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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龙驾亲临昭沉冤 民心如镜照浊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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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初元年秋,清溪村的日头堪堪爬上东边的山尖,却驱不散笼罩在村子上空的沉沉寒意。李家那片焦黑的废墟前,还残留着昨夜斗法的痕迹——满地黄符烧成的黑灰,被晨风卷着打旋,土坯房前那个被掌心雷轰出的深坑,积着半坑露水,映着天光,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瘆人。老族长拄着拐杖,领着全村老少,僵立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他们的脸色比昨夜的月色还要惨白,眼底的恐惧尚未褪去,又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惶惶。昨夜里易枫被县丞押走的一幕,还清晰地刻在每个人的脑海里,那县丞临走时撂下的狠话,更是像一块巨石,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族长,那道长……会不会出事啊?”一个年轻的媳妇抱着孩子,声音发颤,怀里的婴孩似是感受到了周遭的压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在寂静的村口格外刺耳。老族长刚要开口安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远处的官道上,扬起了漫天尘土。那尘土起得极大,绝非寻常车马所能掀起。隐约间,有马蹄声滚滚而来,像是擂鼓,敲在每个人的心上。紧接着,一面明黄的旗帜破开晨雾,迎风招展,旗面上绣着的那个硕大的“宋”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人睁不开眼。“那是……那是……”老族长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浑浊的眼睛骤然瞪大,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村口的百姓也炸开了锅,惊呼声、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看清那旗帜的瞬间,齐齐噤声,脸上的惊恐瞬间被极致的敬畏取代。“是皇旗!是陛下的皇旗!”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全村人瞬间脸色煞白,扑通扑通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孩童的哭声戛然而止,被母亲死死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很快,一列仪仗队便出现在村口——前方是身披重甲、手持长矛的御林军,一个个面容冷峻,身姿挺拔,煞气凛然;中间是数十名身着锦袍的内侍,簇拥着一顶明黄的銮驾,銮驾由八匹骏马拉着,车帘紧闭,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后方则跟着一众文官武将,皆是神色肃穆,步履沉稳。銮驾行至村口,稳稳停下。一名内侍尖着嗓子喊道:“陛下驾到——” 声音穿透晨雾,落在清溪村的土地上,震得满地的黑灰都簌簌发抖。 跪在地上的百姓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脑袋埋得更深,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老族长年过七旬,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瘫软,脊背佝偻得像一张弓,嘴里念念有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身后的村民们也跟着山呼万岁,声音参差不齐,却满是敬畏与惶恐,连带着整个村子的土地,都像是在微微震颤。 銮驾的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宋武帝刘裕一袭龙袍,缓步走下銮驾。他面容刚毅,鬓角虽染着霜华,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扫过跪在地上的百姓,又落在李家那片焦黑的废墟上,眉头微微蹙起。随行的官员们早已跪倒在地,县丞和那几个当初草草定案的吏员,更是吓得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发抖。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桩小小的民间“失火案”,竟会惊动九五之尊,御驾亲临这穷乡僻壤!刘裕并未理会这些官员,而是径直走向老族长,俯身将他扶起,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老人家,起身吧。朕听闻清溪村有一桩沉冤,特来为百姓做主。”老族长被皇帝亲手扶起,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激动得老泪纵横,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磕头:“谢陛下……谢陛下……”刘裕抬手止住他,目光扫过在场的百姓,朗声道:“诸位乡亲,都起身吧。朕今日来此,便是要彻查此案,还逝者一个公道,还清溪村一个安宁!”百姓们这才敢缓缓抬头,望着眼前这位身着龙袍的帝王,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有人忍不住抹起了眼泪,这些日子积压在心头的恐惧与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刘裕转头,看向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县丞,眼神骤然变冷,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县丞何在?” 县丞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扑到刘裕面前,磕头如捣蒜:“臣……臣在……陛下饶命啊!” 