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剑斩狮驼,道逆仙佛 > 第368章 暗夜谋毒计,冷眼观蜉蝣

第368章 暗夜谋毒计,冷眼观蜉蝣(1/1)

目录

李祖娥看着高纬狰狞的嘴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浑身冰冷。她怎么也没想到,昔日高高在上的天子,竟会卑劣到如此地步。“高纬!”李祖娥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简直是高家的耻辱!是北齐的千古罪人!”她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鄙夷与愤怒,像是在看一只肮脏的蝼蚁:“我告诉你,不可能!莫说让我去讨好易枫道长,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玷污自己的名节,更不会让你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攀附道长!”“你以为道长是那般沉迷美色之人?你以为你的这点算计,能瞒得过他的眼睛?”李祖娥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直直刺进高纬的心里,“你这般做,只会自取其辱,只会让我们北齐宗室,彻底沦为天下人的笑柄!”高纬被她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的狠戾更浓,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你当真要如此?你当真要眼睁睁看着我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李祖娥挺直脊背,纵然衣衫褴褛,却依旧透着一股皇后的威仪,“我李祖娥,宁死不辱!”话音落下,她再也不看高纬一眼,转身便朝着篝火的方向走去,背影挺直,没有半分犹豫。高纬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好,好得很!”高纬低声嘶吼,声音里满是怨毒,“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配合,那便休怪朕心狠手辣!”他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一个更恶毒的念头,正在他的心底疯狂滋长。夜色如墨,泼洒在山坳的每一寸角落。篝火的光芒渐渐黯淡,化作几点跳跃的暗红,流民们大多已沉沉睡去,衣袂擦过草木的声响,轻得像一声叹息。山坳西侧的一片矮松林里,却藏着一团驱不散的阴翳。高纬佝偻着身子,缩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下,脸色在树影的遮蔽下,显得格外狰狞。他的身旁,冯小怜一身素衣,却掩不住眼底的算计,正低眉顺眼地听着,时不时抬手,拢一拢被夜风吹乱的鬓发。 而站在两人对面的,是几个穿着破烂官袍的中年男人。他们曾是北齐朝堂上的蛀虫——有谄媚逢迎的内侍省宦官,有搜刮民脂的户部小吏,还有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禁军副统领。国破之后,他们跟着宗室一路逃亡,如今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却依旧改不了趋炎附势、为虎作伥的本性。“都给我听好了!”高纬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像淬了毒的匕首,“李祖娥那贱人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几个瑟瑟发抖的官员,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只要能把她送到易枫床上,生米煮成熟饭,易枫就算再冷硬,也不能不顾及名声!到时候,他便是我们北齐宗室的靠山,你们这些人,依旧能跟着我享尽荣华富贵!”这话一出,几个官员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赤裸裸的欲望。荣华富贵这四个字,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抚平了他们连日来的惶恐与狼狈。“陛下英明!”内侍省的宦官尖着嗓子,率先附和,“那李祖娥仗着自己是先皇后,平日里就眼高于顶,早就该给她点颜色看看了!”户部小吏也连忙点头哈腰:“陛下放心!小的们肝脑涂地,也定会办成此事!只是……只是这迷药,去哪里寻啊?” 这话戳中了要害,高纬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他也正愁此事——从邺城逃出来时,仓促之间,谁也没带这等东西。冯小怜却忽然开口了,声音柔得像水,却字字带着算计:“陛下,奴倒想起一件事。”她抬眼,看向那禁军副统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统领,你还记得吗?去年上元节,你为了讨好张贵人,特意从宫外寻来的那批‘醉春宵’?无色无味,只消一点,便能让人浑身发软,昏沉半日。后来张贵人失宠,那东西,你是不是还藏了一些?”被称作王统领的男人,脸色骤然一变,随即讪讪地笑了起来:“冯淑妃好记性!确……确实还剩了一小瓶。那日逃亡仓促,小的随手塞进了行囊,竟还没丢。”他说着,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青瓷小瓶,瓶塞用蜡封着,透着一股淡淡的异香。高纬接过瓷瓶,放在鼻尖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死死攥着瓷瓶,像是攥住了救命的稻草,声音都在发颤:“好!好!天助我也!”“明日一早,”高纬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阴狠,“冯淑妃你去寻个由头,让李祖娥去给易枫送粥。就说……就说这粥是流民们特意熬的,感念他的救命之恩。”他顿了顿,看向王统领:“你找个机会,把这‘醉春宵’下进粥里。记住,量要拿捏好,不能太多,免得伤了她性命;也不能太少,要让她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至于你们几个,”高纬又看向那宦官和户部小吏,“明日一早,都给我盯紧了。等李祖娥进了易枫的营帐,或是在山林里撞见易枫,你们便立刻跟上去!届时,只需要高声嚷嚷,把宗室的人都引来,让大家看看这‘丑事’!”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李祖娥身败名裂、易枫不得不护着他的场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带着几分癫狂:“到时候,李祖娥百口莫辩,只能乖乖依附易枫。而我们……”“我们便能靠着这层关系,在玄华峰站稳脚跟!他日,待时机成熟,未必不能重建北齐!”冯小怜和几个官员纷纷附和,声音里满是谄媚与激动。松树林里的阴翳,仿佛更浓了几分,将这群人的嘴脸,映照得格外丑陋。而他们谁也不知道,在矮松林上方的一棵高松上,一道素白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立在枝干间。易枫的衣袂,与夜色融为一体。他垂眸看着松树下密谋的几人,那双历经千年风霜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半点波澜。从高纬偷偷溜出营地,他便察觉到了。循着那股阴仄的气息而来,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迷药。栽赃。捉奸。多么拙劣,又多么可笑的算计。易枫的指尖微微一动,袖中的暖玉笛,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他若想阻止,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可以让那青瓷小瓶凭空碎裂,可以让高纬等人脚下打滑,摔个四脚朝天,甚至可以直接抹去他们这段记忆。可他没有动。活了千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见过太多为了活命,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的蝼蚁。他们的阴谋,就像是蜉蝣撼树,可笑,却也可悲。他若是今日拆穿了他们,高纬会就此罢休吗?不会。这亡国之君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今日败了,他日定会想出更阴毒的法子。到时候,遭殃的,或许就不只是李祖娥一人。流民之中,那些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都可能成为他算计的牺牲品。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他能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更何况,他带着这群人回玄华峰,本就不是为了庇护北齐宗室。他只是不忍见数万流民,死于战火与饥饿。至于高纬的阴谋……易枫的眸光,淡淡扫过松树下的几人。 顺其自然,便是最好的法子。让他们去折腾吧。让他们去做那困兽之斗吧。而这群北齐宗室的丑陋嘴脸,也会在流民面前,暴露无遗。届时,人心向背,一目了然。夜风掠过松林,卷起易枫的衣袂,猎猎作响。他微微侧身,身影便如一道青烟,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松树下的密谋,还在继续。高纬正唾沫横飞地叮嘱着细节,冯小怜和几个官员,听得连连点头。他们的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贪婪。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一切算计,早已落在了一双平静的眼眸里。夜色,依旧深沉。山坳里的篝火,又暗了几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