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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夜煞惊村舍 怒喝震阴魂(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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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初元年的夜,像是被墨汁泼透的宣纸,浓得化不开一丝光亮。清溪村的青石板路在月色下泛着冷硬的光,李家老宅方向的黑气愈发浓郁,像是一团化不开的瘴疠,沉沉压在村落上空。易枫与魏姬并肩坐在老槐树下的青石板上,周遭静得只听见晚风掠过树梢的呜咽,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却又很快被死寂吞没。两人都敛了气息,目光死死锁着李家废墟的方向,指尖各自扣着法器,静待那对红煞现身。 魏姬握着长剑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白日里被师傅夹肉的温情还在心头漾着,此刻却被即将到来的战斗压得只剩紧绷。她侧头看了眼身侧的易枫,他闭着双眼,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周身的道韵若有若无地流转,将周遭的阴气隔绝在外,仿佛一尊蛰伏的山岳,静待猎物出现。就在这时,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恐惧嘶吼,突然从村西头的方向炸响,刺破了夜的寂静:“你不要过来!你别过来——!”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极致的恐惧,正是清溪村那三个混混里的孙癞子!易枫猛地睁开眼,眼底金光一闪而逝,沉声道:“走!”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箭矢般窜出,魏姬紧随其后,长剑出鞘,寒光映着月色,两人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村西头的土坯房外,青石板路上弥漫着一股刺骨的阴寒,比李家老宅的怨气更甚,却又带着几分狼狈的凄厉。月光下,两道模糊的鬼影迷影绰绰地贴在土坯房的门板上,正疯狂地拍打着木门,发出“咚咚”的闷响。其中一道鬼影只剩一副白森森的骨架,腿骨处缺了大半,森白的骨茬在月色下泛着瘆人的光,正是被扒皮而死的刘歪脖。另一道鬼影青面獠牙,浑身布满了焦黑的燎泡,像是被烈火灼烧过,又像是被油锅炸过,正是被活活吓死的王二麻子。“快开门!孙癞子!快开门!”王二麻子的声音尖细阴冷,混着一丝哭腔,拍门的力道越来越重,门板都在嗡嗡作响,“我的腿……我的腿好疼呀!被恶狗岭的狗撕咬得骨头都露出来了,你快开开大门,让我躲躲!”刘歪脖的骨架跟着晃动,森白的手骨抓着门板,发出指甲刮擦木头的刺耳声响,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孙癞子,快开门!我不想再经历十八层地狱里面的折磨了!下油锅、上刀山,疼得我魂都快散了!你帮我想想办法,求求你了!”土坯房里,孙癞子的哭嚎声断断续续传出来,混着桌椅翻倒的声响,显然已是吓破了胆。而那两道鬼影身后,李家废墟的方向正飘来两团猩红的怨气,正是李三郎与阿秀所化的红煞,那怨气翻涌着,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正推着王二麻子与刘歪脖的鬼魂往孙癞子的房门口凑。这哪里是索命,分明是让这两个恶鬼先尝遍地狱的苦楚,再将他们的魂灵献给红煞,让其怨气更盛!易枫看着眼前这一幕,胸中怒火陡然升腾。乱世之中,生民遭难已是常态,可这几个混混作恶在先,死后化为厉鬼仍不知悔改,竟还想拉着同党苟活,甚至妄图借助阴司之苦博取同情,简直是丧心病狂!他踏前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应声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碎石簌簌滚落。紧接着,一声怒吼穿云裂石,如同惊雷炸响在清溪村的夜空,震得天地间的阴霾都为之一荡:“朗朗乾坤,岂容鬼魅横行?!”吼声落下的瞬间,易枫周身爆发出磅礴的道家真气,金光如潮水般席卷而出,将周遭的阴寒之气瞬间冲散。王二麻子与刘歪脖的鬼魂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去,撞在旁边的老槐树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魂体都淡了几分。魏姬持剑上前,剑锋直指那两道鬼魂,冷喝一声:“孽障!生前作恶,死后还敢作祟,今日便让你们魂飞魄散!” 土坯房里的孙癞子听到易枫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门板上,拳头擂得门板咚咚作响,哭嚎声撕心裂肺:“道长!是玄极门的道长吗?快救我!快救我啊!我不想死!我再也不敢了!”他的哭喊还没落下,一道猩红的影子便如鬼魅般一晃,瞬间悬停在土坯房的屋檐上空。