刘裕冷哼一声,目光如刀,直刺县丞的心底:“饶命?朕且问你,李家一案,你当初是如何定案的?为何一桩明明白白的奸杀焚尸案,会被你断成意外失火?!” 县丞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滚滚而下,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身后的捕头——王二麻子的舅爷,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刘裕见状,不再理会他,转身对着随行的大理寺卿沉声道:“传朕旨意,即刻在清溪村设公堂,审案!”“臣遵旨!”大理寺卿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很快,一张公案便在李家废墟前摆了起来。案上放着惊堂木、笔墨纸砚,两侧站着手持水火棍的御林军,气势森严。刘裕端坐于公案之后,龙袍加身,不怒自威。大理寺卿站在一旁,高声喝道:“升堂——!”惊堂木重重一拍,响彻云霄。跪在地上的百姓们再次低下头,大气不敢出。县丞和一众涉案吏员,被御林军押到堂前,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带孙癞子!”随着一声令下,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孙癞子,被两名御林军从土坯房里拖了出来。他头发散乱,衣衫褴褛,浑身沾满了黑狗血和糯米,脸上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一见到公案后的刘裕,立刻瘫倒在地,哭喊着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是王二麻子和刘歪脖先起的歹心!是他们逼我的!”他之所以这般毫无保留,半点隐瞒都不敢有,全是因为这些日子被鬼魂日夜纠缠,早已被折磨得精神彻底崩溃。自打王二麻子、刘歪脖惨死,李三郎与阿秀的红煞怨气便如附骨之疽,死死缠上了他。白日里躲在贴满符咒的土坯房,耳边尽是阿秀凄厉的哭喊,还有李三郎压抑到极致的怒吼,一声声“还我命来”像钢针扎进耳膜,搅得他片刻不得安宁;夜里合眼便是新房的火光,是阿秀被撕碎的嫁衣,是李三郎被吊在房梁上那双赤红的眼,连王二麻子青黑浮肿的脸、刘歪脖白森森的断骨,都在梦魇里反复出现,哭嚎着要拉他去十八层地狱抵命。他靠着黑狗血和糯米强撑了数日,神经早就绷成了一根快要断裂的弦,此刻被御林军押到公堂,直面帝王威严,那根弦终于彻底崩断,所有的恐惧、绝望、悔恨尽数爆发,只想把所有罪孽吐出来,换得片刻解脱。他这一喊,如同撕开了一道口子,所有的罪恶都无所遁形。刘裕目光冷冽,沉声问道:“孙癞子,你且如实招来,那日李三郎与阿秀大婚之夜,你等三人,究竟做了何等伤天害理之事?”孙癞子早已被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哭哭啼啼地将那日三人如何觊觎阿秀的美貌,如何潜入新房施暴,如何捆绑李三郎,如何放火烧房的恶行,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每一个细节都抖露得干干净净,连自己当初如何搓着手附和、如何迫不及待上前撕扯嫁衣的龌龊心思,都没敢落下。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扎在在场百姓的心上。有人忍不住低泣起来,看向孙癞子的眼神里,满是愤怒与鄙夷。县丞和那捕头还想狡辩,却被刘裕一声厉喝打断:“事到如今,尔等还敢狡辩?!朕问你,王二麻子是你外甥,你便徇私枉法,草菅人命?!” 捕头浑身一颤,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招认了自己收受王二麻子贿赂,篡改供词,将命案定为意外失火的罪行。县丞见大势已去,也只能瘫软在地,俯首认罪。公堂之上,供词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清溪村的百姓们听得群情激愤,若不是有御林军在场,怕是早已冲上去将这些败类撕成碎片。他们看着公案后威严的帝王,看着那些跪地认罪的贪官污吏,看着痛哭流涕的孙癞子,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激动与感激。原来,这世间真的有公道。原来,陛下真的会为百姓做主。刘裕听完所有的供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震四野:“好一群丧尽天良的蛀虫!王二麻子、刘歪脖虽已身死,但其罪当诛,挫骨扬灰!孙癞子助纣为虐,罪大恶极,判斩立决!县丞、捕头徇私枉法,草菅人命,判斩立决!其余涉案吏员,皆革职查办,流放三千里!”“陛下圣明!”百姓们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齐齐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声音响彻云霄,震得树叶簌簌作响,连那片焦黑的废墟,仿佛都透出了一丝暖意。刘裕站起身,走到李家废墟前,望着那片残垣断壁,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他缓缓抬手,沉声道:“李三郎、阿秀,含冤而死,朕为尔等昭雪沉冤。追封李三郎为忠义郎,阿秀为贞烈夫人,赐良田百亩,以慰其在天之灵。”话音落下,一阵清风拂过,卷起满地黑灰,飘向远方。仿佛是那对含恨的冤魂,终于得到了安息。老族长领着全村百姓,再次跪倒在地,磕头不止。他们的脸上,泪水与笑容交织在一起,眼中满是对帝王的敬畏与感激。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清溪村的土地上。銮驾缓缓离去,扬起的尘土渐渐消散。李家废墟前,那面明黄的“宋”字大旗,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清溪村的百姓们久久不曾散去,他们望着帝王离去的方向,心中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片清明。他们知道,从今往后,清溪村的夜,再也不会有索命的红煞。 他们更知道,这世间的公道,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而远在县衙大牢中的易枫,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望着窗外的夕阳,轻声道:“天,终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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