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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槐荫下辨煞鬼 师徒间论凶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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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泼洒在清溪村的晒谷场上,驱散了大半阴寒之气,却依旧没能完全消融那些渗在墙根、藏在巷尾的淡淡戾气。村民们围在易枫身侧,脸上的喜色未褪,眼底却仍凝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惶恐。方才张三那一番撕心裂肺的哭喊,像是一根针,狠狠刺破了众人强撑的平静,让他们想起了每一个被鬼哭狼嚎笼罩的夜晚。老族长挤开人群,颤巍巍地走到易枫面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恳切,他对着易枫深深作揖,脊背弯得如同村口那棵老槐树:“真人啊,您看这驱鬼的事,该要怎么着手?俺们这一整个村子的人,这些日子真是熬不住了!”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满是压抑许久的疲惫,“每到入夜,那哭声就从李家老宅的方向飘出来,尖声尖气的,听得人头皮发麻。娃娃们吓得整夜整夜哭,大人也不敢点灯,缩在被窝里大气不敢出,生怕惹恼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白日里还好,可天一擦黑,这村子就跟成了鬼域似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啊!”围在一旁的村民们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认同的神色。有人攥着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是啊真人,夜里连狗都不敢叫,院子里的井水都透着一股子寒气,喝着都发苦!”还有人补充道:“前几日,俺家的牛夜里挣断了缰绳,疯了似的往村外跑,第二天找着的时候,浑身都是冷汗,趴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七嘴八舌的诉苦声里,满是清溪村人这些日子的惊惧与煎熬。易枫静立在原地,听着众人的话语,目光缓缓扫过村落四周。他能察觉到,那些潜藏的阴气并未彻底消散,只是被白日的阳气逼得蛰伏起来,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只待夜幕降临,便会再次倾巢而出。他抬手轻轻一按,周遭的议论声便渐渐平息下来。“这件事情不急。”易枫的声音清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鬼和人一样,白日里也要休憩。它们惧阳,白日里不敢轻易现身,就算强行出手,也难斩其根源。”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李家老宅的方向,那里的阴气最为浓郁,隐隐透着一股不散的怨念,“等到晚上,等它们出来作祟的时候,再动手不迟。届时,不仅能除了这作祟的阴煞,还能一并断了这怨气的根,让清溪村彻底恢复安宁。”村民们闻言,皆是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是。“原来如此!还是真人考虑得周全!”“是啊是啊,白日里它们躲着不出来,就算找过来,也是白费力气!”“等到夜里它们出来,正好一网打尽!”众人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看向易枫的目光里,满是敬佩与信服。老族长更是喜上眉梢,搓着粗糙的双手,脸上堆满了淳朴的笑容:“道长说的是!是俺老婆子心急了!”他连忙上前一步,殷勤地对着易枫和魏姬作揖,“道长,魏姑娘,一路赶来也累了吧?不如今日就到俺家去休息休息!俺家那只养了三年的老母鸡,今日正好宰了,给道长和姑娘补补身子!”这话一出,旁边的村民也纷纷附和,争着抢着要邀易枫去自家歇息:“去俺家吧!俺家还有去年酿的米酒!”“去俺家!俺媳妇蒸的白面馒头可香了!” 一时间,晒谷场上满是热情的邀约声。易枫闻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淡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客气:“不用不用,村长客气了。”他指了指晒谷场旁的那棵老槐树,“树下阴凉,我与弟子在此歇息便好,不必叨扰。”