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剑斩狮驼,道逆仙佛 > 第372章 剑意初成藏情愫 暮色流亡起蜚言

第372章 剑意初成藏情愫 暮色流亡起蜚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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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华峰的晨雾,总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缠缠绕绕地漫过练剑坪的青石板。魏姬一袭月白道裙,静立在坪中最高的那块石台上,袖角被山风拂得微微扬起,宛如月下裁出的一段流云。拓跋靖安站在她身侧,身形虽尚显单薄,却已初具挺拔之姿,那双曾盛满惊惧的眸子,如今映着峰巅的云雾,亮得像淬了光的星辰。“今日教你的,是玄极门的入门剑诀——《流云诀》。”魏姬的声音清冽如泉,比山风更柔,比晨露更净,“此诀不求刚猛,贵在以柔克刚,如流云绕峰,无迹可寻。你且看好了。” 说罢,她抬手虚引,腰间佩剑“铮”然出鞘,剑身映着熹微的晨光,漾出一抹冷润的光华。她的脚步轻轻挪动,踏的是玄极门传下的步法,起落之间,竟似与周遭的云雾融为一体。剑随身走,身随剑意,那柄长剑在她手中,仿佛化作了一道流动的光,时而舒展如流云漫卷,时而收敛如朝露凝霜,没有半分杀伐之气,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致。拓跋靖安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的目光,大半落在那流转的剑光上,小半,却不由自主地黏在魏姬的侧影上。晨光洒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她垂眸驭剑时,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停栖着两只欲飞的蝶。他心里忽然就跳得快了些,连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耳根却悄悄红了。“看明白了吗?”魏姬收剑回鞘,转身看向他,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拓跋靖安连忙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木剑——那是魏姬特意为他削制的,轻重合宜,握在手里,还能闻到淡淡的松木香气。他学着魏姬的样子,抬手引剑,迈步踏罡。起初,他的动作生涩得很,步法凌乱,剑招也滞涩不畅,木剑撞在石台上,发出“笃笃”的闷响。魏姬并不急着催促,只是缓步走到他身边,抬手轻轻纠正他的姿势。她的指尖偶尔会触碰到他的手腕,微凉的温度,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他的四肢百骸。他的脸颊更红了,心跳得像擂鼓,连手里的木剑都险些握不住。“别急,沉下心。”魏姬的声音就在耳畔,温柔得能化开山巅的积雪,“剑意随心,心随云动。你想想,玄华峰的云,是怎么飘的?”拓跋靖安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悸动,闭上眼睛。他想起了那些清晨,他坐在练剑坪的石阶上,看云雾从山谷里缓缓升起,绕着峰峦流转,无拘无束,自在从容。他试着将那份感觉融入剑中,再睁开眼时,脚步竟沉稳了许多,木剑划过空气,也有了一丝流畅的意味。一遍,两遍,三遍……日头渐渐升高,晨雾散去,练剑坪上洒满了暖融融的阳光。拓跋靖安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湿,却丝毫没有倦怠之意。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剑招,直到那木剑在他手中,真的有了几分流云的韵致。“师姐,你看!”他收剑而立,脸上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雀跃,眼眸亮晶晶地看向魏姬。魏姬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她走上前,轻轻拂去他额角的汗珠,指尖的温度,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很好,靖安。”她笑着点头,声音里满是欣慰,“你天赋极高,这《流云诀》,寻常弟子要练上半月才能入门,你不过半日,便已有了几分神韵。”听到“天赋极高”四个字,拓跋靖安的嘴角,忍不住扬得更高了。他最喜欢听魏姬夸他,每一次夸奖,都像有蜜糖,悄悄淌进他的心里。“师姐,这《流云诀》,是师父创的吗?”他忽然问道,手里还紧紧攥着木剑。提到易枫,魏姬的眉眼,瞬间变得更加柔和,连语气里,都多了几分敬仰。“是。”她点头,抬眼望向峰巅云雾深处,仿佛透过那层层云海,看到了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师父他,是世间最了不起的人。”她盘膝坐在石台上,示意拓跋靖安也坐下。山风拂过,带来阵阵松涛声。她开始给他讲易枫的故事,讲数百年前,春秋战国的乱世,师父如何游走于列国之间,救百姓于水火;讲天保六年,北齐境内道统遭劫,师父如何暗中庇护那些不肯剃发为僧的道士,让玄极门的火种得以延续;讲这些年,师父如何镇守玄华峰,以一己之力,护佑着太行山脉的一方安宁。“师父他,不求名利,不慕权势,一生所求,不过是护佑生民,守正道不坠。”魏姬的声音,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崇敬,“靖安,你要记住,我们玄极门的弟子,修炼道法,不是为了争强好胜,而是为了有能力,护住自己想护的人。” 拓跋靖安听得入了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魏姬。他看着她提起易枫时,眼中闪烁的光,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他也要变得像师父一样强大,然后,像师父护佑众生那样,护着师姐。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悄悄在他心底生根发芽。“师姐,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的。”他握紧了拳头,语气无比坚定。魏姬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孩子,慢慢来。”她轻声道,“师父常说,修行之路,道阻且长,贵在持之以恒。”接下来的日子,拓跋靖安愈发刻苦。每日天不亮,他便跑到练剑坪,对着初升的朝阳练剑;白日里,魏姬教他心法口诀,他便一遍遍地背诵,直到烂熟于心;夜里,他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默默运转心法,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却日渐充盈的灵气。