正是李三郎所化的红煞。他周身的怨气翻涌成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黑雾里隐约能看见他被麻绳勒出的深可见骨的血痕,那双眼睛早已没了半分人色,只剩下猩红的怨毒,死死盯着地面上的易枫,语气阴冷得像冰窖里刮出的风,字字淬着寒意:“臭道士,识相的就滚。我与那三个畜生的恩怨,不是你能插手的,再敢多管闲事,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在此地!”话音落下,他周身的黑雾猛地炸开,一股滔天的戾气铺天盖地般压下来,周遭的青石板簌簌发抖,连月色都被这股怨气染得惨白。土坯房里的孙癞子吓得“嗷”一声,直接瘫在门板后,连哭嚎的力气都没了,只敢捂着嘴,发出嗬嗬的闷响。魏姬握剑的手紧了紧,上前一步,挡在易枫身前,剑锋直指半空中的红煞,怒喝道:“孽障!你可知滞留阳世、滥杀无辜已是逆天?!”“无辜?”李三郎的鬼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那笑声里满是血泪与不甘,“我与阿秀何其无辜?大婚之日,被那三个畜生凌辱至死,葬身火海,官府不管,乡亲们不敢言!这世间公道何在?!我若不复仇,天理何在?!”他的声音越来越厉,周身的怨气愈发浓重,连远处的槐树都被震得落叶纷飞。易枫抬手,轻轻按住魏姬的肩膀,示意她退下。他拂袖而立,周身道韵流转,金光若隐若现,将那扑面而来的戾气尽数挡在三尺之外。他看着半空中状若疯魔的红煞,声线冷冽,却又带着几分悲悯,一字一句道:“人已死,不能再流落人间。你执念复仇、滞留阳世,已是逆天而行,阳间从来不是你该待的地方!”“逆天?”李三郎的鬼魂怒极反笑,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易枫,“这天若有道,何以容那三个畜生作恶多端?这天若有情,何以让我与阿秀含恨而亡?!我偏要逆天!偏要让那三个畜生偿命!”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黑雾陡然凝聚,化作一柄猩红的利爪,朝着易枫狠狠抓来!猩红利爪裹挟着滔天怨气,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易枫面门。易枫依旧不躲不避,周身道韵凝作一圈淡淡的金光,待利爪堪堪触及衣襟的刹那,他陡然探出手,五指如铁铸铜浇的钳子,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那只布满怨毒的鬼爪。“嗡——”金芒与黑雾碰撞,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李三郎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从腕间传来,那力道不烈,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竟将他翻腾的怨气死死压下,任凭他如何挣扎,鬼爪都纹丝不动,连半分挣脱的余地都没有。“你!”李三郎的鬼魂剧烈震颤,猩红的眼瞳里满是不敢置信,更多的却是被压制的暴戾,“放开我!” 易枫眼神沉静如古井,指尖金光流转,声线冷冽如冰,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人间有人间的法律。他犯下此等恶行,就应该交给官府,官府不管,自有朝廷论处,由不得你这样肆无忌惮,以私怨乱了阳间秩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三郎周身翻涌的黑雾,语气添了几分沉肃:“地府也有地府的规矩。你与阿秀大婚之日,被凌辱至死,葬身火海,满腔冤屈本可入地府诉告,求判官定夺,来世寻仇亦或是让那三人在阴司受罚,皆是正途。可你们偏偏选择滞留阳世,以杀止杀,若是世间含冤之人都像你们这般,睚眦必报,执念不散,那这人间岂不是要乱作一团?满地都是滞留的鬼魂,阳间岂不就成了鬼域?!”李三郎的嘶吼戛然而止,猩红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被更深的怨毒覆盖。 就在这时,一道凄婉的红影从李家废墟的方向飘来,正是阿秀的鬼魂。她的身影比李三郎更显单薄,周身怨气却带着几分蚀骨的哀戚,望着易枫的目光里满是绝望与质问,声音破碎得像是被风吹散的落叶:“交给朝廷?……我们都死了……谁为我们报官?谁为我们申冤?!”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像是想起了那日火光冲天的新房,想起了官府草草定论的“意外失火”,想起了那三个畜生依旧逍遥法外的模样,怨气陡然又盛了几分:“官府是那王二麻子的舅爷!朝廷远在天边!我们不自己报仇,难道要让那三个畜生,活着糟蹋更多的良家女子吗?!”这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在李三郎的心上,他猛地挣扎起来,鬼爪上的黑雾翻涌得更烈,几乎要将易枫的手掌包裹:“阿秀说得对!这天底下,根本没有公道!只有自己的手,才能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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