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剑斩狮驼,道逆仙佛 > 第320章 官昏民怨皆因果 道斥浊吏惹尘嚣

第320章 官昏民怨皆因果 道斥浊吏惹尘嚣(1/1)

目录

天光大亮,晨曦刺破夜的余寒,洒在清溪村满是狼藉的土地上。土坯房前的深坑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满地黑灰被晨风卷着,飘向李家那片焦黑的废墟。不多时,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飞扬间,数顶官轿停在村口,一群身着皂衣的衙役簇拥着几个穿官袍的人快步走来。为首的正是本县的县丞,肥头大耳,满脸油光,身后跟着的,还有几个缩头缩脑的吏员——正是当初草草定案“意外失火”的那群人。老族长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挤到易枫面前,脸上满是焦灼,声音都在发颤:“道长,那两个鬼……李三郎和阿秀,您收了吗?”他身后的乡亲们也纷纷围拢上来,眼神里满是期盼,昨夜那场百鬼乱舞的景象,实在是吓得他们肝胆俱裂。易枫收了寒冰剑,望着村外密林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没有,让他们跑了。”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惶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跑了?那岂不是还要回来索命?”“孙癞子还在屋里呢!这可怎么办啊!”老族长更是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被旁边的后生连忙扶住。那县丞原本还揣着袖手旁观的心思,一听这话,立刻挤上前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故作关切地问道:“道长神通广大,怎会让两个冤鬼跑了?莫非是有什么难处?”易枫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县丞那张油滑的脸上,眼底的嫌弃毫不掩饰。他往前一步,周身道韵流转,无形的威压让县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易枫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一记记重锤砸在众人心上:“如果不是你们这群当官的,与那王二麻子之流相互勾结,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将一桩明明白白的奸杀焚尸案,硬生生断成了意外失火,又怎会酿成今日的红煞索命之祸?!”这话如惊雷炸响,震得在场的官吏们脸色煞白。县丞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烁,强作镇定地喝道:“你……你这道士休得胡言!本官断案,一向秉公——”“秉公?”易枫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他腰间沉甸甸的玉佩,那玉佩的成色,绝非一个小小县丞能负担得起,“王二麻子的舅爷是捕头,便可以颠倒黑白?李三郎与阿秀的冤屈,便可以视而不见?”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云霄:“你们为官一任,不为民做主,反而助纣为虐,这世间的公道,若都靠冤魂化作厉鬼去讨,要你们这群官吏何用?!”易枫胸中怒火翻腾,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直刺在场官吏的肺腑:“这世间的不公,鬼怪横行,黎民百姓夜半不敢眠、白日不敢言,皆是你们这群盘踞在庙堂之上的蛀虫所赐!”他抬手指着县丞,目光锐利如寒冰剑的锋芒,带着彻骨的寒意:“你们食朝廷俸禄,本该替天行道、为民伸冤,却勾结恶霸、贪赃枉法,将一桩桩血泪冤案压成‘意外’,将一个个含恨亡魂逼成厉鬼!”“百姓有冤无处诉,有苦无处申,只能眼睁睁看着恶人逍遥法外,看着亲人含恨九泉!”易枫的声音震得周遭的树叶簌簌作响,连乡亲们都听得热血沸腾,看向官吏的眼神里满是怒火,“若不是你们这群蛀虫祸乱朝纲、败坏法纪,这人间怎会戾气冲天,引得阴邪作祟?!”县丞被易枫骂得面皮涨红,色厉内荏地梗着脖子嘶吼:“放肆!你这野道士,满口胡言乱语!本官乃是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容你在此污蔑!”他身后的捕头——王二麻子的舅爷,也跟着跳出来,指着易枫的鼻子喝道:“什么冤魂厉鬼,不过是山野村夫以讹传讹!李家那是意外失火,证据确凿!你莫不是收了谁的好处,故意在此煽风点火,搅乱民心?”旁边一个瘦骨嶙峋的吏员,擦着额头的冷汗,尖着嗓子附和:“就是!这世间哪有什么鬼怪索命!分明是有人居心叵测!你一个方外之人,不好好修仙问道,竟敢插手地方政务,污蔑朝廷命官,就不怕被治罪吗?”县丞见有人帮腔,腰杆顿时硬了几分,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围观的百姓,语气阴恻恻的:“我看你是活腻了!这清溪村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来的道士指手画脚!识相的赶紧滚,否则休怪本官不客气,定你一个妖言惑众之罪!”县丞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听得易枫气血翻涌,怒火直冲头顶。