他进步极快,《流云诀》练得愈发纯熟,木剑在他手中,已然能舞出一片真正的流云光影。不仅如此,他还在修炼之余,摸索着将心法与剑诀融会贯通,竟隐隐触碰到了更深一层的剑意。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拓跋靖安拉着魏姬的衣袖,跑到练剑坪中央。“师姐,你看我新悟的剑招!”他眼中满是期待,握着木剑,深吸一口气。他踏起步法,驭剑而出,这一次,剑招不再是单纯的模仿,而是融入了他自己的领悟。剑光流转,时而如流云漫卷,时而如清风拂柳,带着一种少年人独有的灵动与锐气。收剑时,他稳稳地站在魏姬面前,额角微微见汗,眼神却亮得惊人。 魏姬眼中的赞许,几乎要溢出来。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惊喜:“靖安,你竟能触类旁通,悟出自己的剑意!这份天赋,当真难得!师父若是知道了,定会十分欣慰。”听到魏姬的夸奖,拓跋靖安的脸颊,红得像天边的晚霞。他看着魏姬温柔的眉眼,心里的那份爱慕,像疯长的藤蔓,悄悄蔓延了整个心房。他多想告诉她,他这么努力,都是为了她。可他不敢,他怕自己说出口,连现在这样陪在她身边的机会,都会失去。他只能低下头,小声道:“都是师姐教得好。”魏姬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山风轻轻吹过,练剑坪上,少年的心事,藏在流云般的剑光里,藏在微红的耳根后,无人知晓。而与此同时,太行山脉的另一处山谷,却是另一番光景。夕阳西斜,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一片瑰丽的赤金。连绵的山峦,在暮色中勾勒出苍茫的轮廓。山谷里,一支长长的队伍正缓缓前行,扬起漫天尘土。队伍中,大多是衣衫褴褛的流民,夹杂着几个穿着还算体面的人,正是流亡的北齐宗室——后主高纬,宠妃冯小怜,兰陵王高长恭之女高善德,还有前太史令王昕之女王舜华。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与惶惶。一路流亡,风餐露宿,昔日的尊荣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焦虑与恐惧。忽然,队伍前方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大家都停下来歇歇吧,太阳快下山了。” 是易枫。 他一袭白衣,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马上,身姿挺拔,眉眼温润。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宛如神只降世。听到他的话,队伍里的流民们,纷纷松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躯,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坐下,不少人直接瘫倒在地,发出一阵压抑的叹息。高纬勒住缰绳,脸色苍白得像纸。他看了一眼易枫的背影,眼神复杂至极,有恐惧,有忌惮,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怨恨。冯小怜依偎在他身边,穿着一身素色衣衫,早已没了往日的娇媚,那双曾勾魂摄魄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浓浓的不安。 “陛下,我们……真的要去玄华峰吗?”她的声音发颤,紧紧攥着高纬的衣袖。高纬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何尝不想反抗?可他清楚,易枫的实力,远非他所能抗衡。如今的他,不过是个丧家之犬,只能任由易枫摆布。不远处,高善德正扶着王舜华,慢慢走到一棵大树下歇息。高善德虽是宗室公主,却自幼跟随父亲高长恭习武,性子刚毅,此刻眉宇间虽带着疲惫,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王舜华则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脸色苍白,咳嗽了几声,用手帕捂着嘴,帕子上,隐隐透着一丝血迹。“公主,你说……那玄华峰,真的是我们的容身之所吗?”王舜华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忧虑。高善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易枫,又看了看那些满脸惶恐的宗室子弟,低声道:“如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她们的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几个宗室子弟的窃窃私语。“你们听说了吗?那易枫,是玄极门的掌门,活了上千年呢!”“何止!我听人说,天保六年,先帝颁诏废道,杀了多少道士,这笔账,玄极门的人可都记着呢!”“这么说,我们去了玄华峰,岂不是……羊入虎口?”“嘘!小声点!别让易枫听到了!”“怕什么?他就算听到了,又能怎样?难不成还能杀了我们不成?”“谁知道呢!他连先帝的旧账都翻出来了,指不定心里怎么恨我们呢!”这些话,像瘟疫一样,迅速在宗室子弟中蔓延开来。人心本就惶惶不安,此刻更是如同惊弓之鸟,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与怨怼。高纬听着这些议论,脸色愈发难看。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他恨易枫,恨他翻出旧账,恨他将自己逼到这般境地;他更恨高洋,恨那个暴戾的先祖,留下这泼天的祸根,让他这个后人来买单。冯小怜察觉到他的情绪,连忙握紧了他的手,低声劝慰:“陛下,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易枫他……他既然答应带我们去玄华峰,定然不会为难我们的。”高纬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他心里清楚,冯小怜这不过是自欺欺人。夕阳渐渐沉入西山,暮色四合,山谷里渐渐暗了下来。流民们燃起了篝火,火光摇曳,映着一张张疲惫而惶恐的脸。易枫坐在篝火旁,白衣胜雪,与周遭的狼狈格格不入。他抬眼望向玄华峰的方向,目光悠远,仿佛能穿透重重山峦,看到练剑坪上那个舞剑的少年,和那个眉眼温柔的女子。山风吹过,带来阵阵寒意。篝火噼啪作响,映着宗室子弟们惶惶不安的脸庞。流言蜚语,在暮色中愈演愈烈,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前路漫漫,玄华峰已近在眼前。可等待着他们的,究竟是一线生机,还是一场早已注定的劫难?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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