魏姬也跟着颔首,对着老族长微微躬身:“多谢村长好意,我们师徒二人,不喜欢叨扰旁人。”老族长还想再劝,却被易枫抬手止住。“村长的心意,我们心领了。”易枫的目光落在村落的各个角落,似在探查着什么,“眼下,只需要静候夜幕降临便好。”老族长见状,也不好再强求,只得点了点头:“那……那好吧!若是道长和魏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俺们全村人,定然万死不辞!”说罢,他便吩咐几个后生,搬来几张竹椅,几口水缸,放在老槐树下,又匆匆回家取了些粗茶和干粮,送到易枫面前。易枫谢过,与魏姬一同坐在竹椅上。日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二人身上。远处,村民们渐渐散去,却依旧时不时地朝着老槐树的方向张望,目光里满是期待。而李家老宅的方向,那股淡淡的怨念,似乎又浓重了几分,像是在预示着,今夜,注定是一场不平静的交锋。老槐树枝繁叶茂,筛下满地细碎的光斑,蝉鸣在树影里一声声拉长,衬得周遭愈发静谧。易枫斜倚在树干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腰间玉佩,目光落在不远处李家老宅的方向,那里的阴气似有若无,却带着一股格外执拗的戾气。魏姬坐在一旁的竹凳上,腰背挺得笔直,手中长剑横放膝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村落四周。待村民们都已散去,她才转头看向易枫,轻声问道:“师尊,这李家老宅的阴气,与往日我们遇到的似乎有些不同。”易枫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魏姬,你可知道,这家夫妻俩为啥死后,却成为了煞鬼,而不是厉鬼?”魏姬一怔,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眉宇间凝起几分困惑:“师傅,弟子不知。在弟子所学的典籍里,横死之人怨气不散,大多化为厉鬼,索命复仇,可煞鬼……典籍中记载甚少,只说其凶戾更甚,连白日都能隐于阴气中作祟。”易枫坐直身子,目光沉沉,缓缓开口解释,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清明:“厉鬼之凶,源于怨,多是自身含冤而死,怨气郁结,化为阴灵,所恨者不过是害了自己的仇人,执念单一,也极易被化解——或偿其冤屈,或引其往生,皆有章法可循。”他顿了顿,抬手指向李家老宅的方向,指尖似有流光一闪:“但煞鬼不同,煞鬼之凶,源于恨,且是滔天恨意,更夹杂着不甘、绝望与焚心的戾气。你想想,这夫妻俩,不仅自己被冤死,家中女眷更是被欺辱至死,满门皆无生路。他们临死前,亲眼看着自己的家被烧成火海,看着恶人逍遥法外,连官府都为虎作伥,这世间竟无半分公道可言。”“这般怨气,早已不是‘求个说法’那么简单,而是化为了毁天灭地的恨意,恨这世道不公,恨这官府昏聩,恨这村中无人敢仗义执言。这份恨,比厉鬼的怨要浓烈百倍,也顽固百倍,一旦成形,便会吞噬周遭的阴气,化为煞鬼,其凶性不仅针对仇人,更会波及周遭所有与之相关的人,甚至会让整个村子都被戾气笼罩,永无宁日。”魏姬听得心头一震,握着剑柄的手不由得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原来如此……所以这煞鬼,白日里也能借着村子的阴气作祟,甚至能让天日都变得灰蒙蒙的。那……那要如何化解?”易枫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眸光里掠过一丝悲悯,语气沉了几分:“化解之法,首重超度。他们生前本是良善之人,不过是被这世道逼入了绝境,才化为凶煞。若能了结他们的执念,还他们一个公道,再辅以渡魂之术,未必不能让他们放下恨怨,往生轮回。”他话锋一转,声音添了几分冷冽,却又带着难掩的无奈:“可难就难在,这般滔天恨意凝成的执念,往往冥顽不灵。你纵是还了他们公道,他们也未必肯放下。恨入骨髓,早已成了他们存在的根基。”易枫抬眼望向天边渐渐沉落的夕阳,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语气里满是叹惋:“遇到这种情况,能让他们放下,便尽量放下,毕竟生前也是可怜人。可若是实在无法消解那份执念,甚至他们要迁怒无辜,那便只能痛下杀手,一剑斩之。”“斩的不是魂灵,是那股盘踞不散的凶煞戾气。”易枫补充道,指尖骤然收紧,“届时,便是超度,也需先破其煞,再渡其魂。”魏姬闻言,心头豁然开朗,却又生出几分沉重。她望向李家老宅的方向,轻声道:“如此说来,还他们公道,才是化解此事的根本。”易枫微微颔首,没有再言。老槐树上的蝉鸣骤然停了一瞬,树影晃动间,一股寒意悄然弥漫开来,天边的晚霞,也渐渐被暮色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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