他再也压不住心头戾气,扬手便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啪!” 这一掌力道十足,直接将县丞扇得原地转了半圈,肥硕的身子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瞬间溢出鲜血,脸上赫然浮现出五道通红的指印。“反了!反了!”县丞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眼中却迸发出怨毒的火光,他指着易枫,声音都在发颤,“来人!给本官把这狂徒拿下!关进大牢!看他还敢不敢嚣张!”周遭的衙役们虽忌惮易枫方才展现的通天手段,却不敢违抗县丞的命令,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七手八脚地将易枫捆了。绳索触及易枫身体的刹那,他周身道韵微漾,衙役们只觉手腕一麻,险些脱手,却见易枫冷着脸,竟未反抗分毫。一行人押着易枫往县衙赶,老族长带着乡亲们想上前阻拦,却被衙役们粗暴地推开。县丞捂着肿胀的脸,恶狠狠地瞪着易枫的背影,却也没敢下令动私刑——昨夜百鬼乱舞、阴司鬼差躬身行礼的景象,早已刻在他心底,哪里还敢把这位“玄极护法天尊”得罪太死?大牢阴冷潮湿,霉味刺鼻。易枫被扔进一间还算干净的单间,绳索被解开后,他靠着墙角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守牢的衙役得了县丞的吩咐,只在外头守着,既不敢进来寻衅滋事,也不敢克扣饭食茶水,连句重话都不敢说。县丞隔着手帕,摸了摸脸上火辣辣的指印,终究是没敢派人对易枫用刑下毒,只想着先关他几日,挫挫他的锐气,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却不料,静坐的易枫忽然睁开眼,目光冷冽如刀,扫过牢门外缩头缩脑的衙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轻启薄唇,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寒意,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门外众人耳中:“哼,一群祸国殃民的蛀虫,你们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大牢阴冷,霉湿的气息裹着风从铁窗缝里钻进来,砭人肌骨。魏姬悄无声息地闪身入内,在易枫身边盘膝坐下,指尖凝着一缕微弱的暖光,试图驱散周遭的寒气。她看着易枫闭目静坐的模样,低声道:“师傅,弟子已打点好狱卒,今夜便能带你出去。” 易枫缓缓睁眼,眼底并无半分焦躁,他抬手从怀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纸,指尖捻动,符纸便在他掌心翻飞折叠,不过片刻,一只栩栩如生的千纸鹤便成了形。他以指尖蘸了一点方才未干的掌心血,点在千纸鹤的眉心,随即屈指轻弹,口中低喝一声:“疾!”那千纸鹤陡然振翅,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竟真的活了过来。它扑棱着翅膀,灵巧地避开铁窗的栅栏,朝着窗外的天际飞去,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云层深处。魏姬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了然之色:“师傅是要……”“天道昭彰,公道虽迟,却绝不会缺席。”易枫淡淡开口,眼底掠过一丝锋芒,“这清溪村的冤屈,该让天听了。”与此同时,建康皇城,紫宸殿内。烛火通明,宋武帝刘裕正埋首批阅奏章,案上堆积如山的竹简,映着他鬓边的缕缕霜华。自登基以来,他夙兴夜寐,只求还天下一个海晏河清。忽然,一道金光破窗而入,稳稳落在他的奏折之上。刘裕一惊,抬眼望去,只见一只纸鹤立于案头,周身金光缭绕,灵气逼人。他瞳孔骤缩,伸手轻轻抚过纸鹤的羽翼,一段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多年前,困顿潦倒之际,曾遇一道长点拨,言他有帝王命格,日后当扫清六合,匡扶社稷。那道长,正是玄极门的易枫。“是他……”刘裕低声呢喃,指尖轻抚过纸鹤眉心的血痕,一股清冽的道韵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裹挟着清溪村的冤屈、官吏的贪腐、红煞的悲鸣,尽数涌入他的脑海。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怒意翻腾。原来这天下,竟还有如此颠倒黑白的污吏,竟还有如此含恨难平的冤魂!刘裕霍然起身,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竹简簌簌作响。他看向殿外,声如洪钟,响彻宫闱:“传朕旨意!备驾!朕要御驾亲征——不,朕要御驾亲赴清溪村,亲自审理此案!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朕的治下,如此无法无天!”内侍官吓得连忙跪地领旨,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陛下登基以来,从未为一桩民间冤案如此动怒,更遑论御驾亲赴一个小小的村落。紫宸殿的烛火,在夜风里摇曳,映着帝王决绝的身影。远在千里之外的清溪村大牢,易枫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抬眼望向窗外的星空,轻声道:“天,要亮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