不等北周士兵反应过来,清虚道长拂尘再挥,一声断喝响彻战场:“去!”那数万支箭矢,如同受到了无形的指令,带着破空之声,呼啸着射向对面的北周弓箭手。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北周的弓箭手们根本来不及躲闪,纷纷被自己射出的箭矢洞穿胸膛,一排排地倒了下去。箭阵瞬间溃散,剩下的士兵吓得魂飞魄散,丢盔弃甲,转身便逃。道士阵营之中,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清虚道长收起拂尘,目光冷冷地望向高台之上的宇文邕,朗声道:“宇文氏!天道昭昭,滥杀无辜,必遭反噬!若再执迷不悟,他日身死国灭,悔之晚矣!” 宇文邕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些天师,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反……反了!这群妖道,竟敢如此!传朕旨意!调投石车!轰!给朕轰平他们!”他双目赤红,状若癫狂,全然不顾身旁大臣的苦苦劝谏。战场之上,风卷残云,硝烟弥漫。道士们踏着北周士兵的尸体,一步步向前推进,桃木剑上的寒光,映照着他们眼中的决绝。这场道统与皇权的战争,已然愈演愈烈,再也没有了回头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