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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青丘别后人间路 铁血烽烟冉闵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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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枫松开提着玄尘道士后领的手,任其踉跄着瘫在官道旁的荒草里,袖袍一拂,便欲转身离去。玄尘道士跪在泥地里,望着那道白衣背影,喉头哽咽,终究是没敢再吐出半个字。狐清月立在青丘山的界碑前,遥遥望着易枫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心中却满是怅然。她转身回望,只见祭天台方向的霞光渐渐散去,族人们正忙着收拾残局,外婆狐素心站在山巅,白发被风拂动,不知在思索些什么。而此刻的易枫,早已御风而起,白衣掠过云端,朝着人间的方向而去。他活了数千年,见惯了三界的风云变幻,青丘山的这点波澜,于他而言不过是浮生一粟。他自春秋战国时便与太上老君论道于函谷关外,彼时人间烽烟初起,诸侯争霸,战火燎原;后又亲历秦扫六合,汉家肇兴,看尽了王朝更迭,生民离乱。玉帝亲封的玄极护法天尊尊位,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个虚名,他更偏爱行走于人间,看那红尘滚滚,听那黎民的悲喜与呐喊。 这一日,易枫的身影落在了并州地界的一座残破城池外。入目之处,尽是断壁残垣,荒草萋萋,城墙上斑驳的箭痕与刀劈的印记,无声诉说着往昔的惨烈。官道旁的沟壑里,白骨累累,有些尸骨上还残留着破旧的胡服,有些则穿着褴褛的汉家布衣,交错堆叠,分不清彼此的身份。风卷着黄沙掠过,呜咽作响,仿佛是亡魂在低声哭泣。易枫缓步走在空城之中,脚下的石板路早已被鲜血浸透,凝成了暗褐色的血痂,踩上去,竟带着一丝黏腻的触感。他微微蹙眉,指尖拂过一处残破的匾额,匾额上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却依旧能辨认出“晋”字的轮廓。“五胡乱华……”易枫低声呢喃,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记得,自晋室南渡,中原陆沉,匈奴、鲜卑、羯、氐、羌五大胡族便蜂拥而入,占据了北方的广袤土地。这些胡族部落,大多还保留着游牧民族的野蛮习性,他们视汉人为“两脚羊”,肆意屠戮,掳掠为奴。男子被征发为兵,死于战火;女子被充作军妓,受尽凌辱;老弱妇孺,则被斩杀烹食,惨状不忍卒睹。 并州曾是汉家故地,昔日何等繁华,如今却成了人间炼狱。易枫行至一处残破的府邸前,只见府门倒坍,院内的梧桐早已枯死,唯有一株老槐树,还在寒风中倔强地挺立着。树下,立着一块无字碑,碑身被刀剑砍得坑坑洼洼,却依旧笔直,如同一个不屈的灵魂,屹立在这片焦土之上。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粗粝的胡语叫骂声。易枫抬眸望去,只见一队羯族骑兵,正押解着数十名汉家百姓,朝着城池的方向而来。那些骑兵个个凶神恶煞,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手中的马鞭不断抽打在百姓身上,惨叫声此起彼伏。百姓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满是绝望。其中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因走得慢了些,被一名羯族骑兵一脚踹倒在地,孩童的母亲扑上去护住孩子,却被骑兵一刀劈中肩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上的黄土。“住手。”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寒冰落地,瞬间让喧嚣的马蹄声沉寂下来。羯族骑兵们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白衣男子负手而立,立于老槐树下,容貌清俊,气质淡然,仿佛与这修罗场格格不入。为首的骑兵冷笑一声,操着生硬的汉话喝道:“哪里来的小白脸?也敢管老子的闲事?”话音未落,他便挥刀朝着易枫砍去。刀风凌厉,带着一股血腥之气。易枫袖袍轻扬,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那名骑兵瞬间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无生息。其余骑兵见状,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拔刀上前,却在易枫的目光扫过之时,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滚。”易枫淡淡吐出一个字。 羯族骑兵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翻身上马,仓皇逃窜,连那些被掳掠的百姓都顾不上了。百姓们愣在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纷纷朝着易枫跪倒在地,磕头道谢。易枫抬手扶起为首的一位老者,问道:“此地为何如此残破?冉闵的‘杀胡令’,可曾传到这里?”老者闻言,浑浊的眼中瞬间涌出泪水,哽咽道:“道长……您还知道冉将军?冉将军的‘杀胡令’,救了我们这些汉家子弟的性命啊!”老者的哭诉,将易枫的思绪拉回了数年前的邺城。彼时,羯赵王朝的暴君石虎死后,诸子争位,天下大乱。石虎的养孙冉闵,本是汉人,却被迫为羯族效力。他亲眼目睹了羯族对汉人的屠戮,心中积怨已久。待他掌控邺城大权之后,便毅然颁布了一道足以震动天下的**“杀胡令”**。“内外六夷,敢称兵杖者斩之!”“其令内外赵人,斩一胡首送凤阳门者,文官进位三等,武职悉拜牙门!”

这道命令,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北方大地。

积压了数十年的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那些被压迫、被屠戮的汉人,纷纷拿起锄头、菜刀、棍棒,朝着城中的胡人杀去。邺城之内,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据史载,仅邺城一地,便有二十余万胡人被杀,尸体被抛入漳水,致使漳水为之不流。

冉闵身着铠甲,手持双刃矛,亲自立于凤阳门之上,督斩胡人。他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眼中的怒火足以焚烧天地。那些往日里作威作福的胡人,此刻如同丧家之犬,四处奔逃,却难逃一死。羯族的精锐部队,在冉闵的铁骑之下,节节败退,最终土崩瓦解。“杀胡令”一出,北方各州郡纷纷响应。汉人百姓自发组织起来,斩杀胡人,夺回失地。一时间,胡人的势力大减,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胡族部落,要么被斩杀殆尽,要么仓皇北逃,再也不敢轻易南下。老者抹着眼泪,继续说道:“冉将军的‘杀胡令’,让我们汉人重新站了起来!可胡人恨他入骨,联合起来围攻邺城。冉将军率孤军奋战,寡不敌众,最终战死在廉台……” 老者的话音未落,周围的百姓已是泣不成声。易枫望着那座无字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想起了冉闵战死的那一日,天地变色,狂风怒号。冉闵被鲜卑慕容氏擒获,慕容儁斥责他:“汝奴仆下才,何敢妄称天子?”冉闵昂首怒喝:“天下大乱,尔曹夷狄禽兽之类犹称帝,况我中土英雄,何得不称帝邪!”此言一出,气贯长虹。慕容儁大怒,将冉闵斩于遏陉山。据说,冉闵死后,当地大旱三年,蝗虫四起。慕容儁心生畏惧,遣使祭祀,追谥冉闵为“武悼天王”,天降大雪,方得平息。易枫缓步走到无字碑前,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轻轻拂过碑身。刹那间,碑上竟浮现出一行苍劲有力的字迹:“铁血丹心,华夏脊梁”。风卷着黄沙,掠过残破的城池。易枫望着远方的天际,心中思绪万千。他见过太上老君的道法自然,见过玉帝的威严赫赫,却也见过人间的铁血与悲壮。冉闵不是神仙,不是天尊,只是一介凡人,却以一己之力,扛起了拯救汉家的重任,用鲜血和生命,在五胡乱华的黑暗岁月里,劈开了一道光明。他转身看向那些幸存的百姓,淡淡说道:“乱世未绝,尔等当自强不息。”话音落下,白衣身影缓缓升起,朝着云端而去。百姓们望着易枫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无字碑上,那八个字熠熠生辉,照亮了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也照亮了无数汉人心中的希望。而那座残破的城池,在历经了血与火的洗礼之后,终将在废墟之上,重新焕发生机。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华夏的脊梁还在,这片土地,就永